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谋》三玥卿卿

97、沈珩落网，暗起杀机 萧策率军围

　　边境的风，带着戈壁的粗粝与寒意，卷着黄沙掠过军营的旗帜。
　　萧策一身银甲，立于帅帐之中，手中紧握着那份标注着沈珩藏身之处的密报，眼神锐利如鹰。帐内的沙盘上，清晰地勾勒出边境的山川地貌，以及那处隐秘山寨的位置——黑风寨。
　　“元帅，边境守军已按计划抵达指定位置，形成合围之势，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对黑风寨发起总攻！”副将单膝跪地，沉声禀报。此次围剿沈珩，萧策亲自挂帅，抽调了京畿卫戍军的精锐力量，又协调了边境守军配合，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萧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们，语气坚定：“沈珩勾结黑水部落，背叛国家，罪大恶极。此次围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务必将沈珩生擒，带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他深知沈珩的狡猾，若此次让他逃脱，日后必成更大的祸患。
　　“末将遵令！”将领们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当日黄昏，围剿行动正式开始。萧策兵分三路，一路正面强攻黑风寨大门，吸引叛军的注意力；一路迂回至山寨后方，切断叛军的退路；另一路则埋伏在山寨两侧的山林中，防止沈珩趁乱逃脱。
　　“冲啊！”随着一声令下，正面强攻的士兵们手持盾牌，推着攻城梯，朝着黑风寨的大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箭矢如雨点般飞向寨墙，与叛军的箭矢在空中交汇，发出“嗖嗖”的声响。寨墙上的叛军负隅顽抗，滚石、热油不断落下，给进攻的士兵们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萧策立于阵前，冷静地指挥着战斗。他见正面进攻受阻，立刻下令：“调投石机上前，轰击寨门！”很快，几架投石机被推了上来，石块被点燃后，朝着黑风寨的大门狠狠砸去。“轰隆”一声巨响，寨门被砸开一个缺口。
　　“机会来了！冲进去！”萧策大喝一声，率先策马冲向寨门。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紧随其后，冲进了黑风寨。寨内的叛军见状，顿时乱作一团，与冲进寨内的士兵们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黑风寨内，沈珩正坐在聚义厅中，焦躁地等待着消息。他没想到萧策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还发动了如此猛烈的进攻。他原本计划借助黑风寨的地势，与朝廷大军周旋一段时间，再联合黑水部落的残余势力，发动更大规模的叛乱。可如今，朝廷大军的攻势如此凶猛，他的计划似乎要泡汤了。
　　“报——大当家，朝廷大军已经冲进寨内了！我们的人抵挡不住了！”一名叛军慌慌张张地跑进聚义厅，大声喊道。
　　沈珩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废物！都是废物！给我顶住！只要坚持到黑水部落的援军赶来，我们就有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腰间的长刀，想要亲自上前督战。
　　可就在这时，又一名叛军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地说道：“大当家，不好了！后山的退路被朝廷大军切断了，黑水部落的援军也被拦住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沈珩如遭雷击，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万万没有想到，萧策竟然考虑得如此周全，不仅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还切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聚义厅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叛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沈珩看着厅内惶恐不安的叛军头目们，心中升起一丝狠戾：“都给我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此时的叛军早已军心涣散，哪里还有斗志。几名叛军头目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们跟随沈珩，无非是为了利益。如今大势已去，他们可不想为了沈珩白白送命。
　　“大当家，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一名叛军头目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与其顽抗到底，不如……不如将你交出去，或许还能保住我们一条性命。”
　　“你说什么？”沈珩怒不可遏，挥刀就要砍向那名叛军头目。
　　可那名叛军头目早有防备，立刻躲闪开来，同时挥手示意其他叛军上前。几名叛军立刻冲了上来，将沈珩团团围住。沈珩虽然武功不弱，但此刻心神俱乱，又被多名叛军围攻，渐渐体力不支。最终，他被一名叛军从背后偷袭，打晕在地。
　　“把他绑起来，交给朝廷大军！”叛军头目下令道。很快，沈珩被五花大绑，抬出了聚义厅，交给了正在寨内清剿叛军的萧策。
　　萧策看着被绑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这个屡次兴风作浪、危害国家的罪魁祸首，终于落网了。“将沈珩看好，严加看管，明日一早，押回京城！”萧策沉声下令。
　　“末将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将沈珩拖了下去，关押在专门的囚车中。
　　次日清晨，萧策下令清理战场，安抚寨内的百姓，然后率领大军，押着沈珩，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此次围剿行动，大获全胜，沈珩策划的边境叛乱被彻底平息，边境的局势重新稳定下来。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大喜，下旨嘉奖萧策及参与围剿的将士们。
　　绥静府内，朱玉瑶正在处理政务，当她听到沈珩被擒、边境叛乱被平息的消息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多年的隐患，终于要彻底清除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小姐，萧将军已经押着沈珩启程回京了，预计三日后就能抵达。”小翠走进书房，躬身禀报。
