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幕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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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时钟塔来说，在隔了一个欧亚大陆、近乎地球另一端的远东岛国举行的所谓圣杯战争，一直被视为一种不值得一提的过家家游戏。直到1994年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时钟塔的一位君主肯尼斯死在了那里，这个魔术仪式才第一次正式进入了时钟塔君主的视野。
米莉娅的老师，时任考古科君主·梅亚斯提亚多年前也对这个降灵仪式也投以了一定的兴趣。因为召唤历史的人物、甚至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也就是升华为英灵的存在再重新降世这件事居然是真的，不是降灵科那些成功率不高或是代价巨大的试验，圣杯战争中的英灵召唤不仅异常简单，而且成功率极高，仅仅需要准备足够的圣遗物。
有什么比正在研究过去的学问陷入资料不足的苦恼时，将历史事件中的本人亲自叫出来询问更能迅速解决问题的呢？
梅亚斯提亚确实有那么一两年对于圣杯战争颇有研究，是以米莉娅通过考古科教室留下的资料和研究笔记能掌握比常人更多的关于冬木的圣杯战争的知识：比如在第四次、第五次圣杯战争里每个职介的御主和从者的真名，以及召唤的过程和圣遗物的准备素材。
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是伊莉雅，召唤出的从者乃是希腊神话中的半神英雄赫拉克勒斯，虽然职介为狂战士，但这本是爱因兹贝伦家有意而为之，完全不影响这位从者的灵基和真身都货真价值。
为赫拉克勒斯准备的圣遗物是他神殿的一块砖石。由此可见凭借着历史上真实存在至今的事物，就算是神话中的人物也可以召唤下界。同样的，这些实体圣遗物在如今的迦勒底都无法获取，至于她召唤拿破仑的那招——
用概念锚定这件事就过于斗胆了，毕竟希腊神话的原始载体原早于人类发明造纸术的年代，也就是说起码要拿出记载神话的泥土板那类文物才有效力。
果然还是没有那么简单吗，她想。
为了保持典籍的完整而常年维持着恒定温度和湿度的地下书库内，米莉娅看着对面整齐排列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老师最后放弃了研究圣杯战争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是圣杯战争开启条件的限制：每隔六十年一次，每次七天，参与者必须投入厮杀，而考古科只关注完成从者召唤，这前置的繁复要求已经够烦闷的了。
决定性的因素还是后来成为了现代魔术科君主的埃尔梅罗二世和老师的谈话。当时她并不明白为何那次谈话后老师便彻底放弃了研究，但在去年她得知了一个消息：冬木市的大圣杯已在埃尔梅罗二世和其弟子远坂凛的合作下彻底解体。
而现在，她通过迦勒底的资料库明白了一个更底层的原理，英灵召唤的机制，将深藏在境界记录带上的灵魂放到现世并赋予实体这一行为本身就借助了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机制。同时需要完成这个仪式的巨大魔力则由冬木市特殊的地脉积攒而成。
魔力问题对一个时钟塔君主来说不算非常难解决。但要借助他人的家传学问达成自己的研究，对于老师那个级别的魔术师来说简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也可以说是一种洁癖吧，古老的家族们都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实现夙愿。
就像米莉娅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在考古科混出成绩，正是因为她的家传魔术对于考古科的实际工作效率有很大提升，但她的老师不屑于抢夺她的传承，所以她作为一个好用的插件或是人形工具那样，毕业后也留在考古科做着一些繁琐的工作。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的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不惜忍着这种恶心，也要借用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法完成他的人理保障目标，真是非常奇妙的一件事。
这些念头仅仅只是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其他思考所替代。米莉娅从冬木市圣杯战争的起源：15世纪御三家对于冬木市大圣杯的完成开始看，很快就翻到了最后的附录，那里正记录着历次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名单。
从最后往前看，最近的一次圣杯战争发生在2004年，人员名单则诡异地出现了大片空白。
怎么回事？
她想起最初灵子转移的那个地点正是2004年的冬木，也许是因为冬木特异点的未修复影响了现世所有相关的资料记录？
一个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的特异点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这么想着，就越过几个书架随手拿了一本罗马史诗，但这本书里所有的皇帝年表和大事件时间线都和她所知道的分文不差。米莉娅原地站定片刻，最后还是打算去管制室看看正在进行的罗马特异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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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什塔利亚站在一处山崖上望着远处的城邦叹道：“真是服了，居然是历代皇帝都健在的罗马。虽然我是某个皇帝的粉丝没错……”
“沃戴姆，我应当拜托过你适当控制一下这种游山玩水的心境吧。”奥菲利娅说，“拜托你认真一点啦，平时那个冷静的你到底去哪了？”
“……”基尔什塔利亚收起了轻松的表情，虽然一言不发也没有表现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但总觉得气压有点低。
佩佩隆齐诺把奥菲利娅拉到一旁耳语：“他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吧，目前一切都还在作战计划中哦，今天又长途跋涉了这么久，难免士气会低沉。”
“我们之中性格最活泼的卡多克也不会附和沃戴姆的话啊。”奥菲利娅无奈：“昨天不知怎么还突然提起摇滚，卡多克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但大家好像更希望队长回到第一特异点的样子吧。”
“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奥菲利娅又看了看不远处疑似发呆地盯着右手的基尔什塔利亚，露出一个难解的表情。
“大概是想要缓解一下他自己的情绪吧，毕竟毫无进展呢。”佩佩隆奇诺莫名奇妙地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但没等奥菲利娅问他具体含义，就笑了一声说：“附近的灵脉还没有勘察，我们一起去吧，奥菲利娅？”
“嗯，好。”奥菲利娅点了点头，两人向不远处的一处下风口走去。
…………
基尔什塔利亚感到有个人在身侧坐下。
右侧陆陆续续地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他听了一点便明白旁边的人正在拆解一只手枪，过会又会将这些零件组合到原位。
他望着远处暗下来的天色，突然生出一些打趣的心思，也没有叫戴比特的名字，直接问：“今天的五分钟你打算用在哪里？”
戴比特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却说：“还没决定好。不过昨天的五分钟，我记了你和卡多克说摇滚的那句话，以及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脸色。”
“……你的记忆就用在这种地方吗？”
“很有趣，也很重要。”戴比特认真地说：“包括前天你叫米莉娅去会议室的事，还有更早的时候她说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
“前一个不用记，”基尔什塔利亚叹了一口气，“后一个你怎么看？”
戴比特烟紫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两个世界的分歧不太准确，应该有比起雷夫自杀更早的区别。”
“你的推断是？”
“现在还不能说。”戴比特说，“我并不能肯定便不会说出口。”
“好吧，好吧。”基尔什塔利亚点头表示理解，就听身旁的人突然说：
“她不和我们一起行动真是有点遗憾。”
基尔什塔利亚呛了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你喜欢她？”
“说什么呢。”戴比特不解地转头：“喜欢她的不是你吗？”
“…………”
生平第一次，基尔什塔利亚遇到了自己觉得无法处理，想要迫不及待逃开的场合。
黑色皮衣的青年仍然面色如常，似是没察觉自己究竟丢出了怎样的重磅炸弹，提起了另一件事：“她最近好像在忙其他的事，好像又要召唤从者了。”
“拿破仑确实和她相性不符，”基尔什塔利亚应了一声，“可能她希望召唤一些更能好好搭配的女性从者吧。那这样拿破仑的契约说不定可以成功说服他进行转移……”
戴比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基尔什塔利亚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站起身。
他，他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幕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