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在美玩弄富少后》咖啡小蛋糕

12、第 12 章 这就是被人

　　乔瑟挨着林衍坐下。

　　表情很淡定，看样子听不懂中文，不知道他们谈话内容。

　　“他是我的朋友。”林衍介绍，“我们认识很久了。”

　　乔瑟看向吴飞，勾唇打招呼：“你好。”

　　但笑意很浅，眼神带着提防与警惕。

　　尤其悄悄瞄了眼林衍和吴飞极其近的距离与碰触的大腿，脸僵了僵。

　　林衍没反应过来，但吴飞求生欲很强，立刻站起来麻溜走了，边走边说：“我女朋友找我先走了。”

　　女朋友。

　　乔瑟没有错过林衍听到这个词脸上的羡慕的表情。

　　他心一紧，也骤然想起来那天林衍看到自己长发照片时异样的表情。

　　“林。”

　　林衍抬眸看向乔瑟。

　　被单字称呼很不适应，等了会儿没等到后面那个字，只能接受了。

　　“你也想拥有一个女朋友吗？”

　　林衍瞳孔猛缩。

　　他冷汗直冒，竭力冷静下来，没有说话。

　　“那天。”乔瑟问出让自己心碎的事实，“你以为我是女孩子？”

　　派对上，他真真切切看见了林衍撩拨与充满爱意的目光。

　　然而没多久，林衍却意外冷漠，即便接受了他的早餐，但总不回他消息，三番五次拉黑他。

　　林衍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

　　林衍不说，自然有别人会说。

　　乔瑟当着林衍的面辗转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拨通最后一个。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时，林衍闭上眼睛。

　　是吴飞。

　　这个塑料朋友肯定会全盘托出。

　　但是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少爷对自己的审判，林衍哆哆嗦嗦睁开眼，发现身边空荡荡。

　　他紧张地看手机，有消息。

　　乔瑟：我上课去了。

　　林衍吞咽了下，心里七上八下。

　　吴飞：不能怪我啊，这小子故意的，想离间我们，他看到我们俩坐一起聊天吃醋嫉妒了，想让你讨厌我。儿子，你不可以上当！

　　林衍嘴角抽搐，忍住想把吴飞删掉拉黑的冲动，问：

　　你说什么了？说了多少？

　　吴飞：我是被逼的（大哭）

　　林衍懂了，全说了。

　　虽然有点心虚，但也还好。

　　至少乔瑟并不知道，他一见钟情的其实是金发“美女”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然而林衍依旧度日如年。

　　他煎熬地等待着乔瑟分手的消息，也做好了被乔瑟爱慕者冲过来打骂的准备。

　　等到晚上却什么也没发生，莫名有点失望。

　　乔瑟：老地方。

　　林衍收起手机，忐忑不安地等最后一节晚课下课。

　　他们见面了。

　　林衍其实不想来，但不敢不来。

　　回别墅路上夜深人静，俩人也很安静，没人说话。

　　一阵风拂过，林衍抱住双手，感觉有点冷。

　　他努力忍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时，身上落下一件宽大轻薄的外套。

　　林衍愣了下，小声说：“Thank u.”

　　他就这样裹着少爷的校服回到别墅，还有点舍不得把这件料子极好的西装形制的制服还给对方。

　　沐浴时候，脑子里不断回放别墅门口时少爷对他说的话。

　　“我不介意。”

　　乔瑟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愿意等。”

　　“等你愿意接受一个同性伴侣，接受和我牵手、拥抱、亲吻。”

　　“还有……”

　　可能考虑到林衍目前还是个直男，也记起那次自己口无遮拦惹恼林衍，乔瑟没有说。

　　但都是男人，林衍懂。

　　不就是那档子事。

　　*

　　洗完林衍就出来写合约了。

　　他删删改改，敲下最后一个字后，顿了好一会儿，看时间不早，发给了乔瑟。

　　乔瑟秒回。

　　然而不是林衍想象中的“OK”。

　　乔瑟圈出了一块内容，做了修改。

　　林衍放大看了下，把他写的非必要不肢体接触给改了，改成非必要不做牵手和拥抱之外的亲密接触。

　　林衍：“……”

　　他失忆了吗？

　　不久前乔瑟亲口和他说可以等他的。

　　林衍立刻问了。

　　乔瑟这次改口了：非必要不做牵手、拥抱、接吻之外的亲密接触。

　　林衍：？？？？？？？

　　林衍：NO。

　　乔瑟一向好说话，改口：可牵手，拥抱（备注：非特殊情况下，不在不公开场合进行）

　　林衍这次陷入沉默。

　　比起亲嘴什么的，拉个手抱一抱还是能接受的。

　　最主要的是，这次乔瑟主动加上自己要求的不公开的条件。

　　他眼一闭心一横，发了个OK。

　　明天开始他将努力混迹在人群中，不和少爷独处。

　　*

　　一觉醒来，林衍极其后悔。

　　他越想越受不了，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国。

　　可生活还得继续，学也得去上，他只能一脸复杂地出了房间门，背着自己的包悄悄走过忙碌做饭的乔瑟，一口气来到路边快速拦了个车去学校。

　　车上他发给乔瑟发了消息：突然想起来早上有点事，我先走了。

　　发完也不敢看继续看通讯软件，一直熬到中午才点进去，看到乔瑟回的那句“没关系”才松了口气。

　　“你们后面怎么说？”

