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宝石商人旅行中》败蛹

24、65-5 学习 答应我，离

　　本以为新工作不卷结果被一对一卷是什么感觉？

　　谢邀，可以再被黑桃9来一下，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同样是24小时划分法，现在季绍谚早上七点到食堂，晚上十点回宿舍，中间和应非形影不离。应非连中午吃饭都与他一块，在本就不多的放松时间里季绍谚为了跟上上司吃饭步调二倍速改为三倍速哐哐往嘴里塞——没人能够忍受自己闷头干饭的时候上司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神情严肃地看通讯器界面。

　　来到宇宙的第三天，应非对季绍谚干饭速度感到非常满意，表示能吃是福，看你这么适应环境我要开始授课了。次日领着季绍谚打开六道门，走进了离中心最远的区域之一。一个比他高两头，宽三圈的哨兵驻守在这里，手里抱着半人高的厚重武器，膝盖浅弯身体微微前倾，是随时进入奔跑状态的姿势。

　　那人很快把视线落到了跟随在应非后面的季绍谚身上：“是他？”

　　应非点点头：“是，如果顺利以后你们会经常见面。”

　　驻守哨兵随意嗯了一声，看上去既不高兴也不拒绝，季绍谚和他对视后很快将目光移开，他能感受到目光中的审视，好消息是并未感到敌意。

　　长廊两侧对排一扇扇一模一样的房门延申到尽头，他们在两名白大褂军官的注视下刷脸进入其中一间，磨砂质感类似玻璃的材质把外侧隔出一个小小的观察间，而内部一个半兽化女人正满房间跑酷，她弓起身体四肢着地，灵巧地躲过每一样家居摆件，房间奇迹般保持着干净整洁。

　　砰！隔断发出一声闷响，她窜到观察墙上，灰蓝色双瞳贴紧玻璃注视刚进来的两人，显得比其他任何部分都清晰，声音透过观察窗传过来：“你们好慢，我都要等得发疯了。”

　　“这是我的前搭档杰西卡。”应非投去的目光略显怅然，他把隔断调成透明模式，“你不会发疯的，现在状态怎么样？”

　　“还行，好吧我答应你暂时不会疯，你给他讲到哪里了 ？”女人笑嘻嘻盘腿坐下来，她还是人类模样，身上覆盖着一层毛茸茸透着肉色的花短毛，耳位较人类偏上，兽瞳孔盯着季绍谚收缩成针尖，带着猫科天性般兴味目光。

　　“他还什么都不懂，有些东西我们要从头捡起，绍你也坐，地上是干净的。”应非坐下拍拍新人肩膀，鹰从半空落到地上蹦跶几步整理羽毛。季绍谚依言学着盘腿坐下，蛇像个碳条一样从腰后探头直挺挺把脑袋倒到主人手上，他下意识捏了捏，很纯粹的木头桩子。

　　应非哪怕坐地上也把腰杆挺得笔直，两手置于膝上，没有多余小动作：“你的情况很特殊，通过研究，你对所有普通哨兵的影响度都是固定50，只有高混乱哨兵是例外，污染越高效果越好。正常来说混乱超过50普通向导的影响会被极大削弱，超过60哨兵会不受控制，更容易不定时疯狂，只能让他们强制退役。这里暂时没有超过60的哨兵能够配合你，她现在的混乱是58，处于疯狂边缘但保有基本理智，你现在对她的影响率也是58，入门困难一些，勉强够用。”

　　“我们从基础开始尝试建立链接，你尝试通过物理触碰感受她的精神。”

　　毛茸茸尖指甲的手从洞里朝他伸出来，季绍谚下意识也伸手过去握住，很像抓住伸出纸箱的猫爪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捏捏看。”杰西卡坏心眼道。

　　于是捏了。毛质细软，似乎还有一点肉垫。季绍谚把注意力从女人身上转移到了手上，活物的温度透过来，比季绍谚本身高上不少，比起人类更像是兽类或者正在发烧，烧到噼啪作响的柴薪一样的热烈伴随着体温迎面而来，几乎是下意识，季绍谚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

　　火焰扑进一个没有可燃物的空间，在短暂燃烧过后萎靡下来。手里盖着的绒毛长度似乎缩短了些许，抬眼去看，兽化部分有不太明显的回缩。

　　“天哪。”她喃喃，“虽然这完全不是建立链接，但是在高污染以后我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你或许很适合成为一个专职舒缓师。”

　　“……”课本里舒缓下行为的描述是什么来着？季绍谚陷入回忆。三步概括为：分散，清理，整合，也有神人形容是给毛打结的小动物梳毛。不管怎么说，自己刚才肯定没走正常舒缓流程。

　　“回头我让医疗部那边找人带他。”应非点头。

　　“？”这个部分可不在学习清单上。

　　“对你和疯狂哨兵相处会有帮助。”上司完全不觉得突然增加一门课有什么不对。

　　季绍谚赶紧开口以免自己再多出几门类似于的课，天可怜见的，等下一次穿越哨兵还存不存在都两说：“我们再来一次。”

　　这次没有被肉垫蛊惑，精神力顺利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相互渗透，零星情感与思绪在另一头轻轻拨弄着，传来阵阵痛苦嘶鸣，只观其形态便知道对方承受着莫大压力，而她居然还能正常与人谈笑风生。

　　“被吓到了吗？你那里好安静。”链接的另一方也有所察觉，杰西卡晃了晃紧握的手，“你不会在这停下吧。”

