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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睡觉挺老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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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主的挽留让林漾不明所以。
“你妈妈回娘家了,明早回来,她很想你,留下明日与她见一面吧。”林家主开口解释。
林漾的母亲是林家主的第二任妻子,两人婚后一年有了林漾,感情虽不至于蜜里调油,却也很稳定。
“好的…母亲。”叫出这个陌生的称呼林漾有些不习惯,她没有这样叫过,她没有母亲。
“嗯,我看小晏好像不太舒服,你带她回房间休息吧。”林家主挥了挥手,转头和林笙妻妻闲谈。
回房间?自然是回林漾在老宅的房间,林家主当然不会愿意看到新婚妻妻是分房睡的。
可是,要跟晏泱待在同一间房里,甚至可能在同一张床上……
从未与人这样亲密,林漾实在有些接受困难。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虽然她大可像原主那样一走了之,但可能是道德感太强了吧,没法那样不礼貌。
林漾烦闷的上楼,晏泱则跟在后面。
跟着原主的记忆来到二楼的一扇门前,推开一览,比御湖小独栋那间的生活痕迹要重,毕竟是从小到大的住所。
踏进房间,烦闷的情绪配合暖气有些热了,林漾顺手脱下大衣挂上门口的晾衣架。
晏泱紧跟着将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毛呢披肩搭在旁边。
往里走,复古奢靡的空间显露,佣人定期打扫的一尘不染,房间的角落有个小沙发,但目测小小的肯定是不能睡人的,硬挤一夜肯定很难熬。
林漾走向角落的沙发坐下,朝着晏泱指了指床“你累了可以先休息。”。
晏泱缓步走到床边,又转头看她。
“那你呢?”
听到询问,林漾不自然的揉了揉耳朵。
“我打地铺。”似乎除了同床只能这样了。
晏泱盯着她揉耳朵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林漾赶紧把手放下。
“我们已经结婚了。”晏泱开口。
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妻子。”晏泱又朝她靠近了一步。
“我很让人讨厌吗?”
越来越近,林漾下意识往沙发上靠了靠。
晏泱什么意思?原主讨不讨厌她还不明显吗?太诡异,太奇怪了!
“你也嫌弃我是个病秧子吗?”
林漾是没有那种想法的,晏泱只是看着孱弱病态一些,也没有残疾什么的。
但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为什么不说话。”晏泱已经走到她身旁一步的位置正低头看她。
“没有。”
或许因为林漾是坐着的,处于高位的晏泱低头更具压迫感,总之,她的心跳稍快。
正想开口问她是什么意思,晏泱却是转身走向床榻了。
“我困了,先睡了,你想打地铺就打地铺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语气好像有些冰冷。
像是被戏耍了,不明所以,林漾有些恼意,起身想过去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却见那人开始脱衣裳了。
惊的立马转身。
“你干嘛!”林漾声音带着羞恼。
“脱衣服睡觉。”衣服的摩擦声伴着晏泱冷淡的语气传来。
“你!”林漾突然止住,想起了刚刚晏泱的质问。
是了,她们已经结婚了。
甚至不是林笙盛安楠那样彼此商量的协议婚姻,虽是联姻,却也是真正应该好好过日子的关系,只是原主不愿意才相处成这样。
身后的声音停了,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钻进被子的声音,林漾没敢动,又等一会才转过身。
两米的大床上鼓起了一块,晏泱蜷在被子里背对着她,只能看到散落的发丝和拒绝沟通的后脑勺。
算了,她无话可说。
林漾走向衣柜从里面拿了两床被子,一床铺在身下一床做盖。
铺好地铺,林漾没脱衣服直接钻了进去,喊了全屋智能熄灯。
一整天被断断续续的事情所缠,此刻安静下来,情绪却是像储水的气球破裂,难以言说的心绪翻涌,搅和的让人无法入睡。
林漾觉得自己死的好突然啊,怎么就死了呢,死了就算了,怎么就遇上这样荒谬怪诞的事了?
