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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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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办”任婉抱幼童欲哭无泪,轻拍他的肩膀,轻柔地哄着,可幼童的声音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撕心裂肺起来。
任婉抱着幼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躁的打转,都想直接伸手捂着幼童那嚎嚎大哭的嘴巴。
幼童还是乖巧、不哭的时候好玩,一但哭了起来,简直束手无策,如何哄都不见好。只见幼童的脸颊逐渐哭的绯红,连哭嚎声都沙哑下来。
“娘子快将它放回竹篮中。”徐迟看着娘子慌乱的样子,连忙指着一旁的竹篮。
让娘子将幼童放过去,再做打算。幼童在娘子的怀里不见好,反而哭的撕心裂肺起来,还不如放回原来的地方,记得附近有捕快巡逻,等他们来到这地方巡逻时,让他们前来将幼崽带走。
“你们是谁?快将我的孩儿放下。”
只见巷子口站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那妇人捡起散乱在巷口的木棍,举着木棍目光坚定地冲过来,可双腿却颤颤巍巍抖动。
“你是谁?”任婉看到这妇人,并没有将幼童放在竹篮中,反而抱着嚎嚎大哭的幼童往后退去,警惕地盯着她。
“你们是谁?这是我的孩儿,快将他放下,不然别怪我…”妇人举着木棍停在她们不远处,挥舞着木棍似乎想驱赶,可那紧张的语调和颤颤巍巍的手臂,根本毫无威胁。
那妇人也知晓自己力气,根本不可能让她们将孩子放下,丢下木棍,直接跪倒在地,
“求求你们了,放过孩子吧。只要你们能放过孩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迟上前将娘子挡在身后,目光冷寒的扫视着妇人,见她匍匐在地面上,不断地请求,面容诚恳凄惨,
“你说这幼童是你的,那你为何将他放在此处?”
“我也是迫不得已,夫君想让我们母子二人与其他人一同离开城池,可我不愿,只想与夫君一同,可他竟想联合其他人将我母子架进马车一同带走。
我不愿,便想着孩儿先藏在此处,但同行之人离开我再来将孩儿抱走,可才刚走不久,便听到孩儿啼哭,赶来就见到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孩子。”妇人泪声俱下道。
任婉抱着幼童轻哄,幼童在听到那妇人声音时,瞬间安静下来,水润的眼眸望向妇人那边,依依叫唤。
任婉知晓那妇人是幼童相识之人,却不知晓她所说是否正确,要是相熟之人将孩子拐出也有可能,紧抱的幼童道:
“我们怎知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家在哪?为何要将幼童藏在满是木柴的巷子中。”
妇人掩泪起身,指着一旁的屋舍道:“隔壁就是我屋舍,我说的是实话,求求你们将孩儿还与我。”
“你们在这做什么?”
捕快巡逻,听到这边有异动,连忙赶来,看到他们对峙的画面,连忙吼道。
“捕快这里有人偷我孩儿。”妇人见到捕快大喜,连忙跑过去拉扯着他们的衣服,将他们往向巷口带。
捕快看到巷内的两人,满头疑惑的看向妇人,“你是不是弄错了?她们的汉绣铺的管柜,是救济难民的女菩萨,怎会偷你的孩儿?”
向前一步,却看见任婉怀中确实抱着一位幼童,那幼童正是妇人家的孩儿,捕快顿时警惕起来,“任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抱着别人家的孩儿?”
徐迟上前一步,挡住捕快那审视的目光,“是我们路过此地,听到幼童的哭嚎声。寻找中发现有人将幼童藏匿在柴堆中,本想送到府衙,这妇人突然冲出说是幼童的母亲,却没有确凿证据,我们担心是拐子,并没有将孩儿交给她。还请捕快尽快找到这个幼童的亲人”
“我认识这幼童,正是这位妇人家的,至于为何将幼童放在此处,我也不知晓。还请任婉小姐先将孩童归还。”
“那是自然。”任婉抱着幼童来到妇女身旁,只见那孩童不见哭泣,反而扬起笑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往妇人边移。
妇人欢喜,连忙伸手将幼童抱过来,揽在怀中轻拍着,见到幼童眼角的泪水,心疼着擦拭,抬头看向任婉道谢。
“多谢。”
“可不要再将幼童放在这,虽说没有路人行走,可难免会有乱窜的野狗,以免伤了幼童。”任婉看着她怀中软嘟嘟、奶奶的幼童,圆润的眼眸弯成月牙,恢复成那可爱呆萌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舍。
