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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消息 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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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深海缸,年殷下单了公共飞艇,向司机发送定位。
整个过程,旁边都有两道灼灼目光。
年殷收起屏幕,无奈转头:“你要干嘛?”
“你在哪里学的养护知识,我也要学。”安叙果幽幽道。
年殷白他一眼,“我生下来就会!走了,回去选歌。”
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拿不出原创歌曲,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曲目,至少要保证演出质量。
做好决定后,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便彻底陷入了选歌的汪洋大海。
年殷守在讯网前,循环播放着各类曲目,抒情、舒缓、励志、伤感听了个遍,筛选出来的歌单交给安叙果找乐谱。
陆柯正处在期末周,学业繁忙,偶尔也抽空帮他们扒两首曲子。
整个应急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旋律,听得人头昏脑涨。
直到第四天,好不容易从海量歌单里勉强筛出四首备选,年殷终于撑不住,四肢摊开直直倒在地毯上,两眼放空,有气无力地嘟囔:“我要晕了。”
安叙果也好不到哪儿去,悬浮的讯网屏幕上全是混乱的音符,瞥一眼都眼花缭乱。
好在总算定好了要演奏的曲目,年殷薅了两下毛茸茸的面部,长吁一口气:“记得把定好的曲目告诉陆柯,我把歌单发给宣传部。”
年殷一边说着,一边将文件打包发送。
备选中原本有两首言知墨创作的曲目,但安叙果看过乐谱,他们这个简陋的乐队实在无法演奏如此高水平的作品,只能痛心疾首地将其移出歌单。
发了文件后,年殷关闭讯网,躺在地毯上放空。
刚闭上眼,便听到窗外有“咚咚咚”的杂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有东西陆陆续续砸在应急点的窗户上。
安叙果离窗最近,跳上窗台一探究竟。
窗户开到一半,迎面飞来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正中额头,整只兔子维持不了平衡,往后面倒去。
年殷急忙上前接他,一兔一猫摔作一团。
安叙果抬眼一看,怒了:“死鸟你要做什么!”
窗外投下一片阴影,凌风野收拢翅膀稳稳落在窗台上,语气漫不经心,全然没把方才的恶作剧放在心上:“打个招呼,中午好。”
安叙果眼睛里的怒火有如实质,凌风野视若无睹,径直问道:“你们要在报告会上演出?”
年殷还未出声,安叙果率先冷笑:“想捣乱?”
“只有你们三个?其他感染者不能参加?”凌风野没有回嘴,转头询问年殷。
年殷还记着他上次薅毛的仇,刚才又被安叙果砸了个结结实实。
他揣手坐在地毯上,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想拿第一手消息,拿你的羽毛来换。”
安叙果反应半秒,向年殷投来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许眼神,昂起脑袋:“对,两根,要现拔的。”
出乎他们意料,凌风野半句犹豫也没有,脖子往后一扭,两根羽毛轻飘飘落下,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好一会儿才落地。
年殷忍住本能,默默把飘到面前的羽毛压在爪子下面。
既然对方是诚心诚意发问的,自己也收了羽毛,算是报了薅毛之仇。
年殷便没藏着掖着,如实道:“不是在报告会现场演出,只是录制表演视频,后续会在感染区官网循环播放。”
他微微偏头,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原来只是录视频。”凌风野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淡淡回道,“感染区就这么大,你们四处招募鼓手,早就传开了。”
说罢,他还找补了一句:“你们慢慢折腾吧,无趣!”
安叙果后腿蹬出残影,准备跳起来扑下这只不会说话的野鸟,被凌风野先一步扇着翅膀躲开,最后只能看着掠向远方的黑影气急败坏。
这时,年殷戳了戳他,将两根黑得五彩斑斓的羽毛摆在一起,问道:“你要吗,不要的话留给我玩。”
安叙果对羽毛不感兴趣,他把羽毛推到年殷面前,颇有长者风范:“你的战利品,拿去玩吧。”
“下回我要把那只丑鸟拔成秃鸟,羽毛全给你!”
这等豪言壮语,年殷听听便罢。
他把羽毛扇起来,跟着跑了几步,余光瞥见几道陌生的兽影匆匆路过,不由轻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应急点附近的感染者好像比往常多了不少?”
安叙果循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看,随口道:“没留意。平原区本来就比森林区居民多,你才搬来,可能不习惯。”
为了乐队排练,年殷搬到了平原区应急点暂住。想着安叙果说的在理,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年殷便将这点疑虑抛在了脑后。
选曲总算告一段落,可鼓手的难题依然悬而未决。
原本信誓旦旦揽下这个任务的安叙果遭遇了情报生涯滑铁卢,他纳闷道:“本来是有一个人选的,但他前不久发病了,还在治疗。你说感染区上千感染者,怎么就找不出第二个会敲鼓的呢?”