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物,怎么就成了她的真实了。
这真的不是梦吗?这真的不是梦吧。
幽暗的环境滋着负面情绪疯长,呼吸间掺杂着苦香,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让林漾有些昏沉。
呵,死了也好,那老头不会被人气死了。
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
“林漾,林漾。”
恍惚有人在叫自己。
“醒醒,林漾!”
有人在摇她的胳膊,不过力度虚虚的。
身上出了很多汗,林漾强撑着睁开一只眼,黑漆漆的,恍惚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形轮廓,那人正伸手拉拽林漾的胳膊。
浓郁的香气随着呼吸涌进鼻腔,可想源头离她很近。
“怎么了…”出口的声音尚未清醒,有些粘糊的听不清。
但晏泱离得很近,自然是听见了的。
“嗯…你…收一下信息素,有些影响到我了。”
温烫的呼吸揉杂着独属于晏泱的味道喷洒在林漾脸上,大脑好像清明了,又好像更混乱了。
依着晏泱的话,林漾把注意力集中在后颈那块酸胀的地方。
虽然没做过这种事,但却是浑然天成的收放自如。
“抱歉,好点了吗?”因着是自己的错,林漾即便是被叫醒也没有发火,语气有些心虚。
第一次当Alpha,她希望晏泱能体谅一下。
“没有,要等一会。”
晏泱撑起身子躺回床上。
“我去开窗通风。”林漾伸手拍亮床头柜上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亮起。
怔愣,她这才看清了晏泱。
漂亮的美人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腰腹的被子上,另一只手压着遮盖心口的被子,额角有些晶莹的薄汗,鬓角的发丝被潮湿浸润成一缕贴在脸颊上。
原先苍白的肤色泛着淡淡的红润,比平时多了几分血色的红唇此刻微微张开,呼吸稍重稍急。
她这位便宜妻子的确是顶顶好看的,这是实话实说。
耸了耸鼻子,林漾觉得那道清苦的信息素好像多了点甜。
“看什么,不是去开窗?”晏泱斜睨了她一眼。
“哦。”没有被抓包窘迫,林漾坦然的起身走向窗边。
特殊时期的Omega好像会比较脆弱,那人又好像没穿衣服,想到晏泱汗津津的样子,林漾把半开的窗户合小了些。
钻回地铺,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睡。
尽管还拿了床厚被子铺在了下面,但比不上床垫是肯定的。
撇了撇嘴,林漾翻身侧躺。
早知道就学原主我行我素的走了算了,还不用遭这罪。
“你心情不好。”晏泱突然出声,不是询问。
“没有。”
“嘴硬。”
“你怎么知道?”
“你的信息素有些苦。”还不受控的外泄了。
林漾有些讶异,原来信息素还有这种作用吗?
“那你心情不错咯。”
“嗤”床上传出一声气音。
“笑什么?”
“心情不错。”
林漾没接话,拢了拢被子,埋进半张脸。
空气中的甜香更重了。
“地铺不舒服吧。”晏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挑衅吗?
“还用问!”林漾声音大了些气冲冲的。
晏泱却不恼。
“我睡觉还挺老实的。”
“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来床上睡?”
“不要。”嘴比脑子快,林漾下意识拒绝。
“胆小鬼。”
床上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晏泱翻了个身。
激将法,林漾才不上当。
“真的不上来?”
果然是激将法。
“不。”
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影子,林漾转头,看到一节细白如藕玉的胳膊,只一瞬。
[啪]的一声,灯被关上了。
晏泱的声音幽幽响起:“不来就不来,睡吧。”
哼。
林漾鼻腔哼气,发出一声小小的气音。
是在生气吗?
还是在为抵御了不良诱惑而窃喜?
晏泱不知道,但她觉得醉人清甜的酒气没那么苦涩了。
想来是没怎么不开心了。
于是也轻哼一声回应。
夜里很安静,黑暗的环境中一点点声响都会被放大,地铺传来点动静。
应当是有人完全的缩进被子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