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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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这两天阮乐苓一直缩在家里，奚奉的朋友进进出出，符星野也来过几次。
少女有些沉默寡言，对着嘴亲半天都说不出句话来。
“我只是有些分不清什么幻境，什么是现实了，”她说，“就像这个牙膏，我有时候怀疑它是一条红霉素眼膏。”
符星野赶紧从她手里拿出来，“这明明是一个鱼缸，你把水都倒了，鱼只能被丢进浴缸里了。”
“天哪，看来我不仅有幻觉，连触觉都不太好。”
少男难过地拥住她，“至少你的头韵都压对了，你摸摸我就好了，我是热的。”
阮乐苓诚实开口，“其实并非，如果不是你发出声音，我会以为你是一个冰箱，刚刚跟你接吻好像把头塞到冰箱里哦。”
符星野没有再说话的机会，因为到睡觉时间了，他就算是个不要脸的冰箱也不能一直缩在她床上。
【......】
少女已经三天没听到尴尬到缩脚趾的睡前小故事了，但是睡眠质量依然很不好。
因为梦里总是有人怂恿她去找死，或者是梦游到天台，或者是下沉到浴缸里。
小橘猫咪咪喵喵地往前走，甩着尾巴让她跟上，看到阮乐苓不动又回来用嘴叼她的衣服。
“你别骗我了，我根本没有那么好的猫缘，”她叹气，“不过你如果真心想让我摸一摸那就太好了。”
少女蹲下身把手伸到它的头顶，还没摸到毛，橘猫就将头一扭从她胯下逃走，吓得说人话，“你不要摸我啊，走开。”
唉，连骗骗她都不肯。
橘猫舔舔毛，抖了两下化作一个男人模样，大概的模样是谢宿礼。
肩宽腰窄，五官俊朗。
“你不想跟我到天台上亲嘴吗？”
好直白的猫话，阮乐苓只是摇头，“你不能这样呀，引诱别人自杀构成故意杀人罪，你这还属于直接故意罪加一等啊。”
男人愣了愣，“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她就醒了过来，天光大亮，自己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要去哪儿。
谢宿礼站在下面张开胳膊，“没关系的小阮，往下跳吧我接住你。”
坏了，原来是梦中梦。
阮乐苓最后是被烤箱亲醒的，睁开眼听到裴渡的声音从定时器里发出来，她摸了摸，大概是他的嘴巴。
裴渡叹了口气离远一些，“恭喜你，至少有一个字猜对了。”
“你真粗鲁，其实另一半是掌对吧。”少女抱着烤箱拍了一巴掌，不知道打在哪里，对方难受地哼叫了声。
她突然觉得比起烤箱来冰箱竟然还算不错，不过硬要说冻醒还是热醒选一个的话，她哪个都不想选。
“这是林逾川拿来的东西，你看。”烤箱定时器“叮”了一声，打开柜门，里面取出一个披萨。
“哇，看起来很好吃。”
“不要乱吃东西，小心废物中毒。”
连食物都不是。
林逾川拿来的是块石头刻的眼睛，保险起见专门用锤子砸成几十粒渣渣才敢送过来。
“你想见见他吗？”烤箱说。
还没等阮乐苓回答，符星野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少男抿着唇看她，一言不发。
“符星野？你变回来了。”
“不是，我是林逾川。”他说。
其实跟披着符星野皮的林逾川接吻还是很刺激的。
符星野学不太会接吻，每一次都要咬着她的嘴唇，手还在身上乱摸。
但是林逾川吻起来就很克制，只有嘴上用力，舌头混在口腔里吸吮，身体其他部位都好好地待在原地。
这让她有一种符星野突然开窍了的感觉。
林逾川跟关了几天没进食的狗一样，扑上来就发了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手还乖乖放在旁边，嘴就代替了手的作用来回游走。
“宝宝，喊我的名字。”
“符......林逾川。”
他们二人在裴渡面前上演三人同行且符星野只有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他还在旁边站着。
因为没人会在乎一个烤箱的感受，而林逾川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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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学校开学，黄逸飞在开学典礼上大放厥词，扬言重本率今年一定要达到99.9％，动员大家一起拼搏百天。
同学们亢奋中带着热血，热血中带着有气无力，甚至有两个同学恨不得马上上去把他赶下来。
黄逸飞假装没看到大家眼里的急迫，洋洋洒洒说了半个小时，最后以全校师生齐声大喊三声“相信自己，战胜自己”愉快结尾。
下课后尤钦又约谈了阮乐苓，面露不解，“乐苓你的开学考成绩怎么这么差。”
竟然持续倒退200分，现在已经成为黄逸飞心中重本率的一颗刺。
毕竟他当时放出来的0.1％的概率是为考试拖后腿的符星野准备的萝卜坑，现在竟然被好学生阮乐苓一举拿下。
“呜呜，老师你知道的，我和星野殿下关系闹僵了，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此话真心实意，毕竟没人想和冰箱亲嘴。
尤钦没表现出理解的表情，反而义正言辞训诫她一番，告诉她不要因为情情爱爱浪费生命浪费学习时间。
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温柔严厉的老师，阮乐苓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甚至觉得肯定是幻觉消失有延迟。
然后回到班里才被探子夜俊楠告知，原来黄逸飞是想等考完试再把她处理掉。
男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当时他就这样，然后跟旁边的人说：‘到时候我们就......桀桀桀桀桀。’”
阮乐苓：......
