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0：00：00》SY姝妍

55、第五十五章：最后的温存

　　1

　　【系统公告】

　　【新规则已稳定运行】
　　【四色花神融合完成度：100%】
　　【完全融入系统倒计时：23:59:47】

　　那行字浮现在虚空中，宣告着最后的期限。

　　24小时。

　　一天。

　　金雀葵看着那个倒计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一天。”他说，“够吗？”

　　白昙贴着他。

　　“够什么？”

　　金雀葵想了想。

　　“够和你过完一辈子。”

　　白昙的——如果意识也有嘴角的话——弯了弯。

　　“一天不够一辈子。”

　　金雀葵的意识轻轻蹭了蹭他。

　　“那就过成一辈子的密度。”

　　2

　　唐冥妄看着那个倒计时，又看看苏袂琀。

　　苏袂琀也在看他。

　　“24小时。”苏袂琀说。

　　唐冥妄“嗯”了一声。

　　苏袂琀想了想。

　　“你想做什么？”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和你在一起。”

　　苏袂琀愣了一下。

　　“就这？”

　　唐冥妄点头。

　　“就这。”

　　苏袂琀看着他，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认真的光芒。

　　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得意。

　　“那太简单了。”他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那就继续。”

　　3

　　【系统提示：四色花神可临时构建虚拟空间】
　　【时间：24小时】
　　【空间：可自定义】

　　那行字浮现出来。

　　金雀葵看着它，眼睛亮了。

　　“虚拟空间？”他说，“能自定义？”

　　白昙点头。

　　“理论上可以。”

　　金雀葵的意识跳动了一下。

　　“那……我们能去外面吗？”

　　白昙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能。但我们可以让外面进来。”

　　金雀葵愣住了。

　　“什么意思？”

　　白昙的月白色光芒微微闪烁。

　　“我们可以构建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地方。”他说，“数据花海，白玫瑰花园，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金雀葵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还等什么？”

　　4

　　【虚拟空间构建中……】
　　【场景：白玫瑰花园】
　　【坐标：东经116.23，北纬39.54】

　　那行字浮现时，唐冥妄的意识猛地颤动了一下。

　　东经116.23，北纬39.54。

　　那是他家的地址。

　　那是他曾经告诉苏袂琀的地方。

　　那是他们约定要一起去的地方。

　　苏袂琀也看见了。

　　他看着那行坐标，眼眶慢慢红了。

　　“唐冥妄……”他叫他。

　　唐冥妄“嗯”了一声。

　　苏袂琀说：

　　“你还记得。”

　　唐冥妄的意识贴过去。

　　“一直记得。”

　　5

　　光芒散去。

　　四道意识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真实的土地上。

　　不是“感觉真实”，是真正的、有触感、有温度、有气息的真实。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远处，有一片白玫瑰花园。

　　那些花开得正好，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金雀葵低头看自己的手。

　　有手了。

　　有身体了。

　　不再是意识，是完整的、有温度的身体。

　　他转头看向白昙。

　　白昙站在他身边。

　　白发，浅灰色眼睛，苍白皮肤，瘦削身形。

　　和从前一模一样。

　　金雀葵的呼吸停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白昙的脸。

　　温的。

　　软的。

　　真实的。

　　“乐柯橦……”他的声音发颤。

　　白昙看着他，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泪光。

　　他踮起脚，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我在。”

　　6

　　唐冥妄和苏袂琀也在对视。

　　苏袂琀看着唐冥妄——银灰短发，深灰眼眸，半边脸覆盖着金属纹路。

　　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金属纹路。

　　凉的，硬的，真实的。

　　“唐冥妄。”他叫他。

　　唐冥妄看着他。

　　苏袂琀的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但真实。

　　“你还在。”

　　唐冥妄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一直在。”

　　7

　　金雀葵拉着白昙，朝那片白玫瑰花园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

　　“乐柯橦。”

　　白昙看他。

　　金雀葵说：

　　“这是真的吗？”

　　白昙想了想。

　　“数据构建的。但感官是真实的。”

　　金雀葵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那就当是真的。”

　　白昙的嘴角弯了弯。

　　“好。”

　　8

　　白玫瑰花园很大。

　　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些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金雀葵和白昙并肩走在花丛间。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走。

