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心魔噬骨,仙魔殊途 ...
魔界军营的大帐之内,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沈辞雪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那是心魔彻底失控的征兆。他的桃花眼原本是潋滟的红,此刻却被墨色的戾气浸染,变得浑浊而冰冷。方才还紧紧握着温景珩的手,此刻却猛地松开,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温景珩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黑气,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将灵力渡过去:“辞雪,撑住!我帮你压制心魔!”
“滚开!”
沈辞雪猛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他周身的魔气轰然炸开,黑色的气浪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将温景珩狠狠震退了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温景珩踉跄着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不是沈辞雪,这是被心魔吞噬的他。
“辞雪,我知道你还在,”温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温柔,“别被心魔控制,想想我们在剑冢的重逢,想想我们并肩斩杀天界至尊的誓言,想想三界太平的约定……”
“誓言?约定?”沈辞雪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缠绕的黑气,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那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废话!仙魔本就殊途,你是高高在上的仙门首座,我是人人唾弃的魔界至尊,我们本就该是敌人!”
他的话音未落,焚夜剑便猛地出鞘,漆黑的剑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朝着温景珩直刺而来。剑光凛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却在即将触碰到温景珩心口的那一刻,硬生生顿住了。
沈辞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与心魔做着殊死搏斗。他的眼底,黑气与清明交织,痛苦的嘶吼声从喉咙里溢出:“滚……滚出去……别控制我……”
心魔的力量太过强大,那是千年前天界围剿时积攒的怨念,是数千年魔域深渊的蚀骨之痛,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与不甘。归墟石的力量唤醒了它,边境的血腥味滋养了它,如今,它正一点点吞噬着沈辞雪的神智。
“没用的,”心魔控制着沈辞雪的声音,冷笑着说道,“沈辞雪,你本就是魔,何必压抑自己的本性?杀了他,杀了这个仙门修士,你就能成为真正的魔界至尊,统领三界,无人敢挡!”
温景珩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收起清辉剑,一步步朝着沈辞雪走去,周身的灵力非但没有设防,反而尽数散开,露出了最柔软的胸膛。
“辞雪,若是杀了我能让你清醒,那你便动手吧。”温景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目光落在沈辞雪的眼底,试图唤醒他深处的神智,“我知道,你舍不得。”
“舍不得?”心魔狂笑一声,操控着沈辞雪的手臂,再次将焚夜剑往前递了递,剑尖堪堪抵住温景珩的衣襟,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仙魔殊途,何来舍不得?今日,我便替你斩了这个心腹大患!”
“嗤啦——”
焚夜剑的剑尖划破了温景珩的衣襟,露出了他光洁的胸膛。一丝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月白色的内衬,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辞雪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黑气瞬间褪去了几分。他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剑冢里的重逢,秘境中的并肩,高台之上的相守,魔界宫殿的温存……那些画面,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景珩……”沈辞雪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收回焚夜剑,却被心魔死死控制着,“别……别过来……”
“我不走。”温景珩摇了摇头,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辞雪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辞雪,我们是一体的,你的痛,便是我的痛。心魔要噬你的骨,我便陪你一起承受。”
他的指尖触碰到沈辞雪脸颊的那一刻,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淌过沈辞雪被魔气侵蚀的经脉。那灵力不似以往那般霸道,而是带着一股润物细无声的温柔,一点点抚平着他体内的戾气。
沈辞雪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温景珩的灵力正在与心魔的黑气对抗,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里厮杀,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啊——!”
沈辞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将焚夜剑往后一撤,转身朝着大帐外冲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真的控制不住心魔,伤害到温景珩。
“辞雪!”温景珩惊呼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夜色如墨,魔界的荒原上,狂风呼啸。沈辞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荒原上疾驰,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的黑气如同一条黑色的尾巴,紧紧追随着他。
温景珩紧随其后,清辉剑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看着沈辞雪踉跄的脚步,心头的担忧愈发浓烈。
沈辞雪一路狂奔,最终在一座悬崖边停了下来。悬崖之下,是翻滚的魔气云海,深不见底。他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温景珩,眼底的黑气与清明交织,脸上露出了一抹悲凉的笑容。
“景珩,别再跟着我了。”沈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留在我身边,你只会受伤。”
“我不怕。”温景珩摇了摇头,他一步步走到沈辞雪面前,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辞雪,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秘境守护者说过,仙魔相融方能逆天而行,我们的力量合在一起,一定能压制心魔。”
“仙魔相融?”沈辞雪嗤笑一声,他猛地后退一步,身体摇摇欲坠地站在悬崖边缘,“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魔气缠身,心魔噬骨,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还谈什么仙魔相融?”
