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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   “娘子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徐迟抬头,疑惑地注视着娘子。

      见她没有看自己,似乎在想事情,连忙悄悄的撑起没有受伤的手臂,向娘子爬去。

      “等你伤好些,我带你去旻月楼听戏怎么样?”任婉垂眸,见身下的徐迟又悄悄的往自己这边挪,连忙将他按下,

      “不要乱动,张口好不容易止血,万一扯开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小心的。”徐迟被摁躺下,歪头看向娘子,
      “现在旻月楼也有人唱戏,他们居然还没有离开。”

      现在城池中有能力离开的,都已收拾好包裹,前往其他城池谋求生活,留下的,要不是老幼妇孺,要不因身体而被迫留下,或是对城池有眷恋,抱有一丝期待之人,一旦前线情况确凿,他们便会卷好行装离开。

      城池中的百姓走了大半,现在愿意听戏的人很少,看之前的店铺布偶戏台就有预兆,但旻月楼不仅还有人说书,还有看客,也是无比稀奇的事。

      好奇那里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看客在这危急时刻,也愿抽出时间去听。

      “是一位有赤胆的说书人,我想带你过去瞧瞧,说不定你们有共同的爱好,也让他带带你。”

      任婉低头,宠笑地注视着身下满脸单纯的徐迟。伸手,轻点着他的脸颊,不见他恼怒,反而洋溢着笑容。

      决心要带他前去听说书,与林教头习武如此长时间,体魄没见长,光长心眼,整天想尽一切办法粘在自己身边,如同顽劣的幼童时时刻刻离不开人。

      “好。”徐迟弯眉漫笑,侧头靠在床边,眼眸中尽是娘子的身影。

      “小姐,姑爷,补血滋补的药膳煮好了,是否现在端来?”门外的竹春道。

      “现在端来。”任婉道。

      等着竹春端来一碗,被熬制着深红色的药膳,任婉接过,将它轻舀着喂向徐迟嘴边,

      “这可是林教头弄的滋补之物,专门来补气血,你多喝些。”

      徐迟垂眸,注视着眼前那绯红的药膳,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吞咽口水,“要全部喝完吗?”

      “那是当然,快喝。你看你现在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要多补补。”任婉连忙摇起满满的一勺红枣、枸杞等熬制的汤药,递到徐迟面前。

      “这滋补的药膳还有多少?娘子也可以喝这个,对你们身体好。”徐迟抬眸注视着娘子,期望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可事与愿违,任婉挑眉笑道:“有满满一锅,够你吃许久。我也会喝,但大部分都是留给你的。”

      徐迟略显僵硬地牵起嘴角,“谢谢娘子。”

      今后几天,一日三餐饭后必有一碗补血滋补的药膳,将徐迟补的脸颊红润,一见到药膳就感不适,与娘子提议不再滋补,可被她以身体虚原由拒绝。

      徐迟只好每日将滋补的药膳吃下,终于在一天夜里,身上那股澎湃的血气不断翻涌,感觉鼻尖有异,抬手摸去,见是鲜血。

      房内顿时热闹了起来,与徐迟同住的曲竹连忙将小姐和郎中叫来。

      “这位公子是滋补之物吃太多,虚不受补。将滋补之物停下,身体过段自己便会调养好。”郎中收回把脉的手,起身收拾着,药箱准备离开。

      “叨扰郎中了,竹秋送郎中出府。”任婉端庄起身,相送郎中。

      待郎中走后,回到床铺旁。任婉注视床铺上,用布软插在鼻孔上的可怜之人,忍不住发笑。

      “娘子,你嘲笑我!”徐迟眼眸微眯,抿唇,望着床铺边的娘子。

      见她站在一旁,掩面偷笑,心里顿时一阵翻涌,突然感觉到鼻尖又有异样,连忙仰起头,伸手摸去,见另一个鼻孔并没有涌出鲜血,立马放松下来。

      “我是第一次见有人吃滋补之物,还能将自己吃出鼻血的。”任婉抬眸,目光中满布笑意,慢步来到床铺边坐下。

      挑起躺在床铺之人的脸颊,见他并没有再流出鲜血,便放了下来。

      垂眸打量着,见他面容红晕不见之前的病态,抬头道:“今后就不吃药膳了,调养好身体。

      待会你要安慰安慰曲竹,他见你流血慌张的跑来院中,中途摔跤将额头磕破了,也不知晓,满脸鲜血的跑到院中。他怕你担心,人守着门外,包扎伤口。”

      “我知晓了。”徐迟点头,目光飘向房门又收了回来。

      心里知晓,曲竹将自己当做师傅,尊重爱戴。之前训练这群学徒时,他便是最用功听话之人。

      搬离城池,他也义无反顾地选择留下来照顾自己,曾问他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他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愿永远孝敬自己。”

      “既然你身体也无大碍,我便先回了,你好好休息。”任婉起身道。

      徐迟抬眸,不舍地伸手拉住娘子的袖口,“我睡不着,娘子能不能陪我?”

