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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邻居连续每晚制造噪音,我用掺了狗屎的蛋糕送他,收到的报复招招致命………

      1.噩梦开始

      我夏思齐,安静爱宅家,但我的邻居……

      凌晨四点,新搬来的邻居刘广志家的低音炮还在震。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吊灯晃成虚影。连续第三天。这栋老楼的隔音差得像纸糊,他的狂欢能穿透三层水泥,直接敲在我脑仁上。我甚至能数清他音响的脉搏——低音每秒钟振动三次,和我的偏头痛完美同步。

      找物业只会和稀泥,最后说让报警。

      “夏小姐,刘先生说他只是在正常娱乐。”物业经理第三次上门时,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而且他说您之前也找过他麻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我气得声音发颤,“我上周才第一次见到他!他搬来第一天就开派对到凌晨五点!”

      报警电话打了三次。警察来了,敲门,音乐停了。警察离开不到十分钟,音乐又响了,这次还夹杂着哄笑声和故意跺脚的声音——楼板都在震颤。

      警察:“女士,这属于邻里纠纷,我们建议您先协商。实在不行可以收集证据向法院起诉。”

      起诉?我查过流程,需要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噪音监测,每次监测费用三千,要连续监测三天。而且就算赢了,最多罚款几百,对我来说得不偿失。

      协商?我试过。昨晚我穿着睡衣砸门,刘广志叼着烟,一脸诚恳:“姐,对不住,马上关小。”

      他当着我面转了下旋钮,然后等我转身,音量又窜上了天,还听到里面的人说:“又是那个事儿妈?”

      屋里至少有三四个人,透过门缝能看见烟雾缭绕,啤酒罐滚了一地。一个卷卷毛的年轻人探头看了我一眼,吹了个口哨:“身材不错啊姐,进来喝一杯?”

      我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身发抖。

      更糟的是第二天上班。我在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连续一周的睡眠不足让我的创意枯竭。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夏思齐,你这周交的三个稿子都被客户打回来了,怎么回事?”

      我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职场不同情眼泪。

      “今晚加班改完,”总监把文件推过来,“再不过,这个月的绩效奖别想了。”

      我想联合邻居一起抗议,可我们这栋楼大都是耳背眼花的老头老太。我挨家挨户敲门,301的王奶奶摆摆手:“我们睡得早,听不见。”

      302的李大爷戴着助听器,我大声说了三遍他才听清:“年轻人,忍忍就过去了。我之前楼上那户天天半夜剁饺子馅,不也熬过来了?”

      只有403的租客——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偷偷告诉我:“姐,那男的不好惹。我上个月被他泼了一身脏水,就因为我在业主群里说了他一句。”

      “他养的那条金毛也凶,见人就叫。我投诉过,结果第二天车胎就被扎了。”

      上班打卡时,我在电梯镜子里看见自己——整张脸泛着青灰色。同事塞给我一杯美式:“夏思齐,你最近像被吸干了阳气。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苦笑。走出公司大门时,手机收到违停罚单:500元。昨晚我实在睡不着,开车去江边眯了两小时,却忘了那里禁停。

      祸不单行。家门口的脚垫旁,一泡新鲜的狗屎正对着我龇牙咧嘴。刘广志养的那条金毛,专挑我家门口拉屎,精准得像安装了GPS。

      我用报纸包好便便,正想扔,忽然停住了。

      那颜色,质地,像极了我上周烤失败的巧克力慕斯——深褐、湿润、略带油光。

      一个念头如毒藤般缠上心头:如果……把它混进奶油里呢?

      2. 狗屎蛋糕

      复仇计划在一瞬间成型。

      我连夜烤了十二个巧克力纸杯蛋糕,把那份"特殊原料"细细拌进奶油里。为保逼真,我还加了点可可粉掩盖气味。

      搅拌时,我的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一种诡异的兴奋——仿佛终于找到了对抗荒谬世界的武器。

      我从来不是恶毒的人。从小到大,我是班里最乖的学生,工作后是同事眼中最好说话的设计师。但现在,我被逼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第二天傍晚,我端着蛋糕敲开刘广志的门。他光着膀子,身后是几个醉醺醺的哥们。屋里一片狼藉,啤酒瓶、外卖盒、烟蒂堆满茶几。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

      "哥,之前是我不对,"我低着头,声音发颤,"这点心意,给各位赔罪。"

      刘广志愣了愣,随即大笑,接过蛋糕:"妹子懂事!"他当着我面,连塞三个进嘴,奶油糊了满嘴:"手艺不错!"