他的话音未落,心魔的力量再次爆发。黑气猛地从他体内冲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黑色,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尖锐而刺耳:“温景珩,你以为你能救他吗?痴心妄想!今日,我便让你们一起坠入这魔域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心魔操控着沈辞雪的身体,朝着温景珩扑了过来。焚夜剑带着浓郁的魔气,直刺温景珩的咽喉。
温景珩没有躲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辞雪,眼中满是悲伤与坚定。他知道,此刻的沈辞雪,比谁都痛苦。
就在焚夜剑即将刺穿温景珩咽喉的那一刻,沈辞雪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焚夜剑偏开,剑尖擦着温景珩的脖颈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景珩……快走……”沈辞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身体晃了晃,朝着悬崖之下倒去。
“辞雪!”
温景珩瞳孔骤缩,他猛地扑上前,死死地抓住了沈辞雪的手腕。
悬崖边的风很大,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沈辞雪悬挂在半空中,下方是翻滚的魔气云海,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景珩……放手……”沈辞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别……别为了我……丢了性命……”
“我不放!”温景珩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却异常坚定,“我说过,你在哪,我便在哪!就算是坠入魔域深渊,我也陪你一起!”
“傻瓜……”沈辞雪看着他,眼中的黑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爱意与愧疚,“对不起……景珩……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心魔的力量再次爆发。一股强大的黑气从他体内冲出,震得温景珩的手臂一阵发麻。
温景珩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沈辞雪拉上来。可心魔的力量实在太强,他的身体也开始朝着悬崖边缘滑去。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从温景珩的怀中射出。那是一枚玉佩,正是那枚“云归”玉佩。
玉佩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笼罩着两人,瞬间压制住了沈辞雪体内的黑气。
沈辞雪体内的心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温景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景珩,拉我上去!”沈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也紧紧地握住了温景珩的手。
两人同时发力,一点点朝着悬崖上方爬去。
终于,温景珩将沈辞雪拉了上来。两人瘫坐在悬崖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云归玉佩缓缓落下,回到了温景珩的怀中。
沈辞雪看着温景珩脖颈上的血痕,心中满是愧疚。他抬手,想要抚摸那道血痕,却又怕自己手上的魔气伤到他,只能颤抖着收回手。
“对不起……景珩……我差点……伤到你……”沈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温景珩摇了摇头,他抬手,轻轻握住沈辞雪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坚定:“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看着沈辞雪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气,眉头微皱:“辞雪,你的心魔太过强大,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压制。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去一趟楚山秘境。秘境是归墟石的诞生之地,或许那里,有压制心魔的方法。”
沈辞雪点了点头,他看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战胜心魔。
不为三界,不为魔族,只为眼前这个人。
只为能与他,并肩看遍这世间的晚霞。
夜色渐深,悬崖边的风渐渐停了。两人并肩坐在悬崖上,看着远方的星河,心中充满了希望。
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天界的残余势力,并未善罢甘休。那位所谓的“高人”,也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即将来临。
楚山秘境的入口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与上次踏入时的剑拔弩张不同,这一次,沈辞雪与温景珩的身影显得格外平静。
沈辞雪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黑气虽被云归玉佩暂时压制,却依旧隐隐约约地浮现着。他的步伐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的心魔在蠢蠢欲动,像是随时都会冲破封印,再次吞噬他的神智。
温景珩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给他。那温润的灵力如同温柔的屏障,将心魔的戾气牢牢地挡在外面。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辞雪的脸上,眼中满是担忧与温柔。
“累吗?”温景珩轻声问道,脚步也放慢了几分,“若是累了,我们便歇一会儿。”
沈辞雪摇了摇头,他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秘境入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累。早点找到压制心魔的方法,才能早点安心。”
他怕,怕自己再次失控,怕自己会伤害到温景珩。那种恐惧,比心魔噬骨的痛苦,更让他难以承受。
两人并肩踏入秘境,熟悉的罡风扑面而来,却被温景珩的灵力屏障稳稳挡住。秘境第一层的幻阵,早已因为归墟石的归元而消散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幻象,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那些幻象,是两人千年前的记忆碎片——金戈铁马的战场,浴血奋战的身影,天界至尊的狞笑,仙魔将士的哀嚎……
沈辞雪看着那些幻象,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黑气再次翻涌起来。千年前的怨念,是他心魔的根源。这些记忆碎片,无疑是在刺激着心魔,想要让它再次爆发。
“别去看。”温景珩连忙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那些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只需要往前走。”
沈辞雪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他靠在温景珩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药香,心中的躁动一点点平息。他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温景珩缓缓松开手,牵着他,继续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穿过幻阵,便是秘境的第二层。这里的上古禁制,也早已因为归墟石的归元而变得温和。那些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欢迎两人的到来。
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了那座山谷之中。剑冢依旧矗立在山谷中央,无数柄残剑插在地上,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一股悲壮的气息。云归剑静静地插在剑冢的正中央,剑身闪烁着温润的白光,与温景珩怀中的云归玉佩遥相呼应。
看到云归剑的那一刻,沈辞雪体内的心魔再次躁动起来。他能感觉到,云归剑之中,蕴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那力量,与他的元神息息相关,似乎能彻底压制住他体内的心魔。