“亟需提高察言观色的能力。”她评价。
“报！”探子张皓回来，先是义正言辞地辱骂黄逸飞一通以表衷心，接着站定立正，蚊子嗡嗡地说，“完蛋啦，黄逸飞发现我们在演了。”
阮乐苓没纠结是谁走漏了风声这种问题，毕竟纸包不住火早晚要漏出来。
“知道了。”她淡定地说，然后慢吞吞出了门。
“欸——陛下走错了，那个是个柜子，不要钻了。”苏妍拉住她的手。
阮乐苓循着肌肉记忆路过假扮成餐厅的教学楼和假扮成教学楼的餐厅，终于摸到校长办公室。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现在墙上挂满了监控器摄像画面，各个教室的，各条走廊的，还有她家里的。
“乐苓，你来找我啊。”黄逸飞挺着大肥肚子，衬衫下面都好像要弹开一样，乐颠颠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她说。
黄逸飞不笑了，吭吭咳嗽两下，端了杯茶装腔作势，“那个啊，小阮，不要太计较这些，老师也是为了你好。”
“你是说当时找货车撞我？”阮乐苓无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的视野里只有一只会吱吱叫的猪，现在如果不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她估计就打电话叫人抬猪了。
黄逸飞摸摸脸没说话。
阮乐苓：“还是私自在论坛上发我照片然后给我造谣？还是找崔然和汪起凯把我关进校外器材室？”
“是当时把我从校门口拐走，还是想办法把我骗到天台呢？”
黄逸飞：“这......你当时不是没受伤嘛，而且我听说崔然他们两个人还被你打了一顿，够惨的了。”
“喔！那还有你找人撞我没撞成，于是操控司机横冲直撞造成4人重伤的事情呢？怎么，你也很惨吗？”
少女的眼神没有光泽，看他的时候像悲悯的神仙，说话却像地狱的阎罗。
但是这里只有一个人可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被遁入十八层地狱，而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男人把茶杯摔在茶几上，开水溅出来烫得他躲了躲手，站起来，音量压低，“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估计人都没有人样。”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他撂了句狠话，准备往外走。
肥硕的肚子绕过桌子准备出门，结果被阮乐苓一把拉住手腕。
“做什么？我混在人群里，你难道还真能看出我是谁？”
女孩的眼神逐渐恢复明亮，看着他笑了下，“你真以为，我被幻觉迷住了看不出你啊。”
在符星野车上被货车撞击的那天，迟夏给她发来的消息丝毫不差地被她看到。
[AA迟迟迟：小心那个眼睛，它会监视住你。]
[AA迟迟迟：破坏掉一个，就会出现一个监视口。但是不破坏就没有办法恢复神志。]
[AA迟迟迟：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今年读高三，迟夏读高四。
阮乐苓高一那年，读纯理科的迟夏在市里获作文大赛特等奖上台分享心得。
小小的阮乐苓眼睛亮亮，发誓要写出和学姐一样好的作文。
学姐摸着她的脑袋，把她珍藏的光×日报、人×日报厚厚的一叠递到她眼前，“就那种官媒日报，多背两篇就好啦。”
可是仅仅过了两周，学姐难过地告诉她，作文没有办法写得和她一样好的，因为这个市里不会有第二篇《我的市长妈妈》。
阮乐苓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个被监视18年的人的反侦察能力，所以早早做好准备。
她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问题，脸不红心不跳。
总而言之，只有一个字：
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