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窗外尸体 “凶手竟然 ...
-
“退后。”那人比了个手势，脸上泛着晶莹的汗水，“我的信息素……”
018 知道，科诺亚这种崇尚忠贞的家族有自己的信息素，尤其是在哨兵和向导这样不平衡的组合中，哨兵可能会有腺体，信息素会有成瘾及迷恋的作用，保证另一半的向导也对哨兵忠贞。
难不成 Gab 是哨兵？
018 仔细一想，不太可能，从没有听说过 Gab 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么应该就是纯血的科诺亚家族的独特属性。
信息素具有成瘾性。一旦临时标记甚至不小心闻到向导就会有规律地开始发情期，具有返璞的动物性。
“我知道，”018 给他小心处理腺体，靠近他的脖颈发现自己能闻到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像是下雨天的泥土味，又好像是雨林中的原始气息。
这样的气息让 018 陡然觉察到危险，汗毛忽然耸立。
可是怀里的未婚妻干净小巧，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危险人物，他又放下心来。
迷人的白皙脖颈就在眼前，7072 很难才忍下了想咬一口的冲动。
7072 心想：教官在训练营和面对未婚妻，可真是判若两人啊。
7072 头有点晕，顺势靠在了教官的肩膀上。018 不做动作，把从脑袋后面按住他，让他能够好好休息。
怀里的人骂道：凤凰男。
处理完他未婚妻这边的事，他还着急去找 7072,018 提出抱着他回去被他拒绝了。
“你不要逞强，下次跟好哨兵，不要在外出任务的时候受伤。”
018 忍不住说了几句，怀里的gab也不知道听见没有，018 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把他的脑袋包在里面。
“我要热晕了。”里面的人闷闷地说，018 觉得他有点好玩，也没有传言作天作地的脾气，他隔着衣服摸他的脑袋，里面的人感受到触摸之后忽然就不动了，怕出什么意外，018 掀开来看，热乎乎的小人湿漉漉的眼睛有些惆怅地看着他，问道：“我之后还能找你吗？”
离营地越来越近了，018 把自己的训练服脱给他，看到把他完完整整地包裹好之后才放心。
“当然可以。”
Gab忽然就笑了，隔着面甲听不出他原来的声音，018 将他交给等待的医生，嘱托了两句就先离开了。
没走几步折返回来问：“请问见过7072 吗？”
医务人员核实了一下，摇头。
这个时候 018 忽然想起来还没问 Gab 的编号是多少呢。
算了先找 7072.
教官 018 在角落里翻找，就怕他性子急吃亏，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没找到。
这时忽然接到了电话：“7072 已经到医院了。”那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他情况不好，拒绝精神体治疗。”
018 皱起眉头，赶紧跟车回去。果然，小角落里 7072 依然穿着黑色的训练服，抱着自己的腿，自己团成个圈，似乎很难受。他想趁机进行精神链接，只不过刚进去就被一团黑雾弹了出来。
即使濒临崩溃，但是心智坚定，既然不接受任何精神体安抚。
要不是自己的学员，018 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牛逼。
“教官 ……”白色的床单上他把自己团起来也是很大一只，他糯糯道：“你亲我一下。”
“什么?”018 真觉得好笑，这到底是谁的命啊。
018 不想搭理他，不管不顾抚摸上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再次尝试精神链接，这次进去的时候发现的是原始雨林，还是晚上的热带雨林，不过两米，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了，偶尔听到丛林深处传来的沙沙声。
那是什么声音？是你的精神体吗，7072 号？
就在他大跨步往深处走进时，病床上的 7072 忽然支撑着起来亲吻他，018 全神贯注在精神探索上，猝不及防嘴上一重，接着是狠烈的撕咬。
7072 啊……
不行，这已经是很危险的行为了，如果突破了贞洁这道防线，那么他和科诺亚的联姻可就要作废了。018 身子向后仰，没想到 7072 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摆脱不开，018 从精神体强破，果然冲破屏障就看到了一片大草原，雨水丰茂，高高低低的植物错落有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现象。
奇怪的是，没有找到他的精神本体。
算了。
018 放弃寻找，开始安抚。
7072 顿时变得乖巧，他不习惯外人进来，所以一直强忍着不适，终于到了后期，7072 昏昏睡去。