      我看着他咀嚼,喉咙里泛起酸水,胃里翻江倒海。可脸上却堆着笑,像戴了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

      跟在他后面的卷卷毛打量我:“姐,进来喝一杯?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我强忍着恶心,堆着笑:“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

      我回到自己屋里,冲进卫生间干呕了五分钟。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我问自己:夏思齐,你变成什么了?

      当晚,音乐声果然停了。我蜷在被子里,刚要入睡,轰——比先前更猛烈的声浪砸过来。不是音乐,是纯粹的低音炮测试音,单调的“咚、咚、咚”,每一声都像砸在我的心脏上。

      墙壁在震颤,窗户玻璃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我的水杯从床头柜震落,碎了一地。

      我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无孔不入。

      更过分的是,刘广志在门外喊话,用扩音器:

      “夏思齐!蛋糕还有没有?统统的拿来!”,随后有人开始有节奏地踹我家的门。

      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数着心跳,等待黎明——却不知这只是地狱的第一层。

      第二天,报复升级了。

      早晨出门时,我发现我的车——停在小区固定车位上的白色丰田——被划了三道深可见底漆的划痕。

      我拍照报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但说没有监控,很难查。

      我当然知道是谁同,但我没证据。

      上班时我心神不宁,设计的海报出现低级错误,把客户公司的英文名拼错了。总监当着全组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夏思齐,你要是不想干就直说!”

      我咬着嘴唇道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下班回家,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家门口的狗屎从一天一泡变成一天三泡,还混着刺鼻的尿骚味。最恶心的是,其中一泡被刻意抹在了门把手上。

      我忍着恶心清理,隔壁的门突然开了。

      刘广志叼着烟,倚在门框上:“哟,打扫卫生呢?我家狗最近肠胃不好,多担待啊。”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瞪我干嘛?狗要拉屎,我还能管着它屁股?”

      “刘广志,”我一字一句地说,“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他凑近一步,烟味喷在我脸上,“你往蛋糕里加料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适可而止?”

      我心脏一紧。

      他果然知道了。

      “你以为我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个吃剩的蛋糕:“我都留着呢,证据。”

      我脸色发白。“不过你放心,”他话锋一转,“我不报警,报警多没意思。”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这人讲究以德报怨。你请我吃‘特色’蛋糕,我总得回礼,对吧?”

      当天晚上,点的外卖,骑手说"隔壁业主帮你收了",等我敲门要时,刘广志隔着门喊:"不好意思,喂狗了。"

      他在门后笑,“我家狗饿了,就先帮你尝了尝。味道一般,下次别点这家了。”

      一个外卖盒被扔了出来,汤汤水水洒了一地。我盯着地上狼藉的外卖,指甲掐进了掌心。

      3. 奶奶骂战团

      周末,我从乡下接来了三奶奶和她两个老姐妹。

      三奶奶是村里骂架冠军,能从你祖宗十八代骂到重孙子未出世,不带一个脏字却能让被骂的剖腹自尽。她领着两个同样身经百战的奶奶,在刘广志门口摆开阵势。

      "缺德带冒烟的!你爸妈生你真不如生块叉烧!"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到心眼子里去了!"

      "祝你生儿子没□□,生女儿嫁家暴男!"

      三奶奶的骂声如同连珠炮,一句接着一句,仿佛永不停歇。

      她的两个老姐妹也不甘示弱,一个专攻刘广志的祖宗八代,另一个则讽刺他的个人品德,三人轮番上阵,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三个奶奶轮班上阵,骂了整整三小时。刘广志起初闭门不出,仿佛一只缩头乌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耐心似乎被磨尽了。他猛地打开门,端起一盆冷水,作势要泼。

      "来啊!泼!泼我们三个老棺材瓤子!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三奶奶把脸凑上去,"你泼!你今天要是不泼,你就是我孙子!"

