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亲狩为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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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边很快便传回玄晋家世的消息，与幽夜所言相差无二，郑重山直觉蹊跷，却又找不到破绽，只能作罢。他找来郑秋岚，父女再次详谈。“关于玄晋的家世，京城托人打探回来的消息与你说的一致，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阿岚，爹再问一次，你确定要与他成亲吗？”
“爹，我信自己不会看走眼，您就放心吧！日后要是有个万一，我也不会连累家里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眼睁睁看你身陷囹圄却不管不顾？”郑重山长叹：“玄晋的背景并非常人能查探清楚，爹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选择，会有什么后果我都能承受。”
“旁的我都不担心，唯一忧心就是你太有主见了。或许我不该教会你太多，懵懵懂懂嫁个安稳人家也不算坏事。”
“我才不要懵懵懂懂，否则就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这一世可不是白活了吗？”郑秋岚倚在父亲手臂上，糯糯道：“玄大哥很好，他不会让我无依无靠的。”
“既然你心意已决，爹也不会再劝，只告诉你，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郑秋岚眼中的光芒璀璨如星：“我就知道爹舍不得我。”
“谁让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呢？”郑重山笑着摸摸她的头：“就按你说的，跟你大哥的婚事一起办了吧！”
玄晋得知婚事已成后便匆匆告了假，在暮色下驱马出了金梧县，不知其踪。珊瑚有些担忧，琥珀分析道：“玄大人亲自来郑家求的入赘，反悔倒不至于，怕是要向晋王当面解释吧！”
郑秋岚并不在意，她相信玄晋此行肯定是有原因的，兴许是晋王传唤，若有变故他怎么着也会给自己传个口信的。
三天后，玄晋风尘仆仆出现在郑家大门前，身后是幽夜领着一小队玄衣军士兵，个个手上都拎着猎物。郑重山等人出门查看，玄晋忙上前拜道：“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呃，好，好，贤婿快快请起！”郑重山忙扶起他：“这是……”
玄晋望向郑秋岚，微微得意说道：“眼下我并无拿得出手聘礼，若两手空空入门，二娘子也面上无光。小婿不才，唯有带兄弟们进山打了些猎物充当聘兽，还请过目。”
幽夜两手各提了一个笼子过来，只见里头各装着一对鸿雁；身后的士兵们分别提着鼬鼠、狐狸、鹿、野兔、锦鸡等各数只；不远处的车上有两个大笼子，里面是一只低吼哈气的猞猁和一只来回踱步的豹子。
看着这些猎物，郑家人不免咂舌，其他暂且不提，活捉那两只猛兽肯定花了很大的力气。郑秋岚看到后紧张兮兮地走到玄晋身边：“你没受伤吧？”
“只是费了点功夫，没受伤。”玄晋欣慰地牵了她的手，拉着她去看那些猎物，告诉她这些皮子都是为她造冬衣而打的。
琥珀悄悄靠近幽夜：“都带了那么多人，怎的去了三天才打到这么一点猎物？”
幽夜无奈回应：“大人连夜召集人马，第一日进山布下陷阱诱捕猞猁，打了许多猎物，大人从中选出最好的猎物带走，其他的充当口粮，皮子留用。第二日陷阱捕到了猞猁，还意外捕到了豹子，本已收拾好出了山，大人却突然发现精挑细选的一对鸿雁都是公的，便又回头在山里多留一日。这不，第三日捕了两只母的，凑成两对给二娘子送来了吗？”
琥珀捂嘴轻笑：“你怎么也不早些提醒一下，我家二娘子心里可惦记着姑爷呢！”
“放心，我家大人非二娘子不娶，跑不掉的。”可不就是自己多嘴调侃了一句，玄晋才特意去查看那对鸿雁的嘛！
听闻玄晋在给郑家送聘礼，金梧县的百姓们纷纷跑来看热闹。那两只笼中猛兽已让人啧啧称奇，玄晋亲自为郑二娘子打来冬衣料子更是让人艳羡，一听他竟还要入赘郑家，镇民们都对这名深藏不露的青年才俊更加好奇了。
围观者众，郑重山清了清嗓：“诸位，再过月余，十一月初一，我们郑家双喜临门，还请各位一定要来沾沾喜气。”
镇民们说着讨喜的话逐渐散去，玄晋对郑重山拜道：“这些小猎物皆由郑家处理，只是金梧县不比深山，不知岳父大人打算如何安置猞猁与豹子？”
郑重山苦笑：“以猞猁为聘兽乃贵族之礼，寻常百姓皆配以鸿雁足矣，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玄大人……阿晋，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更为妥当？”
玄晋一脸恍然：“原来如此，我一心只想给二娘子最好的，竟疏忽了。平素听闻聘兽猞猁须留至大婚过后，有人杀之取皮制衣，亦有人放归深山。我想金梧县百姓众多，我等在大婚前须得慎重豢养此等猛兽，想着若郑家安置不了便先放到衙门，由衙役或玄衣军专门看守，以策安全。”
郑重山满意地点点头：“你所思虑甚是周全，郑家后院确是无处安置，便先安置衙门好了。既是郑家聘兽，饲养看守支出便由郑家负责吧！”
郑秋岚闻言轻轻推了玄晋一下，嗔道：“这么早猎回来做什么，又要多花钱养着它们了。”
玄晋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尖：“还不是想为你挣些脸面，再晚些入冬就不好猎了。养活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我猎两头野猪回来专门喂它们。”
“婚期将近，你不许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郑秋岚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又问道：“婚期……你告诉晋王殿下了吗？他同意吗？”
“说了，殿下许我十日婚假，成亲那日兄弟们得空会过来喝杯喜酒。”
“晋王殿下呢，他会来吗？”
玄晋搂着她细腰的手臂默默收紧：“不知，殿下行踪不定，来了兴致时也许会来。”
郑秋岚忙道：“我只是担心殿下来了我们却没有准备妥当，到时闹了笑话让你在殿下和同僚面前丢面子而已。”他们都要成亲了他怎么还在意这件事啊！
玄晋深深看了她一眼：“嗯，那我问一问。”
婚期已定，一切都准备妥当，郑秋岚安心待嫁。这晚，她在闺房外的亭子里逗弄狸奴，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旁。“夜里风大，若是受凉病着可怎么好？”
郑秋岚怀抱狸奴轻轻抚弄：“那你来不是为了替我添衣的吗？”
玄晋无奈地将她抱进怀里：“我来得急，没带披风。”
“怎么了，半夜三更突然偷偷潜入，白天不是才一起用过膳吗？”郑秋岚倚在他胸前，半带撒娇的语气问道。
玄晋轻叹：“秋岚，殿下有令，我得离开金梧县一阵子，马上就走。”
“这么急？郑秋岚低头想了想，问道：“能在成亲前赶回来吗？”
“丹州贪墨一案牵连甚广，我不知殿下布局如何，只能尽早赶回。”玄晋满怀歉意地亲吻她的额发：“秋岚，对不起。”
郑秋岚轻轻摇头：“我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晚些成亲也无妨。”
夜空中传来绵长且低沉的鸟叫，玄晋依依不舍地亲了她的脸：“秋岚，我得走了，等我回来。”
“嗯，一切小心。”郑秋岚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身影从自家屋顶上消失，忡怔好一会才继续抚摸怀里的狸奴。“他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狸奴乖巧地舔着她的手，用头蹭着她的脸逗她开心。郑秋岚欣慰地揉着它的小脑袋：“嗯，小狸奴果然比衙门的狗更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