安抚过后，018 给他盖好被子。
回去的路上想起那个吻。不可能的事啊，018 回来的匆忙未来得及换新的训练服，可是7072 的训练服乃至面甲都完好，难不成是他当时卸下面甲亲吻他了吗？
幸亏当时在角落拉起了床帘。
018 又想起来了他的未婚妻，科诺亚的那位五少爷。
他和 7072 一定要说清楚，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外出任务 018 的团队并不是倒数，反而是第十名。这次的任务过难，很多学员受伤都没有拿到，反而 7072 上交了两块晶体。
哎。
018 躺在床上，真不知道 7072 在想什么，外面都以为他俩不合，但是私下里 7072 经常来找他，除了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胡话，剩下的就是来找他要饭。教官宿舍里配置了灶台和小锅，但是学员的没有。7072 尤其能吃，经常吃不饱来找他开小灶，慢慢的，甚至就知道了他家的密码。
018 不知道 7072 是不是喜欢他，但看着也不像啊，只是一天天的想睡他。
·
等到夜里的时候，018 忽然惊醒，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一阵起疑，口鼻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翻开床垫，去看床底，甚至连柜子都看了。
夜雾弥漫，三米之外不分人畜，这就是斯巴达训练场，一个建在荒野上的场地，半夜起雾实在正常不过了，可是……018 打开窗子，交换一下新鲜空气，可怎么连外面的空气里都有啊。
血腥味，血腥味，好重的血腥味……
郊狼嚎叫着突兀的嗓子，拉长声线，声似牦牛，不久又似乎有老虎的穿林之声，威慑着荒野上的狼群。
今夜的狼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着实太多了些。
018 像窗外伸出手，微微感受到了外面丝丝点点的细雨。荒野又迎来了长达半年的雨雾天，这就意味着进入冬天了。
收回手的前一秒，啪嗒——
浓重深厚的一个雨滴滴在他的手背上，018 看看天气，长叹一声。
关上窗子，018 抽了张纸准备擦拭，可就在这时，他才发现手背上的“雨滴”竟然是鲜红色的。
血。
018能够确定。
瞬间的反应，拉开窗子往上看，这么一看，吓了他一跳——就在他窗户的上方挂了一个全身滴着血的人。
*
斯巴达训练营进入紧急状态，全营拉响警报，吵的 7072 睡不好觉。
“妈的，吵死了！”他一叫唤，这下也把别人吵醒了。
病人都躺在一个大房间里，护士小姐走来走去，过来问他：“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7072 捂着头：“外面怎么了？”
护士小姐见怪不怪，扣了一下指甲上的指甲油，有些可惜，毕竟才做了两天就掉了，他看向 7072道：“又死了人。”
“不止一个。”
7072 微微睁开眼。
018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带来了饭菜，自然是自己炒的，7072 觉得食堂的都是猪吃的，就喜欢吃小灶。教官没有直接去找他，反而把医院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 Gab。
这才返回了一楼。
“最近不要乱跑，需要什么找我。”018 把汤和饭菜一一拿出来，放在小桌板上，“最近不太平。”
笑话，7072 隔着甲面嗤笑一声：“你的‘最近’是指一千多年以来吗？”
教官看了眼他，恢复地不错。从昨天隐隐约约的那个吻开始，018 忽然觉得 7072 很熟悉。他很想问，又怕他又生气起来。
他还未开口，7072 抓着他的领口忽然靠近，教官一把捏住他的脖颈，7072 毫不在意，不在乎自己的软肋是否暴露，就这么要亲上来。
018 立马起身躲开。
“我应该给你说过，我有婚约。”
“那又如何。”7072 盘腿坐起来。
“你是……男孩女孩？”018 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长着屌要睡他的男人是少见的能力高强个性恣意的哨兵，可只要不是 Gab，其他人无论那女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有婚约，而且即将完成。
7072 脑袋一滞。
“男的啊。”
因为发现的第二具尸体，整个训练营都弥漫着恐怖不安的气氛，有几个教官甚至直接吓晕了。因为这具尸体更糟糕，全身放血，做成了玩偶。法医上场，开始剖尸，果然在遇害者的舌下发现了一颗珍珠。
黑珍珠。
“黑珍珠……黑珍珠！！！”看到这个结果，站在旁边的一个教官立刻就疯了，018 立刻按住他安抚，本来想进行精神链接，可是总教官让把人送到医院。
“他的情况复杂，你来不了。”
这次总共发现了三名尸体，剩下的在训练营外的荒野上发现了尸骨，都被野兽吃完了，只好把带血的土壤进行检测，果然，是他们。