“云归剑……”沈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挣脱开温景珩的手,一步步朝着剑冢走去。
温景珩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知道,云归剑是沈辞雪千年前的本命法器,或许,它真的能帮助沈辞雪压制心魔。
沈辞雪走到云归剑的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柄剑。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那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山谷之中响起。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战神与剑灵,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虚影,缓缓从云归剑之中浮现出来。正是上次在山谷中遇到的那位秘境守护者。
守护者的身影依旧虚幻,却比上次清晰了许多。他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守护者大人。”温景珩连忙躬身行礼,沈辞雪也收起了周身的戾气,对着守护者微微颔首。
守护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沈辞雪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剑灵,你的心魔,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千年前的怨念,加上归墟石的力量,已经与你的元神融为一体,若是强行压制,只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沈辞雪的心中一沉,他看着守护者,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那……可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消除心魔?”
守护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魔由怨念而生,由执念而长。想要彻底消除它,唯有找到怨念的根源,解开心中的执念。否则,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怨念的根源?”沈辞雪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千年前的天界围剿,便是我怨念的根源。可天界至尊已死,那些天兵天将也已溃散,我还有什么执念?”
守护者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真的没有执念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辞雪与温景珩紧握的手上,意味深长地说道:“仙魔殊途,这便是你心中最深的执念。你怕自己是魔,会玷污他的仙途;你怕自己失控,会伤害到他;你怕……你们终究不能相守。”
沈辞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是啊,他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天界的围剿,不是魔族的兴衰,而是温景珩。
他怕自己配不上他,怕自己会拖累他,怕他们之间的仙魔之别,会成为两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些恐惧,这些担忧,才是心魔真正的养料。
温景珩看着沈辞雪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他走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沈辞雪,声音温柔而坚定:“辞雪,仙魔之别,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爱的是你,无论你是魔,还是仙,我爱的,都只是你。”
沈辞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转过身,看着温景珩眼中的深情,眼眶瞬间湿润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温景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景珩……”
守护者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想要彻底压制心魔,除了解开执念,还需要一样东西。”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守护者,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东西?”温景珩问道。
守护者的目光,看向了剑冢的深处:“千年前,战神与剑灵并肩作战时,曾用过一柄剑,名为‘相融’。那柄剑,是由战神的仙骨与剑灵的魔骨炼制而成,蕴含着仙魔相融的力量。只要能找到那柄剑,便能彻底压制你体内的心魔。”
“相融剑?”两人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从未听过这柄剑的名字,千年前的记忆碎片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这柄剑的记载。
“那柄剑,被我藏在了剑冢的深处。”守护者缓缓说道,“千年前,天界围剿时,我将它藏了起来,就是为了等待今日。你们沿着剑冢的小路一直走,便能找到它。”
话音未落,守护者的身影便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仙魔相融,方得始终。切记,切记……”
山谷之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沈辞雪与温景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
“走,我们去找相融剑。”温景珩握着沈辞雪的手,轻声说道。
沈辞雪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朝着剑冢的深处走去。
剑冢的深处,比想象中要幽静得多。小路两旁,插满了残剑,那些残剑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石台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柄剑。那柄剑的剑身,一半是雪白的,散发着温润的仙气;一半是漆黑的,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黑白相间的剑身,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
“相融剑!”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快步走上前去。
沈辞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相融剑的剑柄。一股奇妙的力量,瞬间从剑柄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一半是温润的仙气,一半是霸道的魔气,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经脉。
他体内的心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黑色的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迅速消散。
沈辞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气与仙气正在缓缓交融,心魔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压制。
温景珩看着他脸上渐渐褪去的苍白,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找到了相融剑。”
两人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男子,正站在他们的身后。那男子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是谁?”温景珩眉头微皱,握紧了手中的清辉剑。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沈辞雪手中的相融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相融剑,仙魔相融之力,果然名不虚传。有了它,我便能一统三界,成为新的至尊!”
