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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17 你的母亲 你醒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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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天花板。白色纱帘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纱帘照射在两侧有安装护栏的床面，空气中泛着微微的暖意，轻微的消毒水气味和另一种让人感到好闻的味道混合出让人情不自禁放松的体验。
也许我是被有钱人创了现在在高端医疗会所治疗。季绍谚用自己小康思维猜测。他没有忘记昏迷前自己被某个公司员工送过一颗子弹，更没有忘记混合着泥土，铁锈，腐烂腥气的黑暗矿洞，他只是不由自主的希望那一切只是一个梦，于是也顺着自己的期望放飞畅想，比如创他的有钱人会为他的伤势赔偿一大笔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然后他就可以给老板打电话狠狠请上三个月工伤假期，在狗老板不做人试图开除他时比上两个干净利落的中指，为了2n打半年官司迎接前同事敬佩的目光……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温柔女音打断他的幻想。
有点耳熟。
季绍谚侧过头去与撩开纱帘进来的女人对视，半涣散的眼与保持温柔笑脸的，不知什么时候瞳孔变得晶亮的女人对上。
“我没有变成女孩子吧。”于是在混乱，懵逼，与一点点惶恐中男人选择了最抽象的回法。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预约手术。”女人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色汤水——之所以叫汤水是因为看起来不像牛奶，她呼唤AI升起床板，将汤水与勺子一起规整地摆在男人面前，“我是说你和克隆体融合的很完美，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请吃吧，根据调查百分之九十刚刚苏醒的病患都想来一份冒着热气的营养液。”
“……谁的克隆体？”
“当然是你的克隆体，自身细胞才会有最好的融合效果。”
不管是动作还是声音还是内容都温柔到季绍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拿起勺子，对汤盘里奇怪的液体提不起一丝食欲，汤水在勺子的浅窝里来来去去就是不见进嘴：“你是KK，吗？我认识的那一个。”
“当然是我，哨子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没有其他K-KT系列克隆人会在这个时间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
至少味儿对了，季绍谚僵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你现在还好吗，那天你被维特…那个邪教徒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也以为我会死。”KK手心下意识覆盖上自己的小腹，“但是我没有，也许是因为K-KT系列身体素质足够好，也可能是它保护了我。”
“它？”
“我的子宫。”
“？你的什么？”
“子宫。”
“…什么？”
“子宫，哨子先生，我叫AI重新检查一下你的听力。”KK当即去按床头呼叫铃。
“不用谢谢。”季绍谚抬手捂住按钮制止。“所以为什么你说它保护了你？难道维特当时从你身体里取走往肚子里塞的就是这个？”
“是的。”
“阿这。”维特的愿望竟是做小女孩，洛芙差点变女同。
KK的手心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这个被我忽视的器官有多重要。”
季绍谚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宇宙中的奇迹…神明赐予我的伟力…”
“神迹…神迹……”
她突然把脸贴的极近，手指抚摸季绍谚脸侧一块小小的皮肉，吐出的呢喃似是爱语，又像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上抬的床板限制了季绍谚的行动，他只能匆忙从另一侧翻身下去，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赤裸着的，赶忙抓住被子衣角遮住自己重点部位，男人脸色爆红，锻炼出来的厚脸皮还没装备上就被偷袭得溃不成军。
“不要慌张，哨子先生，你身上没有任何部位是我没有看过的。”KK和蔼的笑了出来，季绍谚本能后退半步，红色褪下，取而代之的是背后不断流下的冷汗和全身竖起的细小绒毛。
“请你解释一下。”季绍谚干巴巴表示，他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了。
“请你坐下听我说吧。”KK把她那侧的护栏放下，侧坐在床沿，对于季绍谚警惕万分的拒绝表示包容。“如果你站累了一定要坐下来，好吗？”
女人十指交叉，用富有韵律的话语讲述自己醒来以后的事。
“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令人难过的是，等我醒来时你已经被放入保护仓休眠，医院在计算你的治疗费用以后得出了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是我短暂的15年工作数额远远支付不起的。”