紧接着，全营开始多对一谈话，对所有学员开始核查。
“为什么？”这就有新来的教官问了。
“因为之前有个学员失踪了，她就叫珍珠，是个黑人。”一位老牌教官给他补知识，“珍珠啊，来自巴别塔。”
巴别塔……
018 皱眉闭上眼睛，心里似乎有些痛。
巴别塔沿用了之前的通天塔的意思，据说有一百多层，里面塞满了战乱年代别人不要的孩子，大多数是有残缺的，少部分是贵族隐秘生下来的，留不住，就送进巴别塔。据说巴比塔有加百列大天使照看，总能有口饭吃。
但因为完全封闭，所以塔内的人完全不知道外界的规则，沿用的还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知识。
这样的人很好排查。
就这样，如火如荼地开展了工作。只是，018 想，为什么总教官不先命令排查有没有藏匿起来的人呢，万一珍珠没有死，那么很可能是她自己在复仇，毕竟珍珠当时只是失踪了，并未确认死亡。
忽然，018 笑着摇头，说什么呢，珍珠是向导，怎么可能动手杀人。
风风火火的开展，风风火火收尾。
什么也没查到，每个人的来处都有据可依。
018 觉得有些怪异，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夜他很晚才睡着，梦里忽然听到怪异的闷哼声，连续三下的敲打声。
咚咚咚——
鬼敲门？
悠悠转醒，018 仔细聆听，没有动静，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
他把门窗都关好，今天特意看了外面，没有挂尸体，又把门检查一遍，这才躺下。
闭眼没多久就，咚——
好大一声。
018 坐起来，忽然又听到一声，是自己左边的墙。
他拿好枪打开门，走廊里安静地不得了，猫着步，他走到隔壁房间。他与这个房间的教官不熟悉，不知道他是谁，耳朵靠在耳上，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正在想着要不要放出精神链接，可是这样很容易被发现，思索之中，门忽然打开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屋内的人血迹斑斑，地上躺了个人，鲜血流了满地。
里面的人果然也很惊讶，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的名牌。
S7072号哨兵
X018 号教官
连环凶手竟然是你！
018 气血上涌，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见此行事，7072 一把把他拉进来，后者立刻甩开了他的手，7072 只好抽回手，像犯了错的小狗，一言不发耷拉着耳朵。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018 真是不敢相信，他知道 7072 出格，但是不知道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折磨人呢？
事关人命，018 不能包庇，他摆摆手，已经做好备战姿态。7072 看起来异常冷静，他只道：“我是有原因的。”
废话，谁杀人没有原因？
“不行，这样不行，”018 说着拉开了门，杀人犯他不可能会包庇。他此刻就怕 7072 连他也要毁尸灭迹，正在想着怎么完整地出去，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
男人应声抬起，心却紧紧一缩——那正是他上次刚见过的未婚妻呀。
“Ulysses，”Gab 脱下面甲，有些痛楚地说，“请你帮我……”
Gab身后的刀刃已经出鞘，他面上学乖，做出一副凄苦的样子，可倘若 018 敢说一个不字，Gab 会立刻出手杀死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所以，Ulysses你不会帮一个萍水相逢的学员，但你会帮你的未婚妻吗？
沉默良久，Ulysses 天人交战，半晌后，他垂眸，“Gab，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Ulysses，你和我联姻，你又有什么理由，不过各取所需罢了。”Gab 环臂道。
Ulysses 不知道该如何做，一边是家族阵营，一边是真相。
“你为什么要杀他？不对，应该是，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Ulysses 灰暗的蓝灰色瞳孔无助地看着他，“为什么？”
Gab 知道他是个死脑筋，叹口气，“是哦，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啊。”Gab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血，无比恶心。
“珍珠，pearl，她是我的向导。你进去过我的精神体，你看到玉林里的那些树了吗，都是 pearl 种的。”