他的话音未落,便猛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手中的拂尘一挥,无数道灰色的丝线,如同毒蛇般朝着两人射来。
温景珩脸色一变,连忙将沈辞雪护在身后,清辉剑出鞘,剑光如虹,朝着那些丝线斩去。
“叮!叮!叮!”
剑光与丝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那些丝线坚韧无比,竟然挡住了清辉剑的剑光。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温景珩,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挡住我吗?”
他的拂尘再次一挥,更多的丝线朝着两人射来,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牢牢地困住。
沈辞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握紧了手中的相融剑,体内的仙魔之力瞬间爆发。黑白相间的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猛地朝着男子射去。
“雕虫小技!”男子冷笑一声,拂尘一挡,挡住了相融剑的剑光。
然而,相融剑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猛地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男子看着沈辞雪手中的相融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仙魔相融之力,果然厉害。不过,今日,这相融剑,注定要归我所有!”
他猛地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沈辞雪与温景珩的瞳孔同时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你!”
灰色道袍男子摘下银色面具的那一刻,沈辞雪与温景珩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赫然是清霄门的前任首座,也是温景珩的师尊,玄机子!
玄机子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与冷冽。他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很惊讶吗?”
“师尊……”温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想要抢夺相融剑、意图一统三界的人,会是他最敬重的师尊,“您……您不是已经闭关修炼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做这些事?”
“闭关修炼?”玄机子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那不过是我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我蛰伏多年,就是为了等待归墟石现世,等待相融剑出世!只要得到这两样东西,我便能拥有仙魔相融之力,一统三界,成为新的至尊!”
他的目光扫过沈辞雪手中的相融剑,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千年前,战神与剑灵的仙魔相融之力,震惊三界。我苦心钻研千年,终于找到了炼制相融剑的方法。可惜,我没有仙魔之躯,无法发挥出相融剑的全部力量。直到你们出现……沈辞雪,你是魔界至尊,拥有最纯粹的魔气;温景珩,你是战神转世,拥有最纯粹的仙气。你们两人,就是我炼制新的相融剑的最好材料!”
沈辞雪的眸色一冷,手中的相融剑猛地握紧,黑白相间的剑光闪烁着凛冽的杀意:“痴心妄想!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将我们炼成相融剑?”
“凭我?”玄机子狂笑一声,周身的灰色灵力猛地爆发出来,那灵力之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魔气,“你以为,天界残余势力为何会突然攻打魔界边境?你以为,沈辞雪的心魔为何会突然失控?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操控!”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的心头炸开。
“是你!”沈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是你在暗中挑拨离间,是你在我的体内种下了心魔的种子,是你想要让我失控,伤害景珩!”
“没错!”玄机子毫不掩饰地承认道,“千年前,我便是天界的一名修士,亲眼目睹了战神与剑灵的陨落。我一直嫉妒你们的仙魔相融之力,嫉妒你们的天赋与气运。千年后,你们转世重逢,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先是挑拨天界残余势力与魔界的关系,让他们攻打魔界边境,然后又用秘术刺激你体内的心魔,让你失控。本以为,你会亲手杀了温景珩,没想到,云归玉佩竟然救了你们一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景珩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温景珩,你真是我的好徒弟。我教你剑法,传你仙术,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炼制相融剑的炉鼎。可你倒好,竟然和魔族魔尊勾结在一起,背叛了我,背叛了仙门!”
