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秋水》山之竹

107、柿子黄了 “嫂子，早

　　楠崽：“年哥，前面踩缝纫机部分太难了我们不学，我们只要跳副歌部分就行。”

　　斯年：我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

　　看了两遍视频，楠崽把平板立在包上开始一对一教学。

　　“来，跟音乐节奏，想象我们正在开演唱会，看我，先这样指......再这样......然后再这样......跳起来左右摇头...摇花手......”

　　“噗——”笑意猝然脱口，池一胳膊松松斜搁在许知秋肩头，别过脸笑，“阿年往那一站，手指那三下，就跟躲桃木剑的僵尸似地。”
　　“别说，小孩哥跳的还蛮好。”关山月应声。

　　四道身影立在斯年二人身后侧几步远，恰好落在他们视线盲区里。

　　三遍跳完，有那么点僵尸起舞意思，池一率先鼓掌，走上前。

　　斯年闻声回首，垮下脸，在心里喊“救命”，面上还沾了点不好意思，“你们怎么来了？”
　　活爹，都躲到这角落了，怎么找过来的？

　　池一：“来看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干起拐卖小孩行当呀。”
　　楠崽脆生生喊人，“一一哥！你来啦！”

　　池一低眸掐了把楠崽脸颊，“嗯，教的不错呀，小楠老师。”
　　小孩长得白白净净，长着一双还没被凡世消磨过得清亮眼眸，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捏起来格外软乎。

　　斯年：“你们快走。”
　　在池一抬手准备第二次捏楠崽脸时手腕被人捉住，他只好讪笑，“你们继续。”

　　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他是自由的，却连小孩脸都捏不得。
　　他活动手腕示意许知秋松开。

　　走什么走，不走。
　　四人往边上挪步子，抱胸、叉腰，俨然一副要继续观看的意思。

　　斯年：一群没有边界感的活爹！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池一煞有介事掏出手机，录下俩人练舞过程，计划着过年放出来让斯年喜庆喜庆。

　　被四个大男人监工，斯年越跳越不得劲，越不得劲就越僵硬，偏楠崽还在旁边宽慰他——说他这把比上把跳得好。
　　典型的夸人走嘴不走心。
　　斯年听的更心塞了。

　　何闲往马路牙上垫了个作业本，坐下继续做冠词填空练习。
　　请假两天，补作业。

　　许知秋嘴角无形抽搐：这么卷？！

　　关山月见状也跟着蹲下，看一眼斯年跳舞，再看两眼何闲写作业。

　　四人存在感太强，斯年忍无可忍将眼神扫过去：你们能不能上一边玩去？

　　他弯腰对楠崽悄声说：“你一一哥跳舞老好看了，想不想看？”
　　楠崽眼睛一亮，“想！”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小楠老师！我喊他，他肯定不来。”
　　“请组织放心，我将全力以赴！！”

　　池一就见俩人嘀嘀咕咕交流，接着楠崽向他走来拽他手腕，“一一哥，我们一块跳。”
　　他被连拉带拽拉进僵尸区。

　　不用想都知道是斯年主意，池一问：“喊我干啥？”
　　斯年凑到他耳边悄咪咪说：“给你个机会，用你曼妙的舞姿，迷死许知秋。”

　　“......？”
　　抛开曼妙的舞姿不谈，池一别过脸，觉得他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不要，我要走高冷路线。”

　　楠崽很有眼力见的拿平板给池一看，刚到跟前听见这句话，连声道：“一一哥，现在不流行高冷帅哥了。”
　　池一想捏包子脸的手无形动了下，但很快，那只不听话的手被他强行压下，“那哥哥就走过气老路线。”

　　“一起跳嘛，哥哥。”楠崽摇着池一手臂，前后晃动。
　　“......”，吃软不吃硬的池一默了三秒，应了，“人多热闹，我们去把那边哥仨也请过来，好不好？”
　　“好~”

　　三人低头交流了几句，将一旁围观的哥仨当观众，跟着伴唱肢体动了，嘴里哼着——

　　“舍不得的他他他——”
　　“忘不掉的她她她——”
　　“眼泪流下嗒嗒嗒——”

　　手指向三人。
　　楠崽站最前面，斯年、池一站后面，呈三角形队伍。有了第三人加入，画面明显好了很多。

　　池一从小接触武道，陪着林景棠学舞蹈，底子在那摆着，肢体协调性好，动作没记全但也赏心悦目，跳得一脸享受。

　　许知秋被池一随意上下指了两下，又在胸口双手比心。一个简单得下腰动作，看得眼睛都直了，斜视突然就好了。
　　扬着笑脸，头发丝更是甩在他心尖上。

　　接着，三人一脸受伤，捂着胸口蹦蹦跳跳，三两步跨到他们面前，半拉半跳把他们拉进手机镜头里。

　　“一起来。”池一拉着许知秋手腕手。

　　关山月本来担心何闲被池一自信得小模样迷住，从池一被那小孩拉走后，何闲看着池一方向就没动笔。
　　没想到他们就被莫名其妙拉进“舞台”了。

　　何闲有几个词性不确定，本想问池一，没来及开口池一就被拉走了。
　　他巴巴等着看池一什么时候回来，就见池一加入队伍舞了起来。
　　在他感慨他哥严选的“弟弟”还有什么拿不出手得时候，他被楠崽硬拽拉起身。怕伤到小孩，他没反抗。进入手机画面时，手里还拿着习题册和笔。

