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女朋友 这就是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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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走过去，发现这人突然变得拘谨，干巴巴的站着不说话。
“你怎么了？”她表情狐疑地问。
白瑾辞眼见着那位美女跟姐妹一起停在面前，她嘴角僵硬的牵起，疯狂朝闺蜜打双闪使眼色。
林漾看着她的动作，反应了一秒才明白，扭头磕巴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话音落，空气似乎都安静下来。
晏泱微微愣神，表情错愕地看向林漾，在看见那抹逐渐蔓延开的绯色时，她唇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一点弧度。
其实晏泱早就想好了应付话术，如果林漾纠结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可以装作远房表亲，萍水相逢的路人，什么都行，毕竟她觉得没必要向旁人解释清楚，太麻烦了，最主要的，她不愿为难某位薄脸皮。
总之…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至于另一人则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白瑾辞大脑宕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早上为了打扮起太早所以出现幻听了，还是说因为她本身是个Lesbian，所以会对女朋友这个词充满了…误解？女朋友可能是指女性朋友呢？万一只是口误…
个鬼啊！
就算是从十万个梗百科里找解释，‘女朋友’也只能用在女朋友身上！
“你…”白瑾辞张了张嘴又卡住，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清楚闺蜜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被两双眼睛盯着，林漾羞得抬不起头，内心翻江倒海，思绪如同乱麻。
她在心里想。
算吗？可以这么说吗？
哪怕对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她总没法用‘妻子’一词做介绍。
…那个身份不是她的，现在。
是提前打了腹稿的，但一路上都不满意，尤其在刚刚开口的一瞬间她不想说朋友。
朋友和女朋友，可太不同了。
差别大到她其实还没敲定好最终答案，那几个字就像有意识一样自己从嘴里跑出来。
好半天，林漾缓缓抬头语气故作镇定：“怎么了，我不应该这么说吗？”她揉了揉耳朵。
为什么都这样看她？
白瑾辞震惊就算了，怎么…也这副表情？
不开心吗？或者起码要有一点惊喜，虽然做她女朋友的确不是多么值得兴高采烈的事，但是，但是…
林漾无意识抿起嘴角。
“没什么，挺好的。”白瑾辞咽了咽口水，这才视线偏移看向闺蜜那位‘女朋友’。
好姐Feel。
她开始合理化这段不声不响的闪恋。
“那个，姐姐你好啊。”白瑾辞有些紧张地开口。
“你好。”晏泱对她点头，笑着应答。
两人互相礼貌微笑，气氛诡异的尴尬。
林漾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第一天别迟到，走吧。”她说完看向晏泱，目光躲闪，“你…回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嗯，好。”
…再没别的反应了吗？
林漾抓住背包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肩带。
也是，她们未来会在一起，这个介绍应该很正常，甚至可能算得上有些‘降级’了。
这样想着，有些落寞的垂下眼，林漾转身准备跟白瑾辞离开，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人拉住。
“等一下。”
林漾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晏泱没回答，稍稍走近些抬手环住她的脖子，林漾身子一僵。