“我没有背叛!”温景珩的声音坚定而响亮,“仙魔之分,本就是天道强加的枷锁。我与辞雪联手,是为了三界太平,是为了打破天道桎梏,这才是真正的正道!而你,为了一己私欲,挑拨离间,滥杀无辜,这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正道?邪魔歪道?”玄机子狂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疯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过是废话!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的话音未落,周身的灰色灵力与魔气猛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灰色光柱,朝着两人射来。光柱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夷为平地。
“小心!”
沈辞雪低喝一声,将温景珩护在身后,手中的相融剑猛地斩出。黑白相间的剑光,如同一条巨龙,猛地朝着灰色光柱撞去。
“轰——!”
剑光与光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猛地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山谷中的残剑,被震得嗡嗡作响,剑冢上的云归剑,也发出了一阵清越的剑鸣。
沈辞雪与温景珩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玄机子也不好受,他连连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没想到,你们联手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玄机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魔气。他将令牌猛地往地上一掷,口中念念有词。
“嗡——!”
令牌落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令牌之中爆发出来。山谷之中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朝着令牌涌去。那些魔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之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无数道怨灵的身影。那些怨灵,都是千年前在天界围剿中死去的仙魔将士。他们的怨气,与玄机子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这是……千年前的怨灵!”温景珩的脸色一变,眼中满是震惊,“师尊,你竟然唤醒了这些怨灵!你可知,这样做,会给三界带来多大的灾难?”
“灾难?”玄机子冷笑一声,“只要能得到相融剑,一统三界,就算是让三界化为炼狱,又如何?”
他的话音未落,黑色漩涡之中的怨灵,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朝着两人扑了过来。那些怨灵,形态各异,有的身着仙门服饰,有的身着魔族铠甲,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与杀意。
沈辞雪与温景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
“并肩作战!”温景珩握紧了手中的清辉剑,声音坚定。
“并肩作战!”沈辞雪也握紧了手中的相融剑,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两人同时朝着怨灵冲去。清辉剑的剑光温润而凌厉,相融剑的剑光霸道而强悍。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屏障,将怨灵的攻击尽数挡下。
怨灵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源源不断。沈辞雪与温景珩背靠背站立,手中的剑挥舞得越来越快,剑光所至,怨灵纷纷消散。
可怨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两人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沈辞雪体内的心魔,也因为怨灵的怨气而再次躁动起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底的黑气再次翻涌。
“辞雪!”温景珩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将灵力渡给他,“撑住!”
沈辞雪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体内的心魔。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让温景珩独自面对这一切。
就在这时,玄机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灰色的长剑,长剑之上,萦绕着怨灵的怨气。他猛地朝着温景珩的后心刺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景珩,小心!”
沈辞雪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温景珩的身后。
“噗嗤——”
灰色长剑,刺穿了沈辞雪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袍。
“辞雪!”
温景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沈辞雪胸前的长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厉的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沈辞雪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温景珩,嘴角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温景珩的脸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景珩……我……没事……”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辞雪!”
温景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转身,看着玄机子,眼中的温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玄机子!我要杀了你!”
温景珩的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仙气。那仙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霸道,都要凌厉。他手中的清辉剑,也发出了一阵激昂的剑鸣。
玄机子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心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冷笑着说道:“杀了我?你有那个本事吗?沈辞雪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救不回他!”
“你闭嘴!”
温景珩怒吼一声,他握着清辉剑,朝着玄机子猛地扑去。剑光如虹,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仿佛要将玄机子碎尸万段。
玄机子不敢怠慢,连忙挥舞着灰色长剑,抵挡着温景珩的攻击。
两道剑光,在山谷之中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怨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朝着温景珩扑去,想要阻止他。
温景珩此刻早已杀红了眼,他的脑海中,只有沈辞雪倒下的画面。他的剑光,变得越来越凌厉,越来越霸道。怨灵们在他的剑光之下,纷纷消散。
“啊——!”
温景珩发出一声怒吼,清辉剑猛地斩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朝着玄机子射去。
玄机子的脸色大变,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光柱牢牢地锁定住了。
“不——!”