      任婉停顿,转身直接点着他的脸颊,“你睡不着,我可要睡,正睡的甘甜被你吵醒,要不是看你有伤,早就将你打走,不扰人清梦。”

      徐迟转眸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知晓是自己三更半夜将娘子吵醒,“娘子,快去休息,等明早再去找你。”

      “这才乖。”任婉倾身,捏了几把徐迟那红润的脸蛋,抬步走出。

      门外候着的曲竹,见任婉行礼连忙来到屋内。

      “师傅可有大碍?”曲竹。

      徐迟撑起手臂,将自己靠在床头,抬眸望着眼前头上绑着丝布的少年,“我已无碍,你额头可要紧。”

      “多谢师傅关心,头只是磕破些皮,并没有大碍,是竹秋姐姐非要将它包起来。”曲竹摇头道。

      “今后可要小心脚下,万事不可急忙。也多谢你及时将娘子她们找来。”徐迟。

      “师傅,这些都是徒儿应该做的。”曲竹敬重的站在一旁,垂首回复。

      “你去休息吧,这不用你伺候。”徐迟瞧着眼前尊重的徒弟,挥手道。

      “师傅,徒弟不困。”曲竹。

      见他如此,固执地站在原地,便放任他,“我如今也没有睡意,你将《戏杂记》拿来吧。”

      “是。”曲竹将戏谱拿来递给师傅,转身将床铺边的烛火点亮,坐在一旁熟悉着布袋木偶操作。

      夜晚转瞬即逝,任婉起身到用完早膳,都没有见到那位向自己撒娇之人。

      来到徐迟的院子,一进门,便见到曲竹正拿着扫帚清理着院子。

      “你师傅呢?今早你师傅可有不是适。”任婉疑惑道。

      “师傅在房内,今早师傅并没有什么不适。”曲竹。

      没有什么不适,居然没来见我!任婉满心疑惑的来到房门前推门而入。

      看向床铺,没有见到人,而是见到床铺中间鼓起的包。

      “干嘛躲着我?”

      “娘子,我变丑了,不能跟娘子见面。娘子,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徐迟在被窝内闷闷出声。

      “变丑?你什么丑样,我没见过,快起来。”任婉伸手扯着被褥。

      见根本无法扯动,不敢太用力,怕将他的伤口扯裂开,“快点出来,你的肩膀还有伤,窝在被褥里,容易扯开愈合的伤口。”

      见被褥之人还是不为所动,眼眸眯起,凌厉的目光的望向鼓起的包,语气低沉道:“出不出来!”

      被褥吓得鼓包听到声音,连忙翻滚起来,慢慢的往前移,整个鼓包消散。

      徐迟只露出杏圆的眼眸,注视着娘子,“娘子,我出来了。”

      “将脸全部露出来,不要闷着你不难受吗?”任婉抬手扯着被褥边缘,准备往下拉。

      徐迟一只手紧紧的捏住,“我出来,但娘子不能笑我。”

      “你出来,我保证不笑。”任婉道。

      徐迟眯着眼眸,慢慢吞吞地从被褥中爬出,靠在床头,抬眸紧张地注视娘子。

      见娘子望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伸出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脸上的痘痘。

      “原来是起痘子了,定是补太足,上火了。”任婉伸手,直接将他捂着脸的手拿开,见他嘴角、脸颊上各有一颗同红的痘印,

      “这几日我让竹春做些清淡之膳肴,不久便就会好。”

      “好。”徐迟乖巧点头。

      任婉可惜的看着那个痘印,刚好长在脸颊上,这样就只有一边脸蛋可以捏,另一边捏不了。

      “过会我带你去旻月楼玩如何?”

      徐迟连忙摇头,“不去,等痘好了再去。”

      任婉挑眉,轻笑地注视他,“脸上长痘还不让别人看了,这么害羞?”

      “在外面,我可是娘子的排面,在外面别人可都夸娘子的赘婿是一位温雅俊美的少年,要是我顶着一脸痘出去,别人定会笑我。”徐迟轻拉着娘子的袖口,摇摆着,

      “娘子,等我脸上的痘子好了,再同娘子出去。那样,我还是娘子身旁那位俊美的赘婿。”

      “小姐,任轩公子来了。”竹秋在门外禀告道。

      任婉转头看向门外,疑惑任轩表哥怎么今日有空,来府中?难道前线又有紧急情况?

      “让他进来。”

      任轩端雅的走进,缓步来到床铺前,“婉儿,这位俊美的赘婿,身体可好些?”

      徐迟听闻眼眸眯起,伸手扯着娘子的袖口,见娘子靠过来,轻声向前,在娘子的耳边小声道:“任轩表哥,是不是在嘲讽我。”

      任婉抬眉,惊奇地看着他,“你居然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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