做什么！这是做什么！
“衣领翻起来了。”晏泱轻声解释着，指尖扫过身前人光滑的后颈，抚平翘起的衬衫领口。
原来是这样，原来只是这样…
“啊…谢谢。”林漾微微后仰，下颌紧绷，两人离得那样近，她都能听见女人的呼吸，还能感受到鼻息喷洒脖颈带来的痒意。
想躲，也不想躲。
还来不及多想这种矛盾是为什么，两片柔软的唇快又轻地贴了一下她的颈侧，就像错觉一般，就像…就像是不小心蹭过一样。
林漾下意识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女朋友，下午见。”
呢喃的尾音还没完全钻进耳朵时，晏泱就已经收回手站好，一切的发生都很快，除了当事人，没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是贴心的伴侣帮忙整理衣着。
颈间似乎还残留一点柔软的余温，像是被火燎过般烫热，林漾脑子卡壳，懵懵地扯着衣领，目送女人的背影上车。
那是一个吻吗？
是吗？
—————
尽管心事重重，但第一天开学的适应过程没给林漾分神的机会。
直到上午的课程结束，林漾呼出口气合上电脑，白瑾辞哼唧着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吃什么去？”
“都可以。”林漾兴致缺缺，低头收拾着背包，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那张脸。
明明iPad和备用机都在家里，为什么那人一早上都没有联系自己…
难道就不想念吗？还是说在忙？或者是遇到了麻烦？
“先出去慢慢想啦。”
白瑾辞甩头往门口走，林漾慢吞吞起身跟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地面潮湿，偌大的校园里两人并肩行，白瑾辞嚼着口香糖时不时瞄一眼旁边心不在焉的家伙，她撇撇嘴，这人就差把‘在想老婆，勿扰’写脸上。
“姐妹谈恋爱这么粘人呢。”她轻轻肘了下林漾胳膊。
“…没有。”
这是粘人吗？她只是在担心而已。
白瑾辞咂舌，敷衍的点头：“是是是，你是在思考中午吃什么。”她说着掏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看清来电人后满脸不情愿地按下接通。
“歪，做咩啊…”
电话没开免提，周围嘈杂，林漾听不见她们的聊天内容，只知道白瑾辞的语气似乎不太愉快。
不打算探听好友的私事，林漾识趣的别过眼，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摸出手机查看，锁屏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她打开国内的聊天软件，跟外公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月前，只有很简短的几句，傅明泊照例问她钱还够不够花，哪怕她说了够，卡上还是会多出一笔，而两人几乎从不打电话。
林漾沉默几秒退出，却发现自己的聊天窗被顶到了除置顶以外的最上面，并且最后一条截止在…五分钟之前。
几乎在瞬间，她下意识点进去，然后看到了一长串‘我’发出的消息，像备忘录一样，指尖轻划到最早的那条。
10：11
【安全到家】
后面跟了一张放在餐桌上的购物袋图片。
【买了菜还有你以后很喜欢的气泡水，早一点尝到怎么样（企鹅转圈）】
11：07
【清空脏衣篓】
配图是挂了几件衣服的晾衣杆。
【漾漾可以说“太好啦，喜欢你~”】
12：23
【好像下雨了么？】
【图片】
【猜猜这是谁呀】
Pad屏幕上画了只毛发乱糟糟一脸呆坐着的小狗，没费心去想这小家伙是不是含了什么隐喻，毕竟这似乎都算得上明示，林漾放大图片，目光不由自主被其它所吸引——视线从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腕，顺延到捏住触屏笔的手指，修长纤细，指节白皙透着一点粉润。
林漾曾经好奇过，人怎么能形容成玉呢，又不清透，而此刻她才终于觉得，所有被创造出的比喻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是她的想象力太狭隘，需得见过实物才能有画面…所以往后她的脑子不会再是一片空白，此类描述名词入耳时将被自动替换。
十指纤纤，如玉如葱。