　　偶尔，金雀葵会伸手，摘一朵玫瑰，别在白昙耳后。

　　白昙任由他摆弄。

　　偶尔，白昙会停下脚步，看着某一朵开得特别好的花。

　　金雀葵就陪他一起看。

　　时间过得很慢。

　　又很快。

　　9

　　走累了，两人在一片草地上坐下。

　　金雀葵躺下来，头枕着白昙的腿。

　　白昙低头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阳光，有花影，有他。

　　“周荀阑。”白昙叫他。

　　金雀葵“嗯”了一声。

　　白昙说：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金雀葵想了想。

　　“不能停。”

　　白昙看着他。

　　金雀葵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但可以记住。”

　　10

　　另一边，唐冥妄和苏袂琀也在花园里散步。

　　苏袂琀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像个好奇的孩子。

　　唐冥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看他偶尔停下来闻一朵花，看他偶尔回头对他笑，看他那几缕永远翘起来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唐冥妄！”苏袂琀突然喊。

　　唐冥妄走过去。

　　苏袂琀指着一朵开得特别大的白玫瑰。

　　“你看，这朵像不像你送我的那朵纸玫瑰？”

　　唐冥妄看了看。

　　“不像。”

　　苏袂琀瞪他。

　　“你说句像会死啊？”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纸玫瑰是你折的。”他说，“你折的，才是最好的。”

　　苏袂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11

　　唐冥妄摘下一朵玫瑰。

　　不是随便摘的，是挑了很久，选了一朵开得最完整的。

　　花瓣层层叠叠，纯白如雪，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拿着那朵玫瑰，走到苏袂琀面前。

　　苏袂琀看着他。

　　“做什么？”

　　唐冥妄没有回答。

　　他只是单膝跪下了。

　　苏袂琀的呼吸停了。

　　“唐冥妄……你……”

　　唐冥妄抬头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阳光，有花影，有他。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认真：

　　“嫁给我，苏袂琀。”

　　12

　　苏袂琀愣住了。

　　他看着唐冥妄，看着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温柔。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但真实。

　　“在虚拟世界求婚？”他问。

　　唐冥妄点头。

　　“在虚拟世界。”

　　苏袂琀看着他。

　　“那现实世界呢？”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在每一个世界。” 他说，“我都会求婚。”

　　苏袂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伸手，接过那朵玫瑰。

　　然后他拉着唐冥妄站起来，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我答应。”

　　13

　　远处，金雀葵和白昙正在看夕阳。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那些白玫瑰在余晖中变成了粉金色。

　　白昙靠在金雀葵肩上，闭着眼睛。

　　“周荀阑。”他叫他。

　　金雀葵“嗯”了一声。

　　白昙说：

　　“夕阳真好看。”

　　金雀葵抬头看了看。

　　“嗯。”

　　白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以后每天都能看就好了。”

　　金雀葵低头看他。

　　“你想看？”

　　白昙点头。

　　金雀葵想了想。

　　“那就每天看。”

　　白昙睁开眼睛，看着他。

　　“怎么看？”

　　金雀葵的嘴角弯了弯。

　　“在心里看。”

　　14

　　白昙看着他，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认真的光芒。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周荀阑。”他说。

　　金雀葵“嗯”了一声。

　　白昙说：

　　“谢谢你。”

　　金雀葵愣了一下。

　　“谢什么？”

　　白昙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学会爱。”

　　金雀葵的鼻子酸了。

　　他伸手，把白昙拉进怀里。

　　“傻子。”他说，“我也谢谢你。”

　　15

　　夜幕降临。

　　花园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不是灯光，是那些白玫瑰自己发出的光。

　　它们在夜晚会发光。

　　苏袂琀靠在一棵老树下，唐冥妄坐在他旁边。

　　苏袂琀手里还攥着那朵玫瑰。

　　花瓣上，有一行小字——唐冥妄用机械手指刻的：

　　【永远】

　　苏袂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唐冥妄。”他叫他。

　　唐冥妄“嗯”了一声。

　　苏袂琀说：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唐冥妄想了想。

　　“会。”

　　苏袂琀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因为我们的代码，已经融合了。”

　　苏袂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对。”

　　16

　　金雀葵和白昙也找了一棵老树，靠在一起。

　　白昙看着那些发光的玫瑰，轻声说：

　　“周荀阑。”

　　金雀葵“嗯”了一声。

　　白昙说：

　　“你知道吗，昙花只开一晚。”

　　金雀葵低头看他。

　　“知道。”

　　白昙继续说：

　　“但今晚，我们有一整夜。”

　　金雀葵的嘴角弯了。

　　“嗯。”