      刘广志嘿嘿一笑,把盆子一扔,转身进了屋。三奶奶以为胜利在望,坐回椅子,喝口水润润嗓子,准备开始第二轮。

      然而,五分钟后,隔壁窗户推开,刘广志抱着他那条金毛,手里捏着个哨子。他一吹哨,狗就开始狂吠。他吹一下,狗叫一声,纯正、嘹亮、无休无止。

      更绝的是,他吹哨的节奏完全打乱了奶奶们骂架的节奏。奶奶们刚起个头,一声狗叫就把话噎回去。

      三奶奶气得手抖:“你、你……”

      接着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大喇叭,循环播放奶奶们骂架的声音,还配上了DJ电音节奏。"缺德带冒烟的~带冒烟的~冒烟的~的~~~"

      加了电音效果,配上动感节拍,活脱脱一首抖音神曲。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流脓~流脓~~~”

      “祝你生儿子没□□~□□~□□~~~”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三个奶奶脸都绿了。物业报警说扰民,警察来的时候,刘广志说:"我在训练我的宠物狗,不行吗?"

      警察无奈地看着我们。三奶奶还想说什么,但一口气没上来,真的开始喘了。

      “奶!奶你别吓我!”我慌了。

      奶奶们铩羽而归。走的时候三奶奶拍着我手:"丫头,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4. 爷爷唢呐团

      奶奶团败走的第二天,我请了病假。

      不是装的,是真病了。连续睡眠不足,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我在公司差点晕倒。体温烧到三十九度二,去医院挂水时手都在抖。

      但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刘广志那张得意的脸。护士拔针时轻声问:“姑娘,你手腕上怎么有掐痕?”我低头,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中把左手腕掐得青紫。

      不能认输。

      周三晚上,我拖着高烧未退的身体,租了辆面包车开回老家。这次找的是四爷爷——方圆百里白事红人,唢呐一吹,能让阎王都觉得人间凄凉。他带三个徒弟,一个敲锣,一个打鼓,一个吹唢呐,分工明确。

      “丫头,你说,想让他什么时候睡不着?”四爷爷擦着他的金漆唢呐,眼神锐利。

      “凌晨五点,”我声音嘶哑,“他每天狂欢到四点,五点刚睡下。”

      “成。”四爷爷点头,五点整,"起!"

      四爷爷一声令下,《哭五更》的调子撕破清晨。唢呐声如泣如诉,铜锣声震耳欲聋,鼓点密如雨点。

      我躲在楼梯间,想象着刘广志暴跳如雷的样子。

      十分钟后,刘广志的门开了。他穿着一条松垮的裤衩,光着上身,眼睛通红——不是哭的,是熬夜熬的。但他脸上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兴奋?

      “哟,升级了?”他咧嘴笑。

      四爷爷不理他,唢呐吹得青筋暴起,调子拉到最高处,那是《哭五更》里最悲怆的段落——亡者魂魄不愿离去,唢呐手要以声招魂。

      刘广志转身回屋。半分钟后,他推出来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心跳骤停——那是个专业级的舞台音响,黑色箱体像口棺材,目测功率不低于五千瓦。他插上电,手机蓝牙一连,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然后开始播放死亡金属。

      不是普通的死亡金属,是那种主唱咆哮得像在呕血,吉他失真到像电锯锯钢筋的音乐。音量调到最大,唢呐声瞬间被吞没。

      四爷爷的唢呐吹得青筋暴起,脸涨成猪肝色。徒弟的锣鼓敲得手臂脱力,但所有声音都像投入黑洞的小石子。

      老人们愣住了。他们吹打了一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这不是比谁声大,这是降维打击。

      更绝的是,刘广志还录下唢呐声,用软件做了混音,把《哭五更》和死亡金属叠在一起,创造出一种能让人当场去世的魔音。

      “别停啊老爷子,”刘广志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挺好听的,继续。我这还有《大悲咒》混黑金属的版本,要不一起放?”

      四爷爷瞪着他,突然身体一晃。“爷爷!”我冲出去扶住他。四爷爷捂着胸口:"丫头,这活儿我们接不了,这哪是噪音,这是生化武器。"

      刘广志看向我:“夏思齐,还有什么招?一并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5. 铁锤与墙

      网购的震楼铁锤音效播放器到货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连上蓝牙音箱,能播放十二种不同的装修噪音:电钻、敲墙、切割机、电锤……最绝的是“持续铁锤砸墙”音效,宣传语写着:“逼真到邻居以为你在拆楼”。

      我研究了一下午,把铁锤凿墙的音效下载好,连着蓝牙音箱,准备凌晨四点刘广志刚睡时播放。

      四年前,我还是个连吵架都不会的软柿子。现在,我却要像个疯婆子一样,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邻居。

      可我有选择吗?

