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工皇帝 像妻子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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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以后，书房里摆着的那张面积挺大的办公桌被两人各执一边，姜暮恩和明昭分别做着自己的事，气氛融融。
苔城才入秋就在为入冬做准备，早早地开始降温，供暖之前室内多少有些凉意。明昭这会儿身上的校服外套还没脱，坐在左面奋笔疾书，馒头乖巧又慵懒地趴在他的腿上充当暖手宝，只偶尔甩甩尾巴。
而姜暮恩在左边那侧面对着电脑。他穿黑色衬衫，神情专注，无框眼镜的镜面反射出屏幕上的亮光，时不时地敲击几下键盘，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哪怕只是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工作，姜暮恩也优雅得好似一位居家办公的总裁。
刚开始时，姜暮恩还担心自己敲键盘的声音会打扰到明昭，提出去客厅工作。但明昭说没关系，敲键盘的声音对他来说是白噪音，反而会提高他的专注度。
可明昭的专注度还是罕见地降低了，他很少有这样做作业不专心的时候，倒不是因为姜暮恩在他旁边敲键盘，而是姜暮恩这个人的存在本身。
——他实在很好奇，因为姜暮恩看上去十分体面，既优雅又矜贵，谈吐也不俗，穿的那件风衣还是很贵的奢侈品牌子。结果居然会蜗居在一个五线城市的小房子里，穷得交不起电费，靠吃泡面度日。
但吸血鬼这种长生不老的生物不是应该拥有祖辈世代积累的财富，从出生起就是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吗？难道说，姜暮恩其实是什么家道中落的贵族？
这样说来，那姜暮恩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其实也是假的吧？
大约是他偷看的频率实在太频繁，姜暮恩不免失笑：“昭昭，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的。”
如此，明昭直截了当地问：“吸血鬼是不是都长生不老的？那你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吸血鬼的确是长生不老的。每一位血族后裔降生以后，先是会遵循正常人类的生长规律来发育。成年之后，发育便会停滞，外貌也将维持不变。”姜暮恩说，“但是昭昭，我现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二十六岁。”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明昭问。
出乎意料地，姜暮恩回答说：“我是一名编剧。”
编剧？
一瞬间，明昭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为了追求编剧梦想放弃亿万家产从此与家里闹掰被停掉所有信用卡远走他乡却怀才不遇的形象，不禁有些同情地看着姜暮恩。
明昭向来很敬佩姜暮恩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他们虽然情况不一样，但同样身为落魄的二代，也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
大概能猜到明昭在脑补什么，姜暮恩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没有解释。
好奇心得到满足，明昭总算能静下心来做作业。二中的作业量不小，明昭周末两天还要去打工，所以通常会在周五晚上完成大部分作业。
在做文科作业的间隙里，两个人核对了一下彼此的生活习惯。
明昭的作息很规律，一般晚上十一点左右睡觉，早上六点起，大概保持着八个小时的睡眠。而作为吸血鬼的姜暮恩由于昼伏夜出，一天居然要睡十二个小时，早七点到晚七点。
这样看下来，两个人虽然住一个房间一张床，但睡觉的时间竟然完全错开了，和一个人使用卧室其实没什么区别。而且他们俩都习惯睡前洗澡，所以使用卫生间的时间也不会重合。
明昭超额完成了全部的作业后也才不到十点，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薄荷味的沐浴露用完了，而姜暮恩家的沐浴露是红石榴味的，于是整个浴室里都氤氲着一种热腾腾的熟透的水果的甜香。
这导致换上睡衣走出浴室的明昭恍然间也以为自己是一颗果粒饱满的大石榴。
姜暮恩还在书房里工作，明昭想了想，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我睡了？”
“睡吧。”姜暮恩回过头，朝他温柔地笑，“晚安，做个好梦。”
再度躺在姜暮恩那张又香又软的床上的时候，明昭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可以多睡一会儿。明昭一觉睡到天亮，甚至没等到闹铃响起的时候就已经自然醒了。
东北的室内太干，明昭睡得口干舌燥，去厨房找水喝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居然又支起了那张小餐桌，上面放着三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大包子，旁边还贴着张便签，用漂亮的字迹写着：
给昭昭买的早餐，包子是牛肉馅的，昨晚忘记问你爱吃什么了，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晚上可以和我说，吃的时候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还在末尾画了一个非常可爱的q版小蝙蝠。
