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想和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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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周煦的出现变得越来越没有规律，也越来越让人不安。
他不再只是远远地站着，开始出现在叶梓可能出现的地方：镇口的早餐摊、通往菜市场的小路、甚至有一次，叶梓推开院门倒垃圾，就看见他倚在对面巷口的电线杆下抽烟，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陈烬的警惕也升到了最高。他开始更早起床，在叶梓醒来前就检查院门；傍晚他会以散步为由，在附近巷子慢走一圈；夜里，他房间的门缝开得更大了些。
奶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回晋城的前一天，叶梓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陈烬敲门进来，说出自己想了无数遍的决定。
“我想和你一起。”
“什么？”叶梓有些疑惑的问。
“我可以睡沙发或者在客厅打地铺，我想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叶梓歪了歪头，故意逗他，“跟我回家？让我管吃管住？”
陈烬只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付房租，也可以做家务。”
“我家有两间卧室，”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客房可以给你住。”
陈烬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他点了点头，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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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晋城。
“喏，这间是你的。”叶梓推开客房的门。房间朝南，有张单人床、书桌和衣柜，窗帘是浅蓝色的，阳光透进来，满室明亮。
陈烬把行李放进去，手上还捧着那盆多肉。
叶梓笑着接过，把它放在窗台最中间的位置：“这儿阳光好，它肯定喜欢。”
从那天起，全新的、细水长流的共同生活开始了。
陈烬起得比叶梓早，会提前煮好粥或热好牛奶；叶梓加班晚归时，客厅的灯总是亮着，锅里温着夜宵。
周煦第一次出现在小区门口是某个雨夜。他撑着黑伞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叶梓加班晚归，远远看见那个身影，脚步顿住。
下一秒，陈烬从旁边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走到她身边，将伞倾向她那一侧。
“买了酸奶，”他把袋子递给她，声音平静，“你上次说想喝。”
然后他抬眼，望向路灯下的周煦。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对叶梓说：“走吧，雨大了。”
那把黑伞在雨中僵了片刻，最终没有跟上来。
后来叶梓才知道，那晚陈烬根本没有打算买酸奶。
他是在阳台看到她身影时，立刻下楼去'接'她的。
陈烬开始接送叶梓上下班。起初叶梓是拒绝的，说太麻烦。“顺路，”他总这样说，“我去图书馆，正好经过你公司。”
他确实总背着一个书包，里面装着编程书和笔记本。
他会在叶梓公司楼下咖啡馆坐一整天，直到她下班。
位置靠窗，能看见大楼出口。
有一次，周煦去了叶梓公司楼下，被前台拦下。
他正要争执，陈烬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对前台姑娘点点头：“帮我姐买的，能麻烦转交吗？”
他语气自然到仿佛真是来送咖啡的弟弟。
周煦瞪着他，拳头攥紧，却被陈烬一个平静的眼神逼退了。
那眼神里有一种“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而你最好别”的笃定。
陈烬从不会在叶梓面前主动提起周煦，也不过度追问她的行踪。
他给她空间，却在她需要时永远在场。
他手机里存好了小区片警的电话、公司保安室的号码，甚至查好了从家到派出所在不堵车情况下的最快路线。
但他希望这些永远用不上。
他开始努力学习。
白天送完叶梓就去图书馆，晚上等她睡了还在看教程视频。
他想快点有能力，要以更平等的姿态站在她身边。
一个周末下午，叶梓在客厅整理旧物，翻出一本中学相册。
陈烬坐在旁边看书，余光瞥见她指着照片里一个穿着校服、笑容灿烂的女孩说：“你看，我那时候还挺胖的。”
陈烬抬头看去。照片里的叶梓确实有点婴儿肥，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想回到那个时候，去保护那个还没被生活磨出坚韧外壳的小女孩，让她永远不必学会'懂事'，不必独自吞咽委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合上书，轻声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叶梓想了想：“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西红柿鸡蛋面。”
“好。”陈烬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门打开时，冷光照亮他的侧脸。
他想，就这样吧。在她身边，做她沉默的盾，做她晚归时的灯，在她需要的时候他永远在。
陈烬的保护是无声的，却细密地织成一张网，将叶梓稳妥接住。
周煦的骚扰并没有停止，只是换了形式。
他开始在叶梓公司的合作方活动上偶遇，甚至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她新项目的公开日程。
叶梓拉黑一个号码，他就换另一个；屏蔽一个社交账号，他又用新注册的小号发来好友申请。
但每一次，都被陈烬提前化解了。
叶梓不知道，陈烬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所有周煦已知联系方式和行动规律的分析。
他甚至在编程学习之余，研究了几款反骚扰的APP。
想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原来会让人长出新的触角。
陈烬发现自己对危险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从快递员的敲门节奏里分辨出异常，能从楼下陌生车辆的停放时间看出端倪。这些技能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他与生俱来、只为守护她而觉醒的本能。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傍晚。
叶梓突然告诉陈烬要加班，给陈烬发了消息：“别等吃饭，我可能很晚。”
陈烬盯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
他背起书包，去了叶梓公司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写字楼大堂的出口。
晚上九点，雷雨如期而至。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叶梓终于出现在大堂，正低头看手机。
陈烬正要下楼，视线突然定住了。
写字楼侧门的雨棚下，站着周煦。
他没打伞，白衬衫湿透贴在身上，手里捧着一束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堂里的叶梓。
陈烬几乎是冲下楼的。
他冲进雨里时，叶梓正走出旋转门，看见周煦的瞬间脚步一顿。
周煦立刻上前，声音在雨声中嘶哑：“叶梓，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她说了不想谈。”
陈烬的声音传来。
他走到叶梓身边，手里的黑色长伞稳稳地撑过她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瞬间被雨水淋湿。
周煦瞪着他，眼神由狂热转为暴怒：“又是你。”
“是我。”陈烬平静地回应，把叶梓往身后带了半步，“下雨天，周先生还是早点回去吧。”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周煦扭曲的脸。
他突然笑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被她捡回家的流浪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叶梓正要开口，陈烬却先动了。
将伞柄轻轻放进她手里，低声说：“拿着。”
“我是什么不重要。”陈烬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压过雨声，“重要的是，你再靠近她一步，我会让你永远失去靠近任何人的资格。”
没有怒气，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笃定。
周煦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陈烬不再看他，转身接过叶梓手里的伞，护着她走了。
夜深人静时，陈烬在黑暗里睁着眼，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进来，照亮窗台上那盆多肉——叶片饱满，边缘泛着健康的红晕。
就像他的人生，因为遇见她，开始有了颜色和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想和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