      四点整,我按下播放键。咚咚咚,哐哐哐,音效逼真到我自己都以为在装修。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然后,我听到了真实的铁锤砸墙声。

      不是音效,是真实的铁锤,砸在我家墙上。刘广志的声音穿透墙壁:"夏思齐!你他妈敢玩阴的!"

      他砸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我家的挂画被震落,相框玻璃碎了。

      我慌了,赶紧关上音效。但刘广志的锤子没停。他砸了十分钟,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从洞里塞进来一张纸条:"下次再玩,砸的就是你脑袋。"

      那一夜,我抱着膝盖缩在卧室角落,不敢进客厅。

      第二天,我发现他在那个洞的位置,装了个微型摄像头,正对我家客厅。

      我的私密空间,成了他的监控画面。

      我冲回屋里,用胶带、海报、纸巾疯狂地糊住那个洞。但我知道,一点都没用的。

      6. 老同学

      我撑不住了。

      连续半个月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我整个人摇摇欲坠。周五晚上,我在公司厕所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眼球上的血丝已经织出了一张完整的蜘蛛网。手机聊天记录显示,我已经连续三天把"好的"回成"妈的"了。

      总监昨天拍着我肩膀说:"思齐啊,我认识个不错的心理医生,要不要推给你?"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拒绝了总监的好意。下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匿名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防噪音耳塞,戴上耳塞,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但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刘广志的噪音攻势似乎升级了。他不再满足于夜晚的狂欢,白天也开始播放各种嘈杂的音乐和视频,甚至有时候会故意敲打墙壁,制造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

      我再次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我拨通了老同学钟灵远的电话。他追过我,一直不死心,上次同学聚会还发微信说:"思齐,我新买了套乐高星战千年隼,三千多片,要不要来拼?"我当时回他:"我最近在听另一种拼装音乐,低音炮 remix 剁肉馅,更刺激。"

      "灵远,"我声音沙哑得像刚从撒哈拉徒步完,"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晚?"

      他声音瞬间精神得像打了鸡血:"思齐?现在?"

      "嗯,我睡沙发就行。"

      "没问题!我刚换了新沙发,意大利进口真皮!"

      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骚包的薄荷绿 Smart 把我接走。车灯一晃,我看见刘广志倚在门口抽烟,冲我比了个"祝你好梦"的手势。

      钟灵远的单身公寓让我大开眼界——墙上挂着他巨大的赤膊写真,客厅跑步机晾着内裤,阳台仙人掌扎着便利贴:"生命在于静止,像你一样。"

      "你先坐,"他冲进卧室,"我给你拿新床单!"

      我瘫在沙发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真皮沙发确实舒服,凉凉的,像停尸房的那种安详感。我几乎是沾着沙发就昏死过去,连他什么时候洗完澡、穿了条骚包的豹纹内裤在我身边晃悠都没察觉。

      一觉到天亮。醒来时,钟灵远正托腮盯着我,眼神暧昧到拉出丝来。

      "你醒了,"他深情款款地说,"我数过了,你昨晚说了十七次梦话,其中有十三次是'我要杀了他',四次是'我的猫呢'。"他顿了顿,"需要我帮你处理尸体吗?我最近在看法制节目,学到了很多。"

      我吓得抓起包就跑,他在后面喊:"早餐我做了爱心煎蛋!用火腿肠拼了个'LOVE'!"我连电梯都不敢等,直接冲了出去。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周一上班,钟灵远不知怎么找到了我公司,提着早餐等我。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花语是"沉默的爱",像二十年前的□□签名。

      我尴尬地把他拉到楼梯间,却看见刘广志叼着烟,正跟保安聊天。

      "哟,男朋友?"刘广志冲我笑,"让他来坐坐?"

      当天钟灵远硬拉着我去吃晚饭。我喝多了,哇哇的哭,然后把一切都倒了出来:低音炮、狗屎蛋糕、三奶奶的电音 remix、四爷爷的死亡金属 battle。

      他听完,沉默很久,推了推眼镜:"思齐,我帮你找他谈。我学过谈判技巧,《非暴力沟通》我看过两遍。"

      "别!"我酒都吓醒了,"你别去!"