习惯了给别人带早餐的明昭居然也有被别人带早餐的一天，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而且姜暮恩估计还是用身上仅剩的七块钱给他买的包子……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送来湿热的石榴沐浴露的香气。
姜暮恩浑身赤裸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湿淋淋的黑发垂在他肩上，还有几缕贴在苍白的颊边，而姜暮恩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神情却十分沉静冷淡，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这一幕的冲击力十足，明昭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你怎么不穿衣服。”
而且这昼伏夜出看上去从不运动的吸血鬼的身材居然还真的挺好的，腹肌分明，线条优美，该有的都有，再往下明昭没好意思看。
姜暮恩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如梦初醒般，将浴室的门关上了。
几秒后，他穿着浴袍走了出来，表情也变回熟悉的温和：“不是周末吗？怎么醒这么早。”
“我周末也要打工的。”明昭说。
姜暮恩微微蹙眉：“周末也打工吗？太辛苦了吧。”
在姜暮恩说出这句“太辛苦了”以前，明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辛苦。他没那么娇气，也很容易满足。在明昭看来，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单论他的同龄人里比他辛苦的就大有人在。
他虽然没能获得多少来自于家庭的关怀，可至少享受过十六年的富足生活，还有更多的人钱和爱两样都没得到。明昭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可是、可是。
当姜暮恩温柔而关切地说出那句“太辛苦了”的时候，明昭在那一刻仿佛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辛苦的人。
“还好。”明昭说，“店里客人不是很多，老板也很照顾我。”
“昭昭，再给我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姜暮恩忽然这样说。
明昭听懂了姜暮恩的言外之意——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写出惊世骇俗的剧本，走上人生巅峰。
于是他拍了拍姜暮恩的肩膀，想鼓励一句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既视感有点奇怪，安慰一位怀才不遇、藉藉无名的编剧说“我相信你下本一定可以的”，和妻子安慰阳痿的老公说“我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的”这之间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明昭默默咽下原本的那句，把话题扯开了：“谢谢你的早餐。”
“和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姜暮恩说，“包子的味道怎么样？牛肉馅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昨晚忘记问你早餐买什么了，就去了小区里人最多的那家。”
“还没吃，我先去洗漱。”明昭说，“我不挑食，除了豆制品以外都可以。”
“好。我记下住了。”姜暮恩说。
“你吃过了吗？”明昭问。
“没有。”姜暮恩擦拭着湿发，“我一般只吃两顿饭，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明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姜暮恩所说的“宵夜”其实就是他们正常情况下吃的早饭。
洗漱完毕后，明昭发现姜暮恩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
姜暮恩躺在昨晚明昭睡过的位置上。他的体温偏低，好在明昭刚起床没多久，这会儿被窝还是温热的，还散发着和自己身上同款的、好闻的清甜果香。他用柔软的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笑眼弯弯：“晚安，昭昭。”
“……晚安。”明昭说。
大早上说晚安什么的，果然和吸血鬼同居的这个作息差还是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明昭给馒头的食碗里加足了猫粮与水，自己也享用了早餐。他想了想，在出门前还是给姜暮恩留下了一张五十元大钞，同样写了一张便签贴在上面，字迹龙飞凤舞：
给你的零用钱，随便花。
这天早上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天空呈现出一种澄澈的浅蓝。明昭第一次在打工的路上没有感到沉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也许是因为一人一猫正在家等他，这种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出门打猎才能吃上饭的感觉让明昭很有成就感，走在路上都好似脚下生风。
明昭打工的地方是一家手作汉堡店，开在苔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他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汉堡店的名字叫做“堡堡”，装修精美，风格新潮，是学生们和还留在苔城的数量并不多的年轻人之间比较受欢迎的漂亮饭，而他们来到这里用餐的主要目的就是拍照打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打工皇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