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怎会如此 怎么会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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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清晨醒来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一双手臂自身后紧紧环抱着她。这人是谁不问自明，她悄悄侧头看着他的睡颜。
睡美人，她在心中说。
似是被惊动，身旁的人轻轻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她看见他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基尔什眨了眨眼朝她微笑：
“早上好。”
“早上好，不过你怎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昨天互道晚安的时候明明还是分床睡的，怎么今天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或许是梦游……”他很努力找着借口，但在她洞悉的目光下声音渐渐小了：“好吧，我自己跑过来的。”
编不过半句就坦率地承认了吗，也太好诈了。她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被拥抱的对象乍然离开，身后传来轻声抱怨：“手臂好麻……”
她笑他：“活该。”
米莉娅挪开被她压住的衬衫衣角，掀被下床。就在双脚落地的那一刻，自胸中传来的一阵强烈魄动几乎逼得她完全停住动作。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全身血液就像是逆流一样燃烧着，突如其来的心悸几乎蒸腾出汗水。脑海仿佛凭空多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眼前闪过阵阵雪花，她眯起眼，在剧烈变化的心跳中突然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回头再看，床上的人还在轻轻揉捏被压得发麻的手臂，轻声抱怨的样子也很可爱，起码再也没有像昨天那样不安了。
他心情变好了，但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我说……”
“嗯？”
她忍了忍，还是问出口了：“就在刚才，我好像想起来了。……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床上的人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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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从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她的脚步声在这片空间里反复地荡来荡去，米莉娅双手插兜，简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会议室里坐着的是A组全员、达芬奇还有罗曼医生，皆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
再一次地，当她走到房间的这头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我现在很想死。”她淡淡地说。
……
“前辈不要啊！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如白纸一般的人造从者少女十分认真地劝她：“其实也没什么的！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很少啊！大部分时候我们和迦勒底的通讯都断联的，大家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我不是。”米莉娅扶额，玛修太过单纯也太直球了，她对这样的人反而无可奈何。她又叹一口气：“我很感谢你们愿意不惧生死地救我回来，只是，就是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啊！”她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说：“说起来我知道一个魔药的配方，只要调配好就可以让人失去近些日期的记忆，不过副作用不明，你们要不要考虑喝一下？”
“……”卡多克，卡多克用眼神和佩佩交流着，大概一方面是毫无表情的心死，另一方面还有一些“我早就说吧不要掺和他们俩的事”这样的马后炮吐槽。
“……算了，没有人懂我的黑色幽默吗。”米莉娅站在桌边，扫视了周围人一圈：“魔药什么的是开玩笑的，不可能让你们服用这种禁忌成分不明的东西。”
“嗯嗯，已知被潜入意识的对象有可能在醒来后一段时间内回忆起被入侵时发生的事情……”一旁，达芬奇笔下生风地做着记录，道：“这可是珍贵的偶然事件测试结果。”
“达芬奇不要看热闹了……难不成我们去你的记忆里梦游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我不介意啊。”以美女面貌现世的英灵笑眯眯地说：“都成英灵了，生前所有信息都以情报的方式记载在英灵座上了，过去的事情随便大家看~”
“算了，和你们英灵说不来，麻烦考虑一下活在当下的人类的心情。”她的视线扫过旁边似乎有点瑟缩的罗曼医生——他太好懂了，显然有点感同身受地在害怕。
医生恐怕有很多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吧。翻他的记忆，如果说第一层是日思夜想地和网络偶像魔法·梅莉交流的那层皮的话，从第二层开始就会看到非常了不得的过去，比如在冬木圣杯战争后的那段对话啊，这个人原本的身份啊等等。