      "放心,"他自信地整了整领带,"我会用智慧解决问题。"

      我想拦他,但酒精让我头晕目眩。他扶着我,信誓旦旦。

      7. 代价

      钟灵远是第二下午去找刘广志的。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想"讲道理"。

      "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九十四条,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土壤污染物、噪声、光辐射、电磁辐射等有害物质。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违法!"

      刘广志撇撇嘴:"说完了?"

      三分钟后,他就被刘广志和他两个哥们架了出来,鼻梁上一边眼镜腿好像是骨折了,右眼肿成一条缝。

      我赶到时,刘广志蹲在门口抽烟,身后站着个黄毛,那人我知道,这片老城区,黄毛收保护费,是这的老大,谁都不敢惹。。

      "钱带来没?"黄毛嚼着槟榔,"这傻X敢动我兄弟,算他倒霉。"

      我这才知道,刘广志是黄毛罩着的。

      我把三万块棺材本全掏出来,换来钟灵远踉跄着爬走。我把他塞进出租车,他扒着车窗,冲我喊:"思齐!我没事!我明天还能去!我还有个B计划!"

      "闭嘴吧你!"我吼回去。

      我抬头望天,突然觉得,要么我疯,要么这个世界疯。

      或者一起疯掉算了。

      8. 外卖轰炸

      疯吧,疯吧,我开始了"外卖轰炸"计划。

      我用小号在五个外卖平台下单,收货地址填刘广志家门牌号。凌晨四点,麻辣小龙虾;四点半,臭豆腐;四点四十五,榴莲千层;五点,螺蛳粉加双倍酸笋。

      我特意备注:"敲门要大声,邻居睡眠质量好,不怕吵。"

      第一个骑手四点准时到达。我在猫眼里看见他咚咚咚砸门:"刘先生!您的外卖!"

      屋里没人应声。骑手加大力道,砸得整层楼的感应灯都亮了。

      两分钟后,刘广志光着膀子开门,一脸暴怒:"我没点外卖!"

      "可是地址就是这..."骑手愣了。

      "滚!"

      刘广志摔上门。但紧接着,第二个骑手到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凌晨五点,我家门口聚集五个外卖骑手,敲门声、打电话声、骂娘声混成一片。刘广志暴怒狂吼的声音整个小区都听得到:"谁TMD的再敲门我弄死谁!"

      骑手们面面相觑,有人嘀咕:"神经病吧..."

      我躲在门后,笑得肩膀发抖。

      看来这招挺好的,我又注册了五个外卖平台新账号,用虚拟号码下单。但这次不点食物,而是点服务:

      •凌晨五点十五,开锁公司:“我钥匙丢了,请急开锁。”
      •凌晨五点半,管道疏通:“马桶堵了,水漫金山。”
      •凌晨五点四十五,殡葬服务:“老人走了,请来收殓。”
      •凌晨六点,搬家车队:“紧急搬家,十辆货车待命。”
      •
      所有地址都填刘广志家,备注:“门铃已坏,请用力敲门,屋主睡眠深。”

      那一夜,他家的门被敲了二十七次。我在猫眼里看见他开门时,手里提着棒球棍。但面对一脸困惑的殡葬师傅,他硬生生把棍子收了回去。

      殡葬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了看他,慢条斯理地说:“小伙子,这行干久了,我能分清真急假急。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最近确实要小心——不是死人的事,是活人的灾。”

      刘广志愣住。

      “话就说到这儿。”大叔递了张名片,“需要时打给我,八折。”

      他走后,刘广志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下一波搬家公司的人涌上来。

      凌晨七点,终于消停了。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赢了今晚。但游戏还长。”

      我回:“我时间很多,陪你玩到死。”

      报复来得是真够快。

      第二天早晨,我家门锁被502胶水堵了。我找了开锁师傅,花了五百块。师傅一边撬一边摇头:"这胶水量,得用掉三瓶啊。"

      当晚,刘广志在业主群里发了张自拍,手里拿着三瓶502胶水,配文:"装修剩下的,谁需要?"