　　吃饭的时候吴飞实在忍不住问。

　　他原本打算不问的，怕提到这个被林衍揍，但林衍表情太奇怪，太让人好奇了。

　　“他和你分手了吗。”吴飞问。

　　林衍看了吴飞一眼，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好几口有点噎得慌，停下来缓了一会儿，这时才有了点心情，于是摇了摇头。

　　吴飞竖了个大拇指。

　　林衍还是太厉害了，竟然让少爷这么死心塌地。

　　“那你应该开心才对啊。”吴飞很意外，“怎么一上午都臭着脸跟被抢了钱似的。”

　　林衍捂脸，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他还以为别人看不出呢。

　　幸好早上跑得快没和乔瑟正面交锋，否则有的搞了。

　　“我可能……”林衍叹了口气，极其不情愿道，“要主动和他分手了。”

　　他高估了自己。

　　“为什么啊？”吴飞很震惊。

　　林衍破天荒对别人感兴趣，虽然性别不太对，但也可以慢慢接触试试。

　　他不久前也见过少爷和林衍在一起时候的样子，温柔与宠爱从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里近乎要溢出。

　　吴飞安慰：“慢慢来，你有什么都可以和他说的，我觉得他应该会听你的话。”

　　“我也不知道。”林衍感觉很烦躁。

　　他又叹气。

　　“我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朋友没说话了，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饭。

　　快吃好时，林衍再次叹息。

　　“我知道了。”他承认，“我不喜欢他。”

　　不仅不喜欢，还有点……

　　“我讨厌他。”

　　见吴飞想说什么，林衍摇头阻止。

　　道理他都懂，也知道自己应该再给双方一个机会，但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

　　饭后，林衍独自来到附近湖旁边坐了很久，慢慢理顺了思路。

　　不会太久。

　　这段时间忍一忍。

　　想一想那条项链，想一想即将节省下来的房租，再想想乔瑟和他告白时候的那一箱子美金。

　　林衍心情逐渐舒展。

　　走回学校路上，差点没忍住开心得哼歌。

　　走着走着，忽地看到不远处树荫下有什么在阳光下发光。

　　他试探地走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一张压在一块石头下的一百美元的钞票。

　　林衍不太敢捡，怕被人下套抢劫勒索，更怕不小心裹进违禁品交易之中。

　　但舍不得走。

　　再看两眼就走，林衍想。

　　看了一会儿，为了安全只能悄悄离开。

　　还没往前迈步子，忽然间被人从身后抱住，吓得林衍差点灵魂出窍。

　　他吓得求救声都喊不出，急得快哭了，上面却传来轻轻的低笑。

　　“是我。”

　　乔瑟报了身份后，搂得更紧了些。

　　怀里紧绷的爱人也放松了许多，转过头羞愤地瞪着他。

　　乔瑟被这一眼弄得既融化又心虚，“对不起……”

　　他没忍住。

　　也有点想逗逗林衍，可没想到吓到了林衍。

　　“我以为你看到我了。”乔瑟小声解释，“你往我这边看了。”

　　林衍往后看了好几次，他以为自己有被发现。

　　林衍深呼吸渐渐平复情绪，脸也不知不觉染红。幸亏没捡。当时满脑子都是这张钱，万一捡了万一钱是别人的，他就完蛋了。

　　“是你的钱吗。”林衍问。

　　“不是我的。”乔瑟的回答出乎意料。

　　林衍还没来得及遗憾，听到从后面抱着他的男人说：

　　“是你的。”

　　林衍哭笑不得。

　　他吞咽了下，心里被强抱和被吓到的怒火刷的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想翘起。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把他哄好了。

　　林衍咬唇又转头看了眼自己所谓的“男朋友”，拨开对方的手，蹲下去捡钱。

　　移开石头拿起那张钞票，林衍发现下面压了张小纸条：

　　恭喜你中奖了，请翻过来看一看奖品吧。

　　他很难忍住不去看乔瑟，乔瑟耳尖通红，见他看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林衍翻了过去，纸条后面也是用中文写的：

　　恭喜你得到了房租减免权。
　　使用时限：永远。

　　“你好幼稚。”林衍吐槽。

　　乔瑟伸手重新将林衍揽入怀中，没放过林衍脸上一闪而过的别扭和羞意，心里骤然烟火绽放。

　　“我……”乔瑟完完整整将林衍搂进怀里，委委屈屈闷声道，“我好想你。”

　　林衍面红耳赤。

　　刚得了好处，既不太好意思又莫名不想推开乔瑟，沉吟很久，他艰难说：

　　“有什么好想的。”

　　也就几个小时没见到而已。

　　“很想。”乔瑟语气很认真。“很想看一看你。”

　　“也很想……”

　　他声音放低，满脸绯红，半天也没能说完整。

　　他哪里敢说。

　　昨晚刚约定好可以牵手可以抱抱林衍都这样躲着他，如果真把真实想法说出去，林衍还不得直接逃跑了。

　　“那你想吧，我无法阻止你。”林衍小声说。

　　但也只能想想。他心想。

　　林衍仰起头，抬眸看自己的这个“男朋友”，两人对上视线，虽然都红了脸，可没人移开。

　　林衍率先败下阵来，将头埋进乔瑟胸膛，眼不见心不烦。

　　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乔瑟这样的男朋友，也挺好的。

　　原来这就是被人喜欢的感觉吗？

　　他不知道乔瑟的喜欢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对方多久。

　　只知道手里紧攥的美钞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