　　新生学员被迫听着小楠老师教学，加入“舞台”。

　　许知秋不会跳舞，胜在姿态不扭捏，池一胳膊腿怎么摆动，他就怎么学。动作幅度不大，被池一引着，也带上点松弛感。

　　何闲做不来小孩哥那套说辞，也跟着队里舞得像那么回事的池一学。
　　脚是不离地的，手花是乱摇的，扭胯骨头是僵硬的，胜在这张脸安静，能当个摆件。卷着习题册，跟着瞎指。

　　关山月想：来都来了。
　　跳得认真。

　　池一看着许知秋摇花手摆胯，手有了自己的想法，想抱点什么。
　　扭头看何闲，刚好被一脸冷漠地习题册指着鼻子，他哼着歌词——“你却爱着他”笑弯了腰。

　　他半弯着腰，手撑在腿上，侧头抬眼说：“闲哥儿，笑一个。”

　　何闲拿眼睛骂他：有病。
　　但看见池一那张恣意得笑脸，受到感染，也渐渐弯起唇角，沉浸蹦迪中。

　　关山月跳着跳着就跟何闲换个位置，将他和池一隔开。

　　人一多起来，尤其看见大家跳得各有各的好笑、心酸时，斯年顿时放开了，跳得比池一还人来疯。

　　玩了半小时，几人玩了个尽兴，草稿箱存了十几条视频。
　　许知秋接电话，几人顺势收工。

　　大一新生年级群里有人发了两段视频——狗叼走了不知名同学被子。
　　池一四人着急回去收被子，虽然视频里不是他们的。

　　楠崽收拾完书包，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同几人告别。

　　斯年：“我送你。”
　　人是他从司机手里领取的，得交还给司机。

　　楠崽：“不用，我去找我姐。”
　　斯年：“你姐？”
　　楠崽：“嗯，我姐是管理学院的，她让我在这等她。”
　　斯年：“我和你一块等。”
　　楠崽拒了，“我姐是社恐，不行的。”

　　斯年妥协，让楠崽等到他姐姐后给他发消息。

　　池一单手搂了把许知秋的腰，“晚上见。”
　　许知秋：“晚上见。”

　　指晚上游戏巅峰四排。

　　隔天八点。
　　池一在国华路99号门等来林景棠，俩人去披萨店取了三盒披萨，又在隔壁其他店铺依次买了些水果、鸭货、泡芙、蛋挞、蛋糕，骑自行车去许知秋家。
　　到小区门口，锁好车，俩人闲聊提着东西迈进小区。

　　“哥，你说‘柿子黄了’这周干啥去了，怎么请假了。”

　　池一这周确实没顾上看小说，心想：许知秋不是说有存稿吗？怎么断更了？
　　随后想到上周也忙，估计存稿早没了，这周又圆竹马梦去了。

　　“妹，提到柿子，你会想到什么？”
　　“柿子——，黄的呀。”
　　“不是，柿子黄了连起来，你能想到什么？”

　　林景棠思考，柿子不就是最近吃的，手里拎着呢，“秋天？”
　　“对了，聪明。”他接着引导，“秋天，你能想到什么人？”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杜甫，‘枯藤老树昏鸦’的马致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李清照的...”

　　“身边人呢？”池一打断继续背古诗的表妹。
　　“身边？”她搜刮了一圈，身边没有提到秋天就让她联想到的人。

　　“也不知道⌈知秋~⌋他俩起了没。”池一状似自言自语，刻意把那俩个字咬得很重，还拖了长音，按下601门铃。

　　起，自然起了，许知秋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池一道早安。
　　有时还会给池一分享自己的梦。

　　不过片刻，对讲机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滴——”，他拉开铁门，俩人进入电梯。

　　“知秋...对啊，许知秋。”说完她想到一种可能，“欸？你是说柿子黄了是——？”
　　“我没说。”，电梯门开，池一笑着踏出电梯，看到单手插兜倚靠在门框边上的口中人。

　　“嫂子，早呀。”池一还没开口，就被身边人语气轻快热情得抢了先机。

　　池一：“......”
　　许知秋：“？”

　　“喊秋哥，嫂什么嫂。”池一提水果的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皮下无形抽搐，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流露出分豪尴尬。
　　“哦，秋哥早呀。”林景棠脆生生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