      晚上呆坐在沙发上,想想在这场较量中,自己的工作,身体,精神,钱财一直输,还有退路吗?没有了。

      输就输吧。反正人生,早就输得不能再输了,没有东西可以输了。我决定孤注一掷什么都不管了,我,要进入他的家。

      8. 臭味喷雾

      其实在潜入他家之前,我还试过最后两招——臭味喷雾和振楼器。

      我在网上买了瓶"尸臭喷雾",据描述,它的气味像“腐烂三十天的尸体混合沼气池,再撒上鲱鱼罐头汁液”。最绝的是,它不含任何有毒化学物质,“法律上完全合法,”卖家保证,“就是臭,臭到妈都不认。”

      周六,刘广志出门遛狗,我戴上三层N95口罩,在他门口、门缝、脚垫下全方位喷洒。

      中午他回来时,我在猫眼里看到他人还没出电梯,就捂着嘴干呕。他冲到门口,钥匙还没插进去就吐在了地上。

      "操!操!操!"他连骂三声,踹门,"夏思齐!你他妈用生化武器!"

      我装死不出声。

      他打了物业,打了110,打了119。消防员戴着防毒面具来的,检测了半天说"无任何有毒气体"。

      刘广志不信,非要查。结果在他自己门口地毯下,搜出了他藏的三袋狗屎——我知道那是他为了让我家门口的狗屎从"一天一泡"升级到"一天三泡",储备的"弹药"。

      他哑口无言,被警察批评教育。临走时,警察把那三袋狗屎拍在他胸口:

      "自己家门口藏三袋狗屎,准备当肥料?这爱好挺别致啊。"

      我躲在门后,笑得肩膀发抖。

      刘广志脸色铁青,回头看了我家一眼,眼神像淬了毒。

      9. 震楼器

      臭味战役后的第二天,我收到了网购的震楼器。

      不是普通款式,是工业级的,号称“能让整栋楼共振”的怪物。黑色金属外壳,重达十五公斤,功率三千瓦,价格三千二。

      刘广志住我隔壁,但我研究过户型图,他家和我家共用一堵承重墙。我把震楼器贴在墙上,功率开到最大。

      嗡嗡嗡嗡嗡......

      墙体开始震颤,连我的床都在抖。但我不在乎,我准备了耳塞。

      三分钟后,刘广志踹门:"夏思齐!你他妈疯了!"

      我没开门。

      五分钟后,物业来了。十分钟后,警察又来了。

      刘广志有备而来,他掏出个分贝检测仪:"警察同志,你看,她家使用非法设备,噪音超标!"

      警察敲门,我不得不开。震楼器当时装就装了一个小时,还没来得及拆下,被当场缴获。警察看着那个工业怪兽,眼神复杂:“姑娘,你这是……想把楼震塌?”

      “他先骚扰我半年,”我试图解释,“我实在没办法……”

      “没办法也不能用这个,”警察摇头,“你这是违法行为,要处罚的。”
      最终结果:震楼器没收,罚款一千。

      刘广志站在警察身后,冲我竖起中指,口型说:"继续啊。"

      我攥着罚款单,手在抖。这账怎么算,我都是输。

      10. 潜入

      我实在是输了太多次。这次,我要赢。

      我妈活着时租过隔壁那间房,我翻出过世母亲留下的钥匙。周一他出门,我溜了进去。

      五万的音响被我拿着改锥扎成蜂窝煤,四瓶啤酒全灌进电路板。我听着短路滋啦声,心里那个畅快呀像喝了冰水。

      当晚,刘广志砸门时,整栋楼都在震。

      "夏思齐!房东说你TM有钥匙!"

      我隔着门装无辜:"刘哥,什么事?"

      "我音响坏了!五万的音响!"

      "怎么会......"

      "别装!你等着!"

      他走了,门下塞进来一张手写账单:五万八千块,三天内赔清,否则…….。

      我查过淘宝,五万多是三年前的价格。呵呵,还讹诈呢,呵呵呵……。

      第二天,我的猫失踪了。

      11. 猫之死

      我的猫叫三花,陪了我八年。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回家,三花不见了。门窗完好,猫砂盆里的屎还没清,猫粮碗干干净净。

      我找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阳台发现一根猫毛,和半块嚼过的槟榔。

      这栋楼里,只有刘广志嚼槟榔。

      我去砸他的门,他不开,在里面笑:"找猫?没看见。"