“但是你是我的恩人，我当然应该为你付出一切。”
“所以我放弃了分体培育器官与皮肉组织，选择克隆一个你的完全体与你进行融合。”
季绍谚摸上自己的脸——刚刚KK抚摸过的地方，再向下，新生的胸膛上皮肉与侧面形成了一道不甚明显的颜色区别线。
“你知道的，克隆需要一个子宫，一个母体，一个能行使奇迹的人。”
这句话遭到否认：“不，等等，据我所知不需要真实的人也可以吧。”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被质疑的负面情绪：“这是最好的方式，哨子先生。我给公司进行了述职报告，公司批了我13天假期，终于，我生下了你。”
她手指动了动，目光仍凝视着季绍谚，从脸，到脖子，胸膛，腹部，不接受来自自己“恩人”的任何反对，自顾自定论到：“我生育了你，看着你你自培养液中长大，和自己融合，所以我想，我应该可以算作你的‘母亲’吧。所以面对自己的母亲，没什么好隐藏的，你可以放心袒露自己的身体。”
季绍谚从女士令人发指的话语中听出了真实的喜悦与幸福。他不再继续反驳，只觉得荒诞，满脑子被四个字刷屏：这人疯了。
她被污染了？永恒公司知道这个事吗？就这么放任被污染的精神病人在外面跑和随地丢垃圾有什么区别？
黑桃9你打我的时候动作那么快现在是摸鱼还是放假？！
“感谢你帮助我。”季绍谚扬起自己专用于应付的微笑，“请问你有看到我的箱子吗，好像不在房间里面。”
“箱子在永恒公司那里寄存。”KK微微撇眉。
“我知道了，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回头我会自己联系那边要回箱子，你也去休息一下好吗？”
“真抱歉，我可能预估错了你的恢复能力？身体虚弱的人恢复期是要比普通人长些。”
说谁虚呢？！
“也许是的。”
“我在外面等候，有事情请呼唤我。”KK眉眼重新舒展开来，“放心吧孩子，我的假期还没有到期。”
第一次觉得上班也不错呢.jpg
再次躺回床上，季绍谚大脑放空，昏迷前短暂关于“认知”的迷思被一个一个新问题埋没到意识深处。
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是用自己的克隆体作为素材，自己的身体也许与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区别，也或许自己即将正面对更大的危险。KK刻意略过了许多部分，关于“母亲”这部分也许为真，永恒公司在其中参与了多少？
“哒哒。”纯白房门发出异响，随后安静，再接下来是一声沉重闷响。
［滴——身份确认］
男人的身影出现，他身后KK严肃地拉扯他的上臂想要把他轰走：“哨子在休息，请不要进去打扰他。”
“他醒着，”黑桃9纹丝不动，只是在等门完全打开，“你想让他看见这场闹剧吗？”
KK被这句话噎回，不满地瞪视打扰自己孩子休息的坏人。
“……请进吧。”季绍谚坐起来，手肘撑住身前案板，把那碗已经放凉好一会的白汤端去桌角。
KK并未进来，对季绍谚投来担忧一眼留在门后。
“看上去你恢复的不错。”黑桃9神色略微放松，“还有不适感吗？”
“没有，我感觉身上很轻松，如果不是我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可能会以为之前是做梦。”季邵彦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很好，检查报告显示你有轻微的骨骼变形和机能病，这次一并治好了。”
“谢谢，检测单有测出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你之前只是有一些下层人口常见病，基因方面非常干净。我们希望你能自主选择以后的发展方向，暂时还没有进行机械单元植入。不知道你对我当时控制腐蚀范围的操作有没有兴趣，那并不困难，等你安装好合适的反射单元通过大量练习也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
“承您吉言。”
黑桃9似乎是还想就此说更多关于操作上的事情，等着季邵彦接下去。季邵彦并不想就安装反射单元这个话题继续，深谙把天聊死的高级技巧，说完便用着欣喜真挚的目光与黑桃9大眼瞪小眼。
在黑桃9绷不住之前，季邵彦移开眼转移了话题：“KK看样子不太对劲，我有点担心，她之后会怎么样？”
“那位女士是被扭曲了，她作为纯净的祭品没有直接受到污染，我们这边经过污染检测确认只是轻度污染，她这个个体意识变得期望靠近母体，承担原始责任，对社会危害性较小。”
“她还能变回被扭曲前的样子吗？”
“很遗憾，扭曲本身无法自然痊愈”黑桃9琢磨了一下给季邵彦打比喻，“就像把胳膊经过软化后接在鼻子上，不管过去多久胳膊都不会自己重新变硬骨头生长回身体两侧。”
季邵彦选择性忽视这个比喻本身的抽象以及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捕捉到了“自然”二字：“也就是有非自然的方式痊愈？”
“一些可遇不可求的手段。”黑桃9承认，“你可以理解为价格高昂的消耗性底牌，等你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或许可以知道。”
就是不可能给KK这个层次的人使用的意思。
季邵彦点点头。
门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摩擦声音，伴随着瞳孔认证开门，几个纠成一团的男女在外头争夺得好不热闹。
被压在最下面的女性抬头笑眯了眼，脸上淌着薄汗献宝似的露出怀中物体的小角，生怕被人抢了去。
“哨子，你的箱子我给你拿回来了。”
这分明是抢！上面几个小年轻怒目而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