　　朱玉瑶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沈珩这个心腹大患，终于落网了。他手上沾了太多人的鲜血，又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能留。”
　　小翠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要在他被押回京城之前，派人将他秘密处死。”朱玉瑶语气坚定地说道，“沈珩狡猾多端，若是被押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反咬我们一口？而且，他知道太多我们的事情，若是让他活着，迟早会成为我们的祸患。只有让他死，才能永绝后患。”
　　小翠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萧将军已经下令严加看管沈珩，我们若是派人去暗杀，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私自处死朝廷重犯，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恐怕会对您不利。”
　　“冒险也要试一试。”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沈珩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宁。这件事，你亲自去安排，挑选几个可靠的人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是，小姐。”小翠无奈，只能躬身应道，转身退了下去，安排暗杀沈珩的事宜。
　　朱玉瑶重新坐回书桌前，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她知道，私自处死沈珩确实冒险，但她实在不敢赌。沈珩与她和萧策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情仇，他若是活着，必然会想方设法报复他们。为了永绝后患，她必须这么做。
　　然而，朱玉瑶的计划，却被萧策派来的人得知了。萧策在启程回京前，便料到朱玉瑶可能会因为担心沈珩反咬一口，而做出极端的事情，因此特意安排了人手，密切关注绥静府的动静。当他得知朱玉瑶要派人秘密处死沈珩的消息时，心中一惊，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在小翠安排的人手之前，找到了朱玉瑶。
　　“长公主，萧将军有令，让属下务必阻止您！”萧策的亲信走进绥静府的书房，躬身说道，“萧将军说，沈珩罪有应得，但应交由陛下处置，私自杀人只会授人以柄，对您和他都不利。”
　　朱玉瑶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萧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放沈珩一条生路不成？”
　　“长公主误会了。”亲信连忙解释道，“萧将军并非想放沈珩生路，只是觉得，沈珩是朝廷重犯，理应交由陛下公开处置。这样既能彰显朝廷的公正，也能让百姓们信服。若是私自将他处死，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散布谣言，说您和萧将军害怕沈珩揭发什么秘密而杀人灭口，恐怕会引起陛下的猜忌，甚至会动摇您和萧将军在朝中的地位。”
　　“我不管那么多！”朱玉瑶怒声说道，“沈珩必须死！他知道太多我们的事情，若是让他活着回到京城，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长公主，还请您三思啊！”亲信焦急地说道，“萧将军特意嘱咐属下，一定要劝您冷静下来。他说，他相信陛下的公正，一定会给沈珩一个应有的惩罚。而且，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沈珩有机会反咬我们一口。”
　　朱玉瑶却根本听不进去，她站起身，走到亲信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回去告诉萧策，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用他管！”
　　亲信见朱玉瑶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退了下去，立刻派人将情况禀报给萧策。
　　三日后，萧策率领大军押着沈珩，抵达了京城门外。皇帝亲自下令，让萧策将沈珩直接押往天牢关押，择日再审。萧策安排好军队的事宜后，便立刻前往绥静府。他知道，朱玉瑶还在坚持要处死沈珩，他必须亲自去劝她。
　　绥静府的书房内，朱玉瑶正在等待小翠的消息。当她看到萧策走进书房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萧将军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萧策看着朱玉瑶冰冷的神色，心中叹了口气，走上前说道：“玉瑶，我知道你还在为沈珩的事情生气，但我还是要劝你，放弃私自处死他的想法。”
　　“放弃？”朱玉瑶冷笑一声，“萧策，你是不是忘了沈珩对我们做过什么？他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他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想要置我们于死地。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让他活着？”
　　“我没有忘。”萧策沉声说道，“沈珩的罪行，罄竹难书，他确实该死。但我们不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死。玉瑶，你想想，我们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刚刚稳固，陛下对我们信任有加。若是我们因为沈珩而做出私自杀人的事情，一旦被陛下知道，陛下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甚至会怀疑我们是否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到时候，我们多年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我不管陛下怎么想！”朱玉瑶激动地说道，“我只知道，沈珩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安心。难道你想让他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毁了我们吗？”