其实不是没有,只是要么技艺粗糙撑不起舞台,要么性格孤僻不愿意组队。
年殷已经打算联系叶楚仪帮忙,直接在总群里面发布招募公告了。
没等他拨通叶楚仪的通讯,对方的消息反倒先一步发了过来:
【叶楚仪:有空来一趟宣传部吗?关于演出,有新的想法想和你聊聊。】
年殷满心疑惑,却也没耽搁,下午便独自乘坐飞艇,前往位于高山区的宣传部。
抵达时,他看见会客厅里坐着数位陌生兽族,身旁伴着各自的对接员与宣传部工作人员,众人相谈甚欢,气氛热烈。
接待人员将他引到部长办公室门口,叶楚仪出来迎他,见状开口解释:“外面那些感染者,都是来询问一周年活动相关事宜的。”
“乐队录制引流视频的消息传出去后,不断有感染者反馈,想要共同参与演出。”
“其实我们早就有举办全区活动的设想,只是担心大家不愿意暴露在镜头下,一直不敢贸然推行。但现在看,是我们先入为主误会了。”叶楚仪说道。
年殷心头一动,听这口风,似乎是有好消息。
他当即语含期待:“所以……我们有机会扩大演出?”
叶楚仪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宣传部的规划:“我们准备发布公告,招募所有有表演意向的感染者,经过海选之后,正式筹办一场完整的音乐节,并且全程直播。既是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渠道,也能借着这次机会,减轻外界对感染区的偏见。”
“多谢你给了这个契机,你放心,原定计划依旧保留,在音乐节演出之后,你们的演出视频会上传官网。”叶楚仪安抚道。
这一安排远比原定计划更合年殷的意,他本就想借助演出积攒好感度,一场全员参与的音乐节,可比单人小队表演的人气要旺盛得多,自然没有异议。
年殷辞别叶楚仪,只等宣传部详细策划之后发布通知。
刚踏出宣传部大门,便望见远处嶙峋山石上立着一道熟悉的金色剪影。
他眼睛一亮,立刻抬起爪子朝对方挥了挥。
安叙果没有说错,胥沙离开高山区的次数少之又少。
托宣传部建在高山区的福,这还是自上次梅昂发病事件后,他第一次见到胥沙。
年殷当即延后了飞艇到达时间,准备去跟救命恩豹叙叙交情。
山石上的猎豹静静伫立片刻,没等他走近,已经矫健地跃下山石,几步来到他面前。
“叶楚仪找你,为了一周年?”胥沙开口,声音温和。
年殷只当他也是听到了流言,随口道:“是啊,叶部长说准备办一场音乐节。”
胥沙微微颔首,看起来没什么兴趣,简单应道:“挺好。”
年殷在感染区认识的新朋友不多,胥沙被他讹上,勉强算一个,便邀请道:“我们乐队马上要开始排练,要不要来当观众,帮我提提意见?”
胥沙不置可否:“你们不找鼓手了?”
缺鼓手的事儿已经传到高山区了。
年殷叹气:“没办法,再找下去就来不及了。”
他忙着回去准备排练,以及告诉安叙果和陆柯音乐节的消息,匆忙与胥沙告别。
“有空来看我们排练啊,再见!”
三天后,监管会宣传部发布全体公告。
将次月举办的“感染区成立一周年述职报告会”更改为“感染区首届‘自由音乐节’暨一周年述职报告会”。
公告明确规定,音乐节仅限感染者参与,不限制队伍人数与表演形式,有意向者均可报名参加海选,入选即可登台。
演出所需乐器、涉及的一切版权费用,皆由监管会负责。
通告一出,沉寂的感染区仿佛瞬间鲜活,随处可见对音乐节的讨论,时不时飘过一段悠扬旋律。
如此热闹的气氛,激起了某缺斤少两乐队的斗志。
安叙果踩着沙发背,激情澎湃地宣告:“就算有再多感染者参赛,我们也一定是最出彩的!”
年殷和陆柯坐在地上,配合地为他鼓掌。
热闹之余,陆柯忽然开口,一句话戳破了他的幻想:“可是我们没有鼓手。”
招募鼓手的信息已经在总群挂了好几天,依然没有回音。
现在曲目已定,宣传部要根据他们的兽型本体定制专属乐器,为了不耽误后续排练进度,只能提前录好鼓声伴奏。
虽然是个办法,可难免影响演出效果。
这是个令人惆怅的问题。
平原区应急点门口,猫兔龟排排坐,望天发呆。
“录一个吧,别耽误时间。”陆柯道。
“不再挣扎一下吗?”年殷还存着十全十美的希望。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架飞艇缓缓降落在门前的草地上,陈列从飞艇上走下,看着门前排排坐的三只,笑着打趣:“哟,晒太阳补钙呢?”
年殷有气无力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陈列是来找他签署合作协议的,这些天年殷一心扑在乐队上,关于形象大使和宣传物料的一切事宜都落在了兢兢业业的对接员手上。
陈列跟随众人进屋,看到里面的乐器,笑道:“你们在排练?”
年殷摇摇头,在合同上郑重地按下爪印:“缺一个鼓手,大概只能录制鼓声伴奏了。”
陈列拿起纸质文件,临出门前,看了看又陷入苦恼的年殷几个,折返回来道:“我倒是知道一位合适的鼓手。”
此话一出,大中小三颗脑袋齐刷刷抬头,希冀地看向他。
陈列斟酌着用词,生怕打击他们的热情:“不过我觉得他多半不会同意,所以你们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去找他。”
已经被言知墨拒绝过一次,年殷并不怕失望,只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连忙催促:“没事,你先说。”
“你们认识他。”陈列没有卖关子,缓缓道出那个名字:“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