玄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白色光柱吞噬,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怨灵们失去了玄机子的操控,也纷纷化作黑气,消散在了山谷之中。
黑色的漩涡,缓缓消失。
山谷之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温景珩缓缓收起清辉剑,他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沈辞雪,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滑落。
他一步步走到沈辞雪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抱起他。沈辞雪的身体,冰冷而僵硬,胸前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
“辞雪……你醒醒……”温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将脸贴在沈辞雪的脸上,感受着他渐渐流失的体温,“你醒醒……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泪水,滴落在沈辞雪的脸上,却无法唤醒他。
就在这时,沈辞雪胸前的伤口处,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从相融剑的碎片中散发出来的。
相融剑在沈辞雪挡下那一剑的时候,已经碎裂成了无数片。那些碎片,散落在沈辞雪的伤口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温景珩看着那些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将碎片捡起来,放在沈辞雪的伤口处。
那些碎片,仿佛有灵性一般,缓缓地融入了沈辞雪的伤口之中。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沈辞雪的伤口处散发出来。那光芒,一半是雪白的,一半是漆黑的,正是仙魔相融之力。
光芒越来越亮,笼罩着沈辞雪的身体。
温景珩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期待。
他知道,沈辞雪不会死。
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山谷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温景珩的发丝。他紧紧地抱着沈辞雪,眼中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滑落,却死死地盯着沈辞雪胸前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
相融剑的碎片融入沈辞雪伤口的瞬间,仙魔相融之力便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淌过他的经脉。那力量温柔而强大,一点点修复着他受损的内脏,一点点驱散着他体内的心魔。
沈辞雪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胸口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温景珩感受到怀中的人渐渐有了温度,心中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沈辞雪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辞雪,你醒醒……快醒醒……”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呼唤,沈辞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依旧是潋滟的红,眼底的黑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温柔。他看着温景珩布满泪痕的脸,嘴角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景珩……我……”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温景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他将沈辞雪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辞雪看着他眼中的狂喜与后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温景珩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别哭……我没事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心魔已经彻底消散了。相融剑的碎片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仙魔相融之力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淌,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温景珩点了点头,却依旧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他低头,在沈辞雪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以后,再也不许你这样吓我了。”
“嗯。”沈辞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
两人相拥着,在剑冢旁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山谷,他们才缓缓起身。
沈辞雪的身体还很虚弱,温景珩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两人并肩朝着山谷外走去。
云归剑依旧静静地插在剑冢中央,剑身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像是在为他们送别。那些残剑,也在余晖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
走出山谷,穿过秘境的第二层,两人来到了秘境的入口处。
秘境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魔界的阴冷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温景珩扶着沈辞雪,站在秘境入口的高台上,眺望着远方的天际。
“玄机子已死,天界残余势力群龙无首,再也无法掀起风浪。”温景珩轻声说道,“魔界的叛乱也已平息,妖族也归顺了我们。三界,终于太平了。”
沈辞雪点了点头,他看着远方的云海,眼中满是释然。
千年前的恩怨,终于在此刻彻底了结。
心魔已除,执念已解。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仙魔之分,只有他与温景珩。
“景珩,”沈辞雪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你想留在清霄门,还是随我回魔界?”
温景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想,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哦?”沈辞雪挑了挑眉,“什么地方?”
温景珩指了指远方的楚山,那里云雾缭绕,晚霞满天,美如画卷。
“我们可以去楚山脚下,盖一座小木屋,种一片桃花林。”温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看桃花盛开;夏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树下乘凉;秋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看落叶纷飞;冬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看雪花飘落。”
沈辞雪看着他眼中的憧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好。”
他顿了顿,又道:“还要酿一坛好酒,等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喝。”
“好。”温景珩笑了,他握紧了沈辞雪的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爱意。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两人并肩站在高台上,手牵着手,看着远方的楚山,看着漫天的霞光。
玄色的衣袍与月白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摇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千年前,他们是战神与剑灵,浴血奋战,不离不弃。
千年后,他们是魔尊与仙尊,携手并肩,打破天道。
哈哈好离谱的一章[菜狗][菜狗]将就看吧哈哈[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心魔噬骨,仙魔殊途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光临! 日更,不确定字数~ 生明一下这个文我的情节是自己想的,不过因灵感不足,所以可能会出现一些《人渣反派自救系统》里的,我也很喜欢渣反的!还有墨香!求求不要骂我!我道歉! 墨香铜臭对不起!墨香铜臭对不起!墨香铜臭对不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