　　“不会的。”萧策语气坚定地说道，“沈珩手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我们有罪的证据。而且，我们手中掌握着他勾结黑水部落、背叛国家的铁证。就算他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陛下也不会相信他。相反，若是我们私自将他处死，反而会让陛下觉得我们心虚，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朱玉瑶怒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大靖！沈珩是个隐患，必须铲除！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我明白！我比谁都明白！”萧策也提高了音量，“但我们不能因为要铲除隐患，就不择手段。玉瑶，我们是朝廷的官员，是陛下信任的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朝廷的公正。若是我们都不遵守律法，私自剥夺他人的生命，那与沈珩、三皇子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你竟然拿我和他们相提并论？”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萧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不能因为仇恨和恐惧，就迷失了自己。沈珩罪有应得，自有陛下和律法来制裁他。我们要做的，是相信陛下的公正，相信我们自己的清白。”
　　“相信陛下的公正？”朱玉瑶冷笑一声，“陛下确实公正，但他也多疑。沈珩若是在陛下面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挑拨我们与陛下之间的关系，陛下就算不相信，心中也会留下疙瘩。到时候，我们在朝中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了。萧策，你太天真了！”
　　“我不是天真，我是清醒。”萧策说道，“玉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才得到陛下的信任，拥有了现在的地位。我们不能因为沈珩这个将死之人，而毁掉我们自己的未来。你想想，就算我们成功地秘密处死了沈珩，这件事就真的能永远保密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事情败露，我们就会万劫不复。到时候，不仅我们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我们身边的人。”
　　“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事情败露的！”朱玉瑶坚持道。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萧策摇了摇头，“玉瑶，听我的，放弃这个想法吧。把沈珩交给陛下处置，让他接受公正的审判，死在明处。这样，既能让百姓们信服，也能让陛下对我们更加信任。”
　　朱玉瑶看着萧策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萧策竟然会如此固执。她明明是为了他们好，为了永绝后患，可萧策却偏偏不理解她。
　　“我不会放弃的。”朱玉瑶语气冰冷地说道，“萧策，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劝我了。如果你非要阻止我，那我们之间，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萧策心中一痛，看着朱玉瑶决绝的神色，眼中满是失望：“玉瑶，你真的要因为这件事，和我决裂吗？”
　　“是你逼我的。”朱玉瑶转过头，不再看萧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的一切，可你却偏偏不明白。既然你不理解我，那我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萧策看着朱玉瑶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知道，朱玉瑶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犯错，看着她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掉自己的未来。
　　“好。”萧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我只能对不起你了。我会亲自派人加强对沈珩的看管，绝对不会让你的人靠近他。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决定是对的。”
　　说完，萧策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朱玉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靠在书桌前，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了萧策的心。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她不能让沈珩活着，不能让沈珩毁了她和萧策的一切。
　　而萧策走出绥静府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朱玉瑶，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他知道，这次的争吵，让他和朱玉瑶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裂痕。但他相信，总有一天，朱玉瑶会明白他的苦心。
　　此时的天牢内，沈珩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得知自己被叛军当作筹码交出后，心中充满了绝望。多年的隐忍与谋划，就这样付诸东流。他的复仇计划彻底失败了，等待他的，将是朝廷最严厉的惩罚。
　　“朱玉瑶，萧策，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沈珩蜷缩在牢房的角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要在陛下面前，揭发你们所有的秘密，让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
　　他并不知道，朱玉瑶和萧策，已经因为如何处置他的事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甚至走到了决裂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