      我报警,警察来了,他开门让搜。屋里没有猫,但有一股子猫尿味,混合着他的烟臭味。
      警察说没证据,没办法。

      我调了楼道监控,下午三点,刘广志抱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出门,袋子在动。

      我疯了,真的疯了。我从小被教育要善良,但善良让我连只猫都保护不了,那晚上我没睡,就坐在门口等他。

      凌晨四点,刘广志开门扔垃圾。我扑上去,他反手把我推在地上。

      "你猫?"他吐了个烟圈,"自己跑出去了吧。"

      我爬起来,看见他脖子上有三道新鲜的抓痕。

      "如果你伤害了我的猫,我一定让你偿命,一定。"我的声音在抖。

      "哈哈哈,"他笑得喘不过气,"我等着。"

      12. 一命换一命

      阁楼那堵墙,是我最后的通道。

      我妈活着时说,隔壁房子阁楼和老楼结构连着,就隔层薄砖。我搬来梯子,用菜刀柄砸,音乐声完美掩盖了敲击,砖块松动时,灰尘簌簌落下。

      终于这个洞我能爬进去了,心跳得像要炸开,我的三花在哪呢。

      刘广志的卧室里,我的三花瘫在床底一块旧毛巾上一动不动,身上全是烟烫的疤。它陪我八年,从大学到工作,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厨房有把铁锤。我提在手里,像提着自己的命。

      卧室门推开,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刘广志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举起锤子,对准他的头——就在锤尖即将落下的一瞬,他旁边的被窝里钻出个紫色脑袋。

      一个女孩。

      那张稚嫩的脸我认识。

      锤子停在半空。这女孩是这片的名人,黄毛的妹妹紫毛。在小区门口的中学读高中,早就听说黄毛特宠这个妹妹,据说就是为了她,才从别的片区杀过来,直接又在我们这片区打杀成了老大,听说是一心要让这个妹妹考上大学。

      可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锤子停在半空。

      我缓缓放下,手依然抖得不像样,但仇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报。

      刘广志,你死定了。但不是我动手。

      13. 反转与复仇

      我溜出阁楼,拨通了黄毛的电话。号码是上次赔钱时他留给我的。

      "你妹妹现在在刘广志的床上。"我说。

      我没说下去,留给他想象。

      五分钟后,楼下传来机车轰鸣。黄毛带了四个人,踹门声像地震。我从猫眼看见他咬着牙,脸黑得像锅底。

      "刘广志!你TM开门!"

      刘广志穿着裤衩开门:"大哥?"

      "我妹呢?"

      “没看见,”黄毛一拳砸他脸上,"在、在睡觉......"

      黄毛身后小弟一拥而上。刘广志连叫都没叫全,就被拖进屋里。紫毛女孩吓得大哭,黄毛抱起她,轻声哄:"乖,哥在。"

      然后转头,眼神像要杀人:"往死里打。"

      他抄起刘广志家的棒球棍,没说第二句话。

      那晚上,刘广志的惨叫盖过了他音响的所有声音。小区静得像墓地,只有棍棒着肉的闷响。我最后看见他时,他趴在地上,血糊拉拉的,耳朵被撕掉半个。

      临走时,黄毛扔下三万块钱:"医药费。不服可以报警,就说我黄毛打的,TMD,我的妹子也敢碰。"

      他转身看我:"你放心,这栋楼以后没人敢吵你。"

      14. 墙那边

      刘广志连夜搬走了,押金都没要。

      那天下午,紫毛女孩敲开我的门,递给我一个鞋盒。
      "姐姐,"她低着头,"对不起。猫......"

      我打开盒子,三花从里面钻出来,右后腿有点瘸,但活得好好的。

      "刘广志没虐待它,"女孩说,"是你猫吃了他毒老鼠的药,他偷去宠物医院抢救。那些烫伤,是猫自己打翻烟头弄伤的。他怕你误会,才藏着。"

      她递给我一张宠物医院的单据,日期是猫"失踪"当天,费用八千。下面还有个本,是刘广志的病历本(重度抑郁+狂躁)。

      我抱着三花,在楼道里坐了一上午。

      物业来打扫刘广志的房间,清理出五箱空酒瓶,三个报废音响。

      经理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搞不懂了。"

      当晚,我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噪音,没有狗屎,我的猫在舔我的手指。

      墙那边,终于安静了。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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