　　白昙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就好好过这一夜。”

　　金雀葵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

　　17

　　【距离完全融入：12:00:00】

　　倒计时在虚空中浮现。

　　十二小时。

　　一半的时间已经过去。

　　但没有人慌张。

　　没有人害怕。

　　他们只是在一起。

　　看着星星。

　　说着话。

　　或者什么都不说。

　　18

　　半夜，苏袂琀突然说：

　　“唐冥妄。”

　　唐冥妄看他。

　　苏袂琀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跳舞。”

　　唐冥妄愣了一下。

　　“现在？”

　　苏袂琀点头。

　　“现在。”

　　他站起来，朝唐冥妄伸出手。

　　唐冥妄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

　　他握住那只手，站起来。

　　没有音乐。

　　但苏袂琀已经开始动了。

　　他拉着唐冥妄，在那些发光的玫瑰间旋转。

　　很慢，很轻。

　　像两只蝴蝶。

　　唐冥妄笨拙地跟着他。

　　他不会跳舞。

　　但他会跟着苏袂琀。

　　苏袂琀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笑出了声。

　　“唐冥妄，你跳得好丑。”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你教我的。”

　　苏袂琀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唐冥妄想了想。

　　“每一世。”

　　19

　　金雀葵和白昙坐在树下，看着那两个人跳舞。

　　白昙说：

　　“他们真开心。”

　　金雀葵点头。

　　“嗯。”

　　白昙想了想。

　　“我们也跳？”

　　金雀葵愣了一下。

　　“我不会。”

　　白昙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我教你。”

　　金雀葵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淡淡的笑意。

　　他握住。

　　站起来。

　　白昙拉着他的手，轻轻带着他转。

　　很慢。

　　很轻。

　　金雀葵笨拙地跟着。

　　但每一步，都踩在白昙的节奏上。

　　“周荀阑。”白昙叫他。

　　金雀葵“嗯”了一声。

　　白昙说：

　　“你学得很快。”

　　金雀葵的嘴角弯了弯。

　　“因为你教得好。”

　　20

　　【距离完全融入：01:00:00】

　　最后一小时。

　　四个人坐在花园中央，背靠背。

　　金雀葵靠着白昙，白昙靠着苏袂琀，苏袂琀靠着唐冥妄，唐冥妄靠着金雀葵。

　　一个圈。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靠着。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很久，苏袂琀开口：

　　“唐冥妄。”

　　唐冥妄“嗯”了一声。

　　苏袂琀说：

　　“这一生，谢谢你。”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够。”

　　苏袂琀愣了一下。

　　“什么不够？”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一生不够。”

　　苏袂琀笑了。

　　“那就下辈子。”

　　唐冥妄点头。

　　“下辈子。”

　　金雀葵听着他们说话，也开口：

　　“乐柯橦。”

　　白昙“嗯”了一声。

　　金雀葵说：

　　“我也要下辈子。”

　　白昙的嘴角弯了弯。

　　“好。”

　　21

　　【距离完全融入：00:00:10】

　　四人站起来。

　　面对面。

　　手拉着手。

　　金雀葵看着白昙。

　　白昙也看他。

　　“周荀阑。”白昙叫他。

　　金雀妾“嗯”了一声。

　　白昙说：

　　“记住我。”

　　金雀妾的鼻子酸了。

　　但他笑了。

　　“忘不了。”

　　唐冥妄看着苏袂琀。

　　苏袂琀也看他。

　　“唐冥妄。”苏袂琀叫他。

　　唐冥妄等着他说。

　　苏袂琀踮起脚，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永远。”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永远。”

　　【00:00:00】

　　光芒炸开。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

　　但那朵四色的花，在虚空中缓缓绽放。

　　花瓣上，有四道光芒在流转。

　　赤红。

　　月白。

　　银灰。

　　淡金。

　　交织在一起。

　　永不分离。

　　【最后的温存：24小时告别时间，四人在数据白玫瑰花园度过】
　　【唐冥妄摘下一朵玫瑰，单膝跪地求婚：“嫁给我，苏袂琀。”】
　　【苏袂琀笑：“在虚拟世界求婚？”唐冥妄：“在每一个世界，我都会求婚。”】
　　【苏袂琀答应，两人在发光的花丛中跳舞】
　　【金雀葵和白昙也笨拙地跳舞】
　　【最后一小时，四人背靠背，约定下辈子】
　　【完全融入系统，四色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