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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织梦 面具男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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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云朝便醒来。
面具男早已卸下面具,神色柔和,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冷漠:“醒了?”
云朝神色茫然,望着面具男,笑问:“阿阑,妖兽呢?”
面具男会心一笑,知道他为她亲手织的梦成功了。
“妖兽已经被打死了,你不要怕。”
云朝坐起身,不可置信的检查他身上的伤:“那你的伤呢?也都好了吗?妖兽是怎么被打跑的?”
面具男任由她检查,心满意足的笑着:“我的家人找到我,替我们赶跑了妖兽,不过全赖你那一箭,否则我们早都沦为妖兽的腹中餐了。”
“那就好,那就好。”云朝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脑中还是妖兽扑过来的那一刻,她环顾四周,发现看到这里与之前的小木屋不一样,就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家。”面具男面不改色,脸上始终挂着笑,“你被妖兽伤到,昏迷了很久,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
被他这么一说,云朝真的有点饿了,但相比肚子的饿,头更为难受:“我的头很痛。”
这是巫家秘术的后遗症。
面具男伸手,一丝灵力绕在他的指尖,指尖轻轻按压云朝的太阳穴:“应是因为摔倒了头,无甚大碍,休息几日便可。”
云朝虽脑中混乱,不记前尘,但男女之防还是有的,觉得二人太过亲近,便伸手要将对方推开:“我自己来。”
面具男见状,挡住了她的手:“我正在用灵力帮你,片刻便好。”
果然,片刻后,云朝觉得头好了很多:“谢谢阿阑。”
面具男扶云朝下床:“你无需跟我如此客气,如果不是你在山上收留我,我可能早死在山上了。”
云朝只觉脚下虚浮,走路不稳,刚走几步就觉得脚下绵软无力,只得死死抓住面具男的胳膊,身上冒出一阵冷汗,“我的腿好像不听使唤。”
面具男看起来并不意外,他抱起云朝坐在餐桌旁:“妖兽力大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它那一爪子可不是开玩笑的,需要耐心休养,你在这里放心住下便是。”
云朝把手放在腿上,紧紧攥紧衣服:“这双腿该不会以后废了吧?”
“怎么会?一点小伤罢了。”面具男安慰云朝,“先吃点东西,吃点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云朝也着实饿了,将身体不适抛到脑后,专心吃饭。
待她吃饱,才发现面具男没动筷:“你不饿?”
面具男摇头:“不饿,你醒来前我刚吃过,这些够不够吃?不够我叫人再做些。”
“够了,够了。”云朝起身,“我们出去走走。”
“等下。”面具男起身从帘外推进来一个轮椅,“大夫说过了,你这腿得好生歇着。”
“不用吧?”云朝不服,起身扶着桌子走了几步,却不想腿一软险些摔倒,她的精神一下子就蔫了,“我这有岂不是跟个废人一样?”
面具男扶着她坐到轮椅上:“我们是从妖兽口中死里逃生活下来的,没有缺胳膊少腿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你不要急,过段日子就好了。”
“那要过多久呢?”云朝问。
面具男也不知道,他推着云朝走出房门:“病去如抽丝,你不要急,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云朝靠在轮椅上,满心都是沮丧,花红柳绿看起来精心打理的庭院她也无甚心情欣赏。
面具男跟她搭话,她也是敷衍的回应,像蔫掉的花朵。
见状,面具男抬手聚起灵气,卷起一院花朵,花朵受力散成花瓣。
花瓣无风自舞,朝着云朝飘去。
云朝只觉一阵清风拂来,抬眼便是漫天的花瓣,不由得出了神。
面具男站在云朝身后,低头望着她,深如墨的眸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云朝抬手,任由花瓣落在她的手心:“阿阑,可以了。”
面具男回神,收回灵气,像孩子般质问:“不好看吗?”
“好看,但灵气珍贵,用来做这些岂不浪费?”云朝扭将手里的花瓣吹飞,“我记得你说过是因为你的灵气耗尽,所以才会打不过妖兽,昏倒在山路旁。”
“无妨,劫后余生,我的修为已经更上一层。”面具男捡起云朝肩膀上的一片花瓣,放在鼻尖嗅了一下,然后碾碎,“你还想看吗?”
云朝看着一地的落花和光秃秃的庭院:“不看了,就为看这一下怪可惜这些花的,满园的春色转瞬间就没了。”
“不可惜,明日我再给你种些来。”
云朝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的庭院当真又是春色满园。
“他怎么做到的?”云朝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瓷月,“一夜之间怎么做到的?仙术吗?不怪乎世人都想修仙,我也想修。”
瓷月轻蔑一笑:“你当仙门好入?你想修就修,真是可笑。”
云朝感觉到对方并不待见自己,她也不恼,只道:“是阿阑让你来照顾我的吗?你若有事就可以去忙了,不必在这里陪我。”
瓷月转身去揪身前的花:“你以为我想陪你?公子说你腿脚不便,让我陪着你,片刻也不得离开。”
“他也太过小心了,我这腿也不是完全不能用,走上几步还是没问题的,你走吧,不必陪着我在这里无趣。”云朝看她揪花揪的用力,知她在这里陪她定是一肚子怨气,与其如此,不如放人离去,她也更喜欢一个人待着,“若是阿阑问起,我就说是我让你走的。”
“你让我走我就走吗?”瓷月来了脾气,“我偏不走。”
“……”云朝一时哑然,“不是你说你不想在这陪我吗?”
瓷月将手中的花摔到地上:“刚刚不想陪,现在又想陪了不行吗?”
云朝不知她在生什么气,但也不是很想哄,她自行操作轮椅离开:“既如此,你自便吧。”
谁知瓷月追了过来,劈头盖脸就问:“你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我?”云朝指着自己,满脸疑惑,“我只是碰到了头而已,脑子没伤到。”
“那你的过去都记得吗?”
“记得啊。”云朝感觉莫名其妙,抬头看着瓷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你什么都不记得。”瓷月嘟囔着推起轮椅,“也罢,我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云朝眉头紧锁:“瓷月,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说是就是吧。”瓷月含糊应答。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云朝追问:“你这人说话怎么说一半留一半?”
“我……你管我?”
瓷月来了脾气,无论云朝怎么追问,都不再解释,直到夜幕降临,瓷月离开。
云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确定瓷月话里有话,但她又不知道话里有的是什么话。
她只觉胸口实在憋闷,起身借助轮椅来到了院中的小亭子里。
月明星稀,十分安静。
但她的心里却燥的很。
唯有凉风拂面,才能压得住心中那一团不安的“火焰”。
她不知道她在不安什么,也不知道阿阑对她这么好,她怎么总觉得她与他之间有着看不清的隔阂。
半个月前,她在山中采药之时,遇到了被妖兽扑倒的阿阑,她拉弓射跑了妖兽,将他捡回去之后悉心照料,好在伤势不重自己醒了过来。
她收留了他半个月,他会给她看仙法变的小玩意,帮她采药,还给她新做了一把弓,二人相处还算融洽,直到妖兽再度来犯。
妖兽先是扑倒了她,然后扑向阿阑。
她拉弓射中了妖兽,但不足以致命,妖兽便放弃了阿阑转而又扑向她,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云朝仔细的回忆过往,山中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唯有与阿阑的相处清晰如昨天。
她觉得不太对劲,她是不是真的伤到了脑子?
突然,她的眉心一阵刺痛,恍惚间她看到院子北边有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