晏泱…晏泱…
她微微张嘴深呼吸，指尖轻点退出这张照片，紧接着往后还有几条消息。
【中午煮这个】第一视角拿着盒速食意面。
过了二十分钟。
【开动了】一小盘软塌的面条。
两分钟后。
【不好吃。】
莫名的，林漾似乎能想到女人轻蹙眉，一脸苦恼的看着剩余面条的模样。
怎么这时候想象力并不狭隘？
不明白。
“跟谁聊天呢？”
身边突然凑过来一个脑袋，林漾被吓得一抖，下意识息屏：“没！”
“吓！我踩着你尾巴啦这么大反应。”白瑾辞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
“你那么突然！”林漾抬起胳膊轻轻肘了下身边人。
白瑾辞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我早就挂掉电话了好不好！明明是某人忙着发消息没注意。”
自觉理亏，林漾把手机揣回口袋。
“…你吓人。”
“你！”
撞。
“你。”
撞。
……
跟着某位选择困难症左晃右窜，终于赶在课前吃上了午饭，因为选课不一样，两人半路分开，林漾在前往Bush House的路上刷新了一下聊天窗，没有新消息。
她忍不住低眉有种难言的失落。
于是又将前面那几条反复翻看，每一张图片都放大仔细观察，试图看出些新花样，像是上瘾，可什么是她的因？
变态。
林漾默默唾弃自己，却并没有停下动作，直到视线落在某处，困惑几秒后她指尖一顿，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她猛地摁灭屏幕。
向上帝忏悔罪行时，她顺便祈祷，下一次地球online更新时，请在人类大脑和眼睛中间加一道检验程序，尚未做好准备的画面先拦截吧——否则当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看了什么内容，就为时已晚。
午餐那张图里借着玻璃杯的反光，模糊的人影倒映在杯壁上，也许是独自在家所以不太注意，家居服的两颗扣子因为无人提醒，悄悄散开…领口微敞，那抹丰腴白的灼目，被胸衣边缘的镂空花纹轻拢出沟壑，只要再多凝视一秒就会掉进无底的幽渊葬身。
林漾有些无措的微微张嘴。
她不是故意的。
……
下午五点多，今天最后一节Seminar结束，与新认识的同学挥手告别，林漾拎起包往外走。
等公交的间隙天空又下起了毛毛雨，风一吹冷的人打寒颤，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使那颗心冷却。
坐上车，林漾无所事事地低头对着屏幕发呆，戴着耳机也没在听音乐，因为注意力已经很零散了，用不着再转移。
她有些茫然，搞不懂自己如今的状态，可又无法自欺欺人的否认那份感情。
——她的确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爱是一片混沌吗？
让人变成座钝朽的钟，哪怕再不适也只能“咔哒咔哒”往前，眼睁睁看着旧我被指针碾碎，‘非自愿’地自愿改变。
这根本不像她。
正想着，聊天框里一条简短的语音条突兀地弹出，将困扰她的消息顶上去。
林漾愣了愣，思绪顷刻又被牵动打乱。
这五秒会是什么呢？
几个字会刚好卡在五秒？
呼…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连听条语音都变得那么多虑，林漾抬手压了下耳机，确保它牢固的戴在耳朵上，不会逃跑。
指尖悬在半空，轻晃两下才重重按下。
“…女朋友，我想你了。”
缱绻的嗓音带着点像是刚睡醒般的微哑。
林漾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埋进沙滩，干涩又潮湿。
嗵——嗵——
剩下几分钟的路程里，林漾再没有播放过那条语音，只是将其转文字，盯着那句话反复回味，明明爪心挠肝却不敢再听，就像有人会在恋爱中告诫自己要矜持。
被喜欢挟持，身不由己，心不自归。
到站下车，林漾顶着雨一路小跑进公寓楼，直到敲门的那刻还在气喘，门内脚步声渐近，她随手抹了把脸，把手咔哒一声，暖意混着馨香扑面，最后是那张想了一下午的脸出现在眼前。
“欢迎回家！”晏泱半边身子歪斜从门后探头，眸光含笑，却在看清眼前人黏在脸上的头发时转为担忧，她轻轻拨开林漾额前的碎发，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肌肤：“都淋湿了，没带伞吗？”
从未有过的。
