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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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客厅。”周小屿一手拿着衣篓，另一只却忽然反手握住了黎岸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粗，是腕骨，没什么肉，握起来有些硌虎口。
黎岸垂眸眼底看不出半点光芒，眸中都是周小屿的身影，小小的，还不及他的肩高。
“哼。”鼻腔发出一声轻笑，倒是把走在前面的周小屿惹恼了。
周小屿拉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站在面前，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笑什么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手去脱黎岸的衣服。
外面大雨哐当作响，时不时发出沉闷的雷声。见周小屿的动作，黎岸脸色一僵微微向后躲闪。
“躲个毛线！”周小屿眉头一皱，嘴上虽然就短短四个字，心里确是很不爽，有一种在养白眼狼的即视感。
不能说养吧，只是这样的感觉莫名其妙从心里产生，然后蹦出来。
周小屿掰正黎岸的肩头，呼吸有些急促，如轻纱拂过黎岸的脸。
客厅的射灯落下，两人的影子坐在茶几上模仿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黎岸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道：“怎么了？”
周小屿没有回答，手上动作一直没停。直到伤口彻底出现，他才松了口气。
“幸好线没绷开。”他退了一步坐在茶几上，双手撑在身后，漂亮的嘴巴微张，却是蛮不客气的话，“明知道自己那手缝了针，还把衣服挂胳膊上，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忍？”
话说出口时周小屿似觉得不对，又微微扬起嘴角笑着说：“万一发炎绷线了，感染了，死翘翘了怎么办？”
忽然，周小屿笑了起来，与黎岸打趣：“我不会为你收尸的。”
黎岸垂眸眼神向后移动，落在银白的线上，落在新肉上。还没有完全长好，像一条一条肉色的蛆虫趴在胳膊上，显得有些诡谲。
“下雨了。”黎岸声音有些干涩，眼神回移，眼里全是周小屿那双漆黑瞳眸。
不带一丝杂质，没有泛棕，黑得透彻，黑得发绿，像漩涡，看不到底，但足以蛊惑人心。
似林中沼泽，又似漠中绿洲。
旧手机的旧音乐从黎岸身边传出，周小屿好奇的盯着面前人，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是一首充满年代的音乐。
这是他以前很喜欢的一首歌，是他的闹钟铃声。
几点了。
周小屿有些好奇黎岸定闹钟干什么。下一秒，回答声如约而来，“十二点了，我去做饭，小屿哥。”
黎岸将衣服拢整齐，将闹钟关掉，在周小屿的注视下，朝冰箱走去拿出一瓶酸奶。正是他今早去买的。
又在周小屿的注视下向他走来，一步一步，人越来越近。
直到拿冒起青筋的手在他眼前，拿着来人手掌半大的酸奶递在他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先喝酸奶，我简单做两个菜。”
他没有拒绝，没有犹豫，没有刚才出神又回神的反应，周小屿扬起嘴角，黑色的瞳孔在灯下显得格外亮堂，把光全部收为己用。
“哦，那你还不快去！”
一边说着一边将黎岸手里的酸奶拿过，又伸出手，手指蜷缩，示意把吸管给他。
黎岸慢条斯理地将塑料薄膜撕开后替他插入，才又转身回到了厨房中。
黎岸前脚刚走，周小屿便回卧室换了一套睡衣。空调有些冷，他还带了一床小毛毯，然后回到沙发上躺下，拿出手机打游戏。
随着游戏开始，周小屿的脸色越来越红，连毛毯都被他一脚踢掉坐了起来，盘起腿，头都快掉进手机里了！
“你妈卖批！”他的叫骂声跟着手机里“哐当”声一同响起。屏幕上出现四个大字“恐惧震慑”。
“怎么了？”
黎岸闻声从厨房出来，带着一身的饭菜香。手上的锅铲还没来得及放下，身上系着一个小鸡黄短款围裙，显得有些滑稽。
周小屿眼睛都没抬，他没空理黎岸，但嘴里还是回了句：“没事。”
“饭菜好了，待会再打。”
随着游戏角色缓缓上天，周小屿才将手机关掉，缓缓抬起头，泪涔涔地看着面前人。
“超模角色，刀气无敌了。”周小屿的声音里不是委屈，是愤怒。
一时间黎岸有些不知所措，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想过周小屿打个游戏还能把自己打哭打生气。
有点烦。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陪你打。”
黎岸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叠成一个小三角，弯下腰，沾了沾周小屿眼角中的积水。
他离得很近，周小屿都能看见鼻尖上因为他呼吸而动的白色绒毛。
太近了。
周小屿身体背脊一僵，盘着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间麻木。他微往后仰，麻木的腿突然开始被万只蚂蚁包围啃咬。
“嘶—”他忍不住呲牙，黎岸下意识地碰到他的腿，周小屿顿时“哎”了声，连声道：“别碰！腿麻了！”
过了好会，才慢慢缓过来。
黎岸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周小屿，周小屿正尝试将搅在一起的腿拔出来，又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般小心起身。
腿麻！我讨厌腿麻！他心里暗自腹诽。
双腿刚刚伸直，腰还没立起来，又摇摇欲倒，幸好身旁人有些眼力见，手疾眼快将他扶稳，才搀扶着去吃饭。
桌上摆着两道菜，家常、下饭。
两人在雨声中吃完午饭。
周小屿等着黎岸洗好碗，便拉着他去打游戏。
在开的第二十七把时，黎岸总算学会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没有游戏天赋，周小屿嘴都说破皮了，早知道就自己一个人打了。自己的队友不能打不能骂，他实在觉得心累。
索性教会后先歇着。
“我要去备品了，待会要直播。”
周小屿找了一个停下的理由，或者说他确实是真的要去工作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黎岸将手机放下，一双上挑的双眼看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周小屿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于是想了想，才开口道：“或许，你能去帮我买一包洗脸巾，可以吗？”
“当然。”黎岸笑着开口。
“不过，小屿，我身上没有钱，电话卡也没有办。”
黎岸说着话的时候没有刚才的自信，耳尖染上了些羞涩的红，有些不好意思。这幅模样，看着倒是年轻了几岁。
“我忘记了！那我跟你一起出去。”周小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也许是打游戏时，也许是说完这句话之后。
“雨停了，正好，走吧。”周小屿回卧室换了一件白t牛仔裤，栗色的头发微卷，像极了少年时期学校里不太好惹但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的男生。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楼道的灯今天有些昏暗，可能是坏了的缘故，将两人的影子从中间分开，在楼道的两侧。
“叮——”
电梯自下而上，一双墨色的眼睛随电梯门的打开而出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