罢了……想到医生之后的遭遇，她气也生不动了。然后，像是自暴自弃地说道：“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前辈！”角落里的橙发少女率先举手：“可以讲讲和前男友是怎么认识的吗？！”
问了！她真的问了！不愧是意外性no.1的御主，他们之中最出乎意料之人，好有勇气！藤丸立香顶着周围的目光继续追问：“大家都猜是优等生vs优等生的天雷勾地火呢！”
哈，所以说刚醒你们就那么激动地听墙角，原来是有这么个来由。
这个人……本来想瞪她一眼的，要不是英灵藤丸立香需要和她说悄悄话，她不至于先是倒霉地被撞约柜，又是意识被设置成灵子转移目的地暴露各种黑历史什么的。但如此熟悉的话又勾起了她的回忆，在泛人类史的世界里和藤丸立香面对面喝酒的时候，她好像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她想了想说：“也不是……是在特定场景下，好吧，是一个考古现场认识的。我有问题向天体科请教，没想到他们派了基尔什来解决问题。”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惊了一下，为自己可以如此坦然地回忆那段过去。啊……他啊，正如当时自己所说的，他是一个很好的恋人，并没有值得怪罪的地方。是自己甩了他，归根到底，这段感情并没有值得遗憾的地方，因为当时已经全身心地投入爱过。
“那么，现在对前男友是什么感情呢？”
这就是战地记者能问出来的问题吗？米莉娅看着立香那堪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眼睛，眯起眼说：“问这个问题的话，总要顾及一下现男友的心情吧？”
她尽量不让自己往基尔什塔利亚的方向看，反问道：“人的想法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你现在回顾自己五年前的想法，会不会觉得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呢？前男友就是前男友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倒是多亏你们，唤回了我几乎都要忘掉的记忆啊……某种程度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他们确实潜入了意识深处，捡起了她自己主动丢弃的碎片，而随着他们行动的记忆反映到脑海时，米莉娅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过那些过去的事了。现在看着那些回忆，心情竟也如隔江望月一般平静。
还有基尔什塔利亚。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自醒来起他就频频提到另一个世界的前男友了，原来他们还在自己的脑海里见过一回——即便是单方面的。
这样倒显得她像什么脚踏两只船的坏女人啊。
米莉娅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格外多，再这样下去简直就要和埃尔梅罗二世齐平了。她曾经无数次见过二世为了教室里那些鸡飞狗跳的学生而眉头不展的样子，堪称时钟塔最忧郁之人，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忧郁将很快不在他之下了。
可二世还有一招制住自己学生的绝杀，总之他按住弗拉特那个不省心的前辈的时候，完全是使了十成十的力，而弗拉特那种大杀器竟也乖乖站在原地让埃尔梅罗二世揉搓。想到这里堪比二世教室那群不省心同学的同事们，又想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那种忧郁就更上一层了。
“哎……”
总之，她觉得她需要静静。于是她提前从会议室里出来，没有再参加他们接下来的第六特异点的作战会议，反正这个特异点她已经被禁止出战了，不是吗？
雪山、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寂静无声的走廊，一如最初她到来这里时的这样。米莉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泛白的天光，忽觉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站在窗前的这个人而已，从最初一无所知的懵懂到如今肩负重任——完成英灵立香的嘱托，为所有人带来幸福的结局。
“你未必也太看得起我了……”她自嘲道。
幽蓝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背后，这点也和最初来到这里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区别只是当初她被这个从者揍得满地找牙，状态凄惨地被绑住丢到管制室里，而此时此刻库丘林·Caster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阖了阖眼，跟上他的脚步。不知道穿过几个走廊和重叠的空间，他们最终到达了仓库后方那个无人的废弃房间。
Lost room……
她知道这个地方。在藤丸立香的叙述里，曾经发生过无数奇妙事件，甚至可以让人的心智坠入迷失的地方，寻常时间不会有任何人进入，甚至就连经过也会自动无视。
门无声地打开，露出一片红色衣角，那个身着圣骸布的白发英灵正站在桌边等她。
“欢迎来到我们的据点。”英灵卫宫朝她点了点头。
“总算可以坦诚相告了，伪装什么的本大爷真是做不来。”落后她半步的库丘林叹息着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她的肩，说道：“那么属于我们的作战会议——现在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怎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