林漾眼睫轻颤，目光有些不受控，顺着女人的眉心到鼻尖，游离至唇瓣，直白却怯懦，极度渴望下也只敢多停了一秒。
好饿…好饿。
她咽了咽口水。
“我…”
“快过来擦擦，不要感冒了。”晏泱面露心疼，拉起她的手腕往屋里走。
到了沙发前，湿漉漉的人被摁坐下，晏泱转身去卫生间，林漾目光紧紧跟随女人的背影，一刻也不愿移开。
晏泱拿着毛巾回来，盖住那颗不再毛绒绒的脑袋轻轻揉搓，嘴里嘟囔着：“怎么不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呀，冷的脸都白了…”
“不冷，我很快就回来了。”林漾乖乖低头任人动作。
晏泱顺手揪了下她的耳朵，眉心蹙起：“光会嘴硬。”
一点都不疼所以毫无威慑力，某人甚至敢在心底反驳。
「我嘴硬，那你呢？」
「有多软？」
哈，也就只敢想想了。
擦的差不多，晏泱放下毛巾：“去换衣服…算了，你直接去洗澡。”
指令下达，林漾不情不愿的起身执行。
不一会儿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晏泱在门外听着，心想：‘这人十八岁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冲掉潮气，林漾边擦着头发边走出卫生间四处张望，最后在厨房寻到了要找的身影，她轻轻靠近贴过去，闻到一股浓郁的姜糖水的气味。
“头发吹干了么？”晏泱忙着手上的动作没回头。
林漾摇摇头：“还没有。”
“去吹。”晏泱说完过了几秒，发现身后人并没有离开，于是她疑惑地转头对上一双透亮的眼睛，这人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林漾目光沉沉，视线扫过那截白嫩的脖颈，落在饱满的唇瓣上，好半天才嗫嚅着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
只是这样吗？
晏泱微微愣神，这人的眼神分明是想将她吞吃，出口却只是这样吗？
“可以吗？”林漾追问了一遍，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大胆。
晏泱垂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几秒拧开水龙头，简单冲洗了双手，甩甩水转身离开厨房。
某人亦步亦趋地跟到客厅的沙发前，女人抱着胳膊坐下没有看她。
这是拒绝吗，果然是她太轻浮了吗？
眼睛有些干涩，林漾低哑着声音：“对不起…我…”
“可以。”晏泱抬起头，“不过你只是想抱一下吗？”她目光平静。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想做的吗？”
林漾没吭声，某种陌生的情愫开始蚕食她的理智，使其目光越来越晦暗，逐渐染上一丝侵略性。
晏泱熟悉这个眼神，往常是某人欢爱前的征兆，算得上是暗示邀请，完全没有现在那样的纠结挣扎，那家伙清楚两人之间毫无红线警示，因此大胆肆意，至于眼前的孩子显然并不了解这些。
等了一会儿她才放软了语调轻声询问：“你看起来不太开心，需要我帮忙吗？”
也许是林漾自己此刻不正常，太多心，她总觉得这句话像鱼钩掉进喉咙，而对方正在收紧绞盘，把她那些说不出口的恶劣想法勾出嘴。
沉默几秒，她突然大步走向窗边，‘唰’一下拉上窗帘，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啪嗒、啪嗒、啪嗒。
有人停在身前。
感受着那道融进黑暗就变得更放肆的凝视，晏泱轻轻勾唇，直到有什么缓缓凑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鼻尖。
“我还想接吻。”
“也可以吗？”
声音离得很近，她们正面对面。
“这件事小到不需要问我，我不会唔…”
少女柔软的唇带着沐浴露的气息一同贴上来，呼吸发颤的不止一人，晏泱闭上眼，沉沦在空虚多日的亲密中，尽管微微青涩又陌生。
她想，她是罪人，诱哄年轻孩子的罪人。
好半天，黑暗里响起一声轻笑，晏泱觉得实在可爱的紧，抬手轻轻捧住木头人的脸。
“漾漾…接吻不止是嘴巴贴在一起。”
突然间林漾瞪大眼，回想着唇角刚刚那一瞬的湿润。
“这样，也可以，你应该更喜欢。”
……
是了，更喜欢。
林漾晕晕乎乎的在心里肯定。
就像她不爱夏天，而是更喜欢春天，润物细无声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