可毕竟是她人的孩子,不能抱过来玩耍,万一弄哭了,可真是如之前那般手忙脚乱,无法将他哄好。
“多谢,我知晓。”妇人连忙感谢,手上却紧紧的抱住幼童,将他塞到自己怀中。
准备离开,转头,见到捕快旁站着的文雅书生。
“夫君。”妇人紧张的抱着幼童垂头,不敢与他对视。
文雅书生阴沉着脸,一瘸一拐地走来,温怒的目光想要出言训斥,见到妇人紧紧地抱着幼童,抿着嘴倔强的站在原地,垂头不语,内心无奈道:
“阮娘,我只晓你不愿走,可现如今情况不同,你跟着大姐她们去其他城池谋生活,我也安心。”
“你安心,我不安心。”妇人猛地抬头,因极力隐忍而泛红的眉眼,决绝的望着面前的文雅书生,
“你让我一个妇人带着孩童,去往其他城池如何生活?大姐只能照顾我一时,她也有孩儿要养。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人又要照顾孩儿,又要谋求生活,怎么忙得过来?等孩儿长大,见周围的玩伴都父母双全,而他还却没有父亲,你让他如何想。你光想着将我们送离城池,却没有考虑我们今后如何生活。”
妇人的语调逐渐激烈,抱着幼童不断向文雅书生靠近,直接将他逼到墙壁中,抬头那悲壮的眼眸,泪光闪闪,不断看着眼前的文雅书生,语调恳切道:
“夫君让我留下来吧。就算城池被攻下,我也愿意与你一同赴死,我不愿我的孩儿在外受人嘲笑,痛苦煎熬的活下去。那还不如与我们一同离开。”
阮娘怀中的幼童感觉到母亲悲伤的情绪,伸着胖嘟嘟的小手,想要抚摸母亲,咿咿呀呀!挥舞着手臂,想要吸引她的注意,许久得不到回应,抿唇嚎嚎大哭起来。
突然听到声音,阮娘垂眸望向,见怀中痛哭的孩儿,心中不禁的悲凉,抱起孩儿将头埋在他的身上,闷声哭起。
文雅书生见到面前的母子相依放声痛哭,眼眶也止不住红晕起前,一把抱住她们,“对不起,是我没有思虑清楚,让阮娘深受焦虑,待我思考一番可好?”
阮娘双目含泪的抬头,见他面容惭愧、心疼的面孔,直接扑在他的怀中,“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和孩儿留下来陪你,度过剩余的岁月。”
“可我想让你们好好活着,不要像我之前一般每日馄饨度日。如今我知晓了心中的执念,不再迷茫。所以阮娘我必须留下来,你们替我活下。”
妇人靠着他胸口,不断的摇头,声音沙哑道:“不,我不离开,夫君不愿混沌度日,我也不愿,你忍心看我们母子受苦吗?”
文雅书生叹气,沉默片刻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看到旁边的任婉,拱手道:“多谢你们,是我内妻叨扰。”
“无事。”任婉对文雅书生拱手,抬眸注视着他们离开,没想到那幼童是他的孩儿,他说心中的不再迷茫,是因为在旻月楼说书,鼓舞更多的人报效朝堂,感到着世间还有他用文之地,知晓自己不再是一事无成之人。
想必他也不愿让妻子受苦,可心怀大志,不愿离开,若是天下太平,那文雅的说书人不会找到心中的志气,每天虚度过日,但会与妻子一同和睦的生活下去,将孩儿扶养长大。
如今前线大乱,说书人却找到了心中的志气,但要与妻儿的分离两地,也是无比惋惜,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总要取舍一二。
“走吧。”
任婉牵起一旁徐迟的手,紧紧的握着,不想分开。
徐迟感受到娘子的力度,立马回握了过去,见娘子看过了,愉悦的扬起笑容,缓解她不安的心情,
“娘子,我才不会想那说书人那么傻,不管如何我都与娘子在一起,娘子才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嗯。”任婉抬眸,双目含笑地点头,嘴角不断洋溢的笑容,心中如同覆有蜜糖般,无比甜腻,连路边的荒凉的街巷都无比顺眼。
只是发觉这次的路段如此短,不过一会便会到了府中。
进院中,见到竹秋与曲竹两人,正相互追赶打闹,爽朗的笑声弥漫整个院子。
“小姐。”竹秋看到小姐与姑爷归来,连忙来到小姐身边。
自己原在房外等待小姐,与她一同去旻月楼,听到小姐叫曲竹进去,不一会曲竹出来,让自己与他一同将那衣袍搬到其他地方。
等回到姑爷的房院时,已经没有小姐她们的身影,向去寻找,却被曲竹拌住了脚步。
如今见到小姐回来,连忙赶过去,见小姐没有大碍,抬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曲竹,见他朝自己做鬼脸,单手握拳对着他的方向狠狠挥过。
“竹秋在做什么?可不能乱打人。”任婉见站在自己身旁的竹秋,对着前方的曲竹挥舞着拳头。而前方的曲竹,头上裹着一圈纱布满脸乖巧老实,似乎没有注意到竹秋的动作。
“小姐,是他向冲我做鬼脸。”竹秋转头望向小姐,抬手指着前方的曲竹。
想要向小姐揭发她,转头,却见到他无比怜惜的顶着一头纱布站在前方,抬眸间那无辜单纯的面孔,尽得他师傅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