Ulysses 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传言：Gab 曾抛弃科诺亚家族的「忠贞」信条……是因为珍珠吗？
Gab 撇他一眼就知道他的猪脑子里在想什么，“喂，想什么呢。珍珠就是珍珠，不是别的猪，她只是我的向导，而已。”
Ulysses 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可是 gab 撇撇嘴，“你不信算了。我来是为她复仇的。”
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Gab 冷酷的声音，“说好的给我写信……她食言了。”
珍珠失踪了。
Ulysses 知道，是去年的事。
“我来找她，”Gab 长长呼出口气，“我找到她了，她被做成了人偶，呵呵，夜光下，还泛着人鱼的光泽。Ulysses 啊……珍珠和我一起长大，我、我说什么都不可能不帮她报仇，那群人渣！”
Gab 来训练营只为了珍珠，无意间碰到自己的未婚夫实属意外，他心惊胆战地调查，发现珍珠在训练营的一次考核中面甲掉落被人发现是女孩，从那开始，她便受尽了男性教官的调戏。
这些珍珠在信里都没有说过，Gab 到了这里知道才知道的。
“可是那次意外之后珍珠就立刻换了铭牌……”Ulysses 回忆当时，只是他说完就后悔了。中途多出来一个人，同组学员怎么可能不知道。
Ulysses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珍珠被欺凌，放学，挖出眼珠，做成了娃娃。Ulysses，你要看吗，就在这里。”Gab 撬开来地板，里面有个木棺，Ulysses 紧皱眉头，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你不是在白塔吗？珍珠是巴别塔出身，你……”你出身高贵的家族，不可能在巴别塔长大啊。
Gab 暂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问：“Ulysses，你想攀高枝儿吗？”
Ulysses 沉默。
轻轻的笑声忽然回荡，Gab 笑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这有什么的啊。你想要，我帮你。可你……也要帮我这一次。”
啊……
该死的家族荣誉！
“你想怎么做？”Ulysses 问。
Gab 无所谓，“抛去喂狼。”
Ulysses 同意。
可刚一开窗，发现全营警戒，红外线布满营地。
Gab 有些苦恼：“看来走不通。无所谓啦，那就扔在这里吧。”
Gab 把珍珠的尸体搬上来，为她穿上了衣服，仔仔细细看她一眼。
“珍珠，这是你最后一次保佑我了，好吗？”
珍珠空洞的眼眶骨黑黢黢的，Gab 看着她，眼神深情。上一次再见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一次别离，谁知道，天人两隔。
照例，Gab 将尸体悬挂在外面，做完这些 Gab 跟着 Ulysses 回到了他那里。
清洗血迹，换上新的训练服和面甲。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认识巴别塔的珍珠？”Ulysses 放轻松了语气，Gab 从他的柜子里翻出来枫糖啃着。
他不甚在意。
“因为新来的母亲不喜欢我，说我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然后演了出戏，说我违背家族信条，将我送到了巴别塔自生自灭。而我为什么要和你联姻，也很简单，真正的五少爷已经心有所属，不喜欢你，所以才让我顶替他。”
Gab 很快吃完了枫糖，又问他要别的，“还没有没，饿死了。”
Ulysses 为他煮了碗面。
“可我以前见过你的。”
Gab 点头，“那是我，之后我就被送走了。”
Ulysses 点点头，也是个小苦瓜。
“Ulysses，我困了，我睡会。”
很快，Gab 的呼吸均匀，Ulysses 差点忘了，Gab 还是个病人呢。
Ulysses 尝试和他精神链接，这次好进多了，依然是热带雨林，这次 Ulysses 注意到了珍珠为他种的树和花。
很漂亮。
Ulysses 再次醒来，又是警报拉满的时候。
发现了身体和珍珠。
总教官例行询问，Ulysses 说不清楚，昨晚太累了。
“现场留下了纸条，说凶手已全部死亡，不会继续作案。”总教官头疼，自己的手下犯了这样的错误，他竟然毫不知情。
“你知道吗，018 号？”
018 摇头，“不知道。”说完，看到了人群里的 7072 号，他远远冲他挥手。
这件事被压下，很快做了清理。7072 回归训练，仿佛一切步上正轨。
除了……
“教官，下次你让让我嘛。”
018 神情一凛，“做什么？”
7072 摊开手臂，“还能做什么喽？——睡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窗外尸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