12、多年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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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店里，周小屿拿出身份证递给柜台里的人，肩膀靠在黎岸的大臂外侧，不经意的蹭了蹭，睫毛在白花的灯下慢慢扇动，落在脸上形成阴影。
“嘿，你多久去补办身份证，到时候再过来把这个换绑。”
周小屿心思好似不在这儿，所以也不太在意身旁人会不会回答。
“好了。”
老板抬头看着站着的两人，开口道：“需要我帮你们把卡上手机里吗？”
“好的，”黎岸回答道，从包里拿出那部老手机，老板眨了眨眼，又低头把卡放在手机里。
“走吧回去了。”黎岸接过手机，跟周小屿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等到了家楼下，都快四点了。
“买洗脸巾买了一万个小时，还说下午来备品呢。”
两人提着口袋，一人一边，周小屿像在抱怨，但是眼里又饱含着喜悦。
他并不是觉得因为逃避到了工作，只是因为李礼来了。
李礼是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那是周小屿还没有出生时就发生的事。
听父母说，李礼好像查出有遗传性精神病，但这么多年都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索性是当是亲生父母丢弃她的一个由头。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姐姐越来越不像了。
李礼是20岁离家，周小屿那会只有13岁。两人聚少离多，只知道姐姐偶尔会打钱回家，逢年过节会打个视频看看爸妈，家里并不缺那些钱，爸妈也只想她回家。往往说到这儿，李礼总是支支吾吾。
周小屿高中之后就没在读书，而是来到李礼所在的城市，他想离姐姐近一点，刚到时，他便将住处地址发给了李礼，但在这座城市五年了，李礼也没有来过他的住处。
直到今天。
两人推门而入时，李礼不在客厅，声音从阳台处传来。
“黎岸，你先把东西放厨房，我问问姐姐鱼怎么吃。”
“不知道这么久了，口味有没有变。”这句话很轻，落在地上都听不到响，随着周小屿带起的风消失不见。
“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周小屿站在李礼身后有点发怵，他从未见过李礼这一面，也许是工作上烦心的事，他下意识想。
玻璃窗前倒出身后人浅浅蹙眉，李礼在说完这话后不动声色将电话挂断。
对着周小屿笑了笑：“十多年不见了，长这么大了呀。”
刚才的事仿佛没有发生，李礼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周小屿倒有点扭捏，但还是打趣道：“姐姐这么多年不回家，我来上海，姐姐也不来见我？”
他对上李礼的眼睛，只看看浅浅笑意，她说：“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刚落下，门外传来黎岸的声音，道：“小屿，有商量好吗？”
两人的眼神落在黎岸身上。
“哦哦，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了。”说完周小屿上前一步，挽过李礼的手，往沙发处走。
“姐姐，我买了鱼！我记得你以前爱吃鱼，我们吃水煮鱼好吗？”
周小屿和李礼两人坐着，黎岸往厨房走去，等着两人的结果。
“不吃了，我有事，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
她起身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眼神却看向前方。
“啊……？”
白织灯下的黎岸，背对着两人，正在一丝不苟的处理瓜果，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却又在一瞬间转身，掌心残留的番茄汁水还在往下淌。
“姐姐，留下来吃饭吧，小屿他……”
“挺想你的。”
听见黎岸对她的称呼，一时间有些发愣。
“您不介意我这样称呼吧。”
周小屿看着李礼没动身，一溜烟的站在家门前，说：“吃了再走吧！”
李礼轻眨双眼，睫毛扫过眼睑，轻笑了一声，说：“当然不介意。”
随后又走到周小屿身前，纤长的手抚过他的脸颊，揪了揪：“不走了。”
“所以，小屿问问姐姐，吃水煮鱼还是什么？”
“水煮鱼吧，很久没吃了。”
周小屿点点头，推着李礼去沙发边，道：“姐姐，我来做，肯定跟爸妈做得一样！”
周小屿口气里满是自信，因为他离家时曾学过这道菜，为的就是现在。
因为李礼爱吃，所以带着这道菜从重庆到上海。
周小屿将黎岸也赶到客厅，自己一个人熟练的忙活起来，像做过成千上万次，什么时候放油什么时候下料，油热到什么时候能关火，他心中滚瓜烂熟，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姐姐，洗手！”
番茄牛腩也正好关火，周小屿洗了洗手，又把碗筷拿出来，递给李礼，他微红的脸颊倒映在瓷碗中，眼中满是迫切渴望得到肯定。
站在李礼身旁，像是一个下属期待领导的赏识，又像是学生要得到老师的夸奖。
李礼接过碗筷，轻夹起一块裹着红油的鱼肉，别过耳发，随后放入口中。
“好吃，跟以前一样。”
“但小屿啊，有没有冰汽水？我很久没喝了。”
“没有汽水，姐姐以前不是说汽水喝了对身体不好吗？”
“酸奶喝吗？”
他刚准备去拿，却见黎岸手中已经拿了两瓶了，他递给面前二人。
“没有了吗？你怎么不喝？”周小屿把吸管抽出，插进瓶口递给李礼。
“还有一瓶，你晚上喝，明天再去买。”
“没事，你喝。”
黎岸没回答，只是摇摇头，道：“吃饭吧。”
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周小屿也不忘给李礼夹菜，黎岸也不忘照顾周小屿，生怕他少吃一口。
“那我就先走了。”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李礼的手机从吃饭后半段就一直在震动，可能当真是有什么急事，周小屿便也没强留她在这儿住一晚。
他原本打算自己将李礼送到车库，黎岸却不放心也要一起去。
“小屿，我后备箱里带了一套限量版护肤品，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去拿一下吧，差点忘记了。”
周小屿闻言便去将后备箱打开。
黎岸站在车头边，看着李礼，又看了看车尾的周小屿。
“姐姐，你真好！”
李礼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道：“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多年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