　　好敷衍的激将法。

　　神人又言：尝试按住哨兵的精神如同尝试按住一只活蹦乱跳的狗。精神力起初试图悄悄靠近悄悄留痕，未果，差点被狗啃一口，季绍谚下意识给了狗一个大嘴巴子。

　　伴随着本体一声粗口链接成功建立。

　　“我错了。”本体真挚道歉“答应我，离搭档以外的哨兵远一点。”

　　季绍谚，季绍谚不敢吱声。

　　“第一次建立连接的感觉如何？”应非看够了笑话过来转移话题。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像牵了条嗷嗷叫的爆冲吉娃娃：“很神奇的感觉……我能感受到她的状态。”

　　“理论果然没错，我很长时间没办法保持与她的链接了，杰西卡你呢？”

　　“我？”杰西卡扶着额头，还觉得眼前在冒星星，“除开链接手法以外很稳定。”

　　“很好。”应非点头。

　　“哪里很好了？”杰西卡踹了一脚玻璃。

　　“下一步你可以尝试帮她舒缓。如果舒缓有效哨兵的混乱将小幅度降低。”

　　在舒缓这条路上季绍谚走得比杰西卡想象得还要艰难，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人技巧活像拧毛巾，也就步骤没错不会出岔子，一番操作下来降低的一两点并无大用，毕竟高影响向导也可以做到暂时降低，而消退的兽化在一两个小时后重新恢复。

　　在此技能上碰壁几天反而开发出了他的专属新功能——控制，强行约束精神暴走乃至疯狂发生，从仪器上看疯狂并未减轻，只是在被季绍谚用精神力一把攒住的时候可以维持理智。应非试图复刻的结果是差点被杰西卡一巴掌糊到墙上，不过那巴掌从前搭档脸前不到五公分经过，狠狠拍击在墙面发出巨响。

　　哨兵准头可没这么差，季绍谚目光陡然明亮：“这是什么技能？”

　　“感官扭曲，很好用。”应非退后几步撤出前搭档攻击范围，把学徒推至身前，“等你基础学习完成我们来学习这个。”

　　季绍谚使用半个月完成基础学习，杰西卡被精神力巴掌抽到没脾气后果断祸害自己亲爱的邻居们，以至于在确信季绍谚是希望前大家纷纷拉群蛐蛐这小子动（精神力）手粗暴。

　　“你的潜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应非赞叹，“我们尝试一下你作为领航者的可能，现在把精神力扩散出去，越远越好，像人眼一样使用它，甩出一张网，不要把任何注意力留给细节。”

　　起初传回的信息过于繁杂，往往还未铺陈开便被过量讯息冲击到晕头转向，主动探出的精神力不比那些本能无意间接收到的信息，全部在脑内有限的草稿纸上叠出一层又一层，直至稿纸被污染到完全看不清字迹。

　　开窍另是一番风景，巨网以季绍谚为中心爆炸般向四周散去，季绍谚首先察觉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强烈一点，来源于一对一导师应非，应非用精神力碰了碰网，传达出消息。

　　［看来你找到了正确方法，我给其他向导打过招呼，你可以对宇宙方向尽情扩大范围。］

　　当精神网范围扩大到整个基地，无数和应非类似的光点碰了碰他的精神网，传来的消息并不清晰，就像是对路过的同僚轻轻点头示意。那些最显眼而有辐射范围的属于向导，浓缩在身体里的不会给予回应的属于哨兵，微弱而轻微扩散的属于普通人。精神网蔓延至宇宙后能捕捉到的点就很少了，季绍谚并不知道自己将网张开多远，反正精神力还未耗尽，更远地方和几个哨兵在一起的零星向导并未回应。

　　[你比我们预估中的更有天赋。]应非把自己的精神力挂上学徒的精神网。[领航者们有一张共同维持的加密“天网”，我们用这张网定位，交流战报，传达决策，每一个被天网辐射到的向导都能迅速而完整的理解，不会有沟通漏斗出现。]

　　[高效的做法]季绍谚评价。如果在通讯技术更落后的时代有这么一群人，那简直就是活神仙。

　　精神网还在扩张，季绍谚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墙？

　　有东西阻断了精神网。

　　不，有一些东西阻断了精神网。那东西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不断移动的，中间有少许缝隙的。

　　季绍谚尝试让精神力像水流一样拐弯从缝隙中钻过，成功前进了更多，覆盖的范围相比阻断前狭窄无比。

　　于是他不免期待着自己可否突破这层堆砌出的屏障。屏障的后面是什么呢，他并没有感到恐惧，他的精神力还可以支持他探索更远。

　　直到他遇到了一点强烈的精神力。

　　……向导？等等怎么会有向导？

　　那一点也发现了他，两股精神力在宇宙中相触碰，完全迥异的精神狠狠摩擦，对方精神力震颤着嘶鸣，顺着网向源头飞速攀爬而来——

　　季绍谚本能地挥手切断了那支精神网，那支末端对于整个精神网来说几乎无足轻重，他还是感受到缺失与饥渴，急需补充能量补足，同时他又完全明白自己的做法无比正确。

　　“怎么了？”耳边传来询问，应非此刻半蹲到学徒身前，用拇指与食指强行上下扒开眼皮，与深棕色虹膜中心那点泛金色瞳孔对视。

　　眼球猛地震颤一下，季绍谚回过神来，匆忙站起身：“我需要补充能量，然后我有些问题。”

　　……对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