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怪谈呢！［原神乙女］》素澜音

81、不容拒绝的迪卢克和你 你应该问我

　　迪卢克养了一只魔法生物，直到艾莉丝女士的女儿带着眼熟的挂件在蒙德跑来跑去，迪卢克才明白自己一直养的是嘟嘟可。

　　“既然大哥哥也是嘟嘟可的好朋友，那大家就是伙伴了。可以一起参加奇妙的历险！”可莉将自己的嘟嘟可抱在手心，她举起手，让两个嘟嘟可碰面。

　　迪卢克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但嘟嘟可跳动的速度加快了。童年时期他也没有做过这种约定，但那孩子手里的小家伙实在有些眼熟，他手中的那一个似乎也兴奋了起来，于是他犹豫着举起手，托着你同可莉手上的嘟嘟可相对。

　　“可莉！”艾莉丝出现在可莉身边，她理了理可莉的领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另一只嘟嘟可，“真是眼熟呀。”

　　“您见过——知道这事？”迪卢克从艾莉丝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愿意展开讲讲的意味，擅长捕捉信息的人不会错过这么明显的暗示。

　　“嗯……小家伙胃口还好吗？洗澡可还配合？还有自己的小脾气吗——朝不朝你甩尾巴？”大魔王抱起手臂。

　　“胃口好，都配合，甩……已经很久没有用尾巴拍人了。”迪卢克咽下没说出的那一半，嘟嘟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它看起来没有问题。

　　“嗯。”艾莉丝看出了迪卢克的为难，她欣慰地点点头，“觉得不对劲，那就对了。问题当然是出在这个小家伙只是个复制品。可爱的小玩意方便打理当然好，但你感到苦恼，想必你也在思念着她——你所熟悉的那一个。”

　　“只是复制品吗。”迪卢克仔细看被他端在手里的嘟嘟可。

　　“虽然说是复制品，也挺稀罕——这是那孩子意志力的体现，说是意志，更像是‘坚定不移的愿望’，她将这个小家伙留给你，大概是希望以这种形式陪伴着你，至于她，则是去往下一场考验。”艾莉丝的笑容耐人寻味，“或许有与她再见的机会，如果那孩子平安完成考验的话。”

　　如果平安，意思就是可能有风险。

　　迪卢克能听明白。他不知道艾莉丝与你的渊源，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艾莉丝又知道多少，他也还不知道自己能为你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您同我说了，必然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还请直白些。”

　　“火光能驱散潜伏在夜色中的幽暗之物，为她亮起吧。不要让她寒冷，无措，流离。”艾莉丝笑了，“能做到的话，我也会为你争取一些福利。”

　　窗外的灯亮起，迪卢克理了一下衣摆，从容坐在你的床边。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譬如你这房子是哪里熟悉，原来他第一次出现，就在这里感受到了魔法的痕迹。那时红色的魔女一手替他打理酒庄的生意，而他以这新鲜的身份，引起你的注意。

　　如果完全以迪卢克个人的意愿来考量，他或许不会选择这样高调的出场方式：忽然出现在你窗台上真的很奇怪，被你带出去放在花草中间也奇怪，出现在快递箱里也同样新奇离谱，你们的记忆都被封存，他看得出你是有点怕他，但你很快接受了，为什么？

　　是这房子太大，一个人居住，有些太过寂静？是那夜幕中带有某种令你不快的寒冷，而他能将之驱散？还是你们之间早有信任，即使是以这样尴尬的方式遇见？

　　他会保护你，即使他不记得。一是出于公义，这是他在践行骑士精神的过程中养成的习惯，二是他习惯照料他那魔法生物，还没有被你留下的复制品替换时，他照顾的正是你本尊。

　　不在家的时候，迪卢克在扩大了自己的商业合作，倘若有人欺辱他，也将自食其果。这一部分迪卢克没有告诉你。那好吃的饭究竟是哪一家大厨的杰作，美味的水果又何时被送入你的冰箱，他从何处取来你似曾相识的花，这些相对而言都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真正感受到愉快。

　　一切超越事物本身的，不该获得你额外的关注，你的体验不该被这些东西抢占。

　　迪卢克偶尔做那样的梦，他梦到自己成年的那一天，梦里是一场绵绵的雨，年少的他睁着眼，望着周围的一切。

　　“是不开心的梦？”父亲会靠在桌边，递给他切好的日落果果盘，“别怕。”

　　迪卢克叉起一片日落果，他眉宇间果然轻松了不少。

　　“我已经经历了很多事。”他虽然想这样说，但是没有掩饰的必要，他是因那梦境有些不安。迪卢克无法用自己的记忆得出那一天全部的情况，但魔女动用手段，将地脉中的这一段记忆引了出来，艾莉丝补入了自己的视角，让他看见你转化魔神残渣的场景，看见你将用来吸引龙的信标发球一般连着抽了出去，然后放松下来，趴在他后颈处。

　　嘟嘟可给他擦脸。温热的又软乎乎。缺失的视角被补全，迪卢克先是震撼，此刻又在这温馨中感动起来，然后就着魔女的视角，你以嘟嘟可的身份一跳一跳，直到他放松下来，进入梦乡。迪卢克开始疑惑了，你进入了凯亚的卧房——不是以嘟嘟可的身份。

　　凯亚有秘密，这不难知道。

　　探听密辛，揭人伤疤，纯属缺德。作为兄长，他没想将凯亚的秘密挖掘出来，反倒会在关键时候替凯亚遮掩一二，但凯亚的秘密怎么也跟你有关系？他来得早，是因为艾莉丝的安排，但凯亚出现得也并不算晚。

　　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凯亚，因为他不记得。

　　但凯亚的确与他记忆中的样子不同。因着义兄弟的关系，凯亚或许会作出一定的伪装，但那差距实在太大了：冷冽的，淡然的，对诸多事物毫不在意的。

　　放下所有的记忆，单去看凯亚，他十成是个危险的家伙。而他的状态也非常奇怪：凯亚是得了某种临时的许可，而非正式、有序地出现在你身边。

　　“迪卢克，迪卢克，你身边怎么这么暖和？”你裹紧小被子，自己窝在迪卢克旁边。

　　迪卢克听得出这是句带着赞美的感慨，偏向于抒情，没有要他给个答案的意味，但他还是想了又想。

　　他的确富有帮你取暖的经验。猫头鹰塑像在白日也有着独特的暖意，你偶尔把他捧在手里，按在肚子上。

　　有点硌人，但取暖效果超好的热水袋？以人的形态完成这事，或许有点亲密了，但塑像就只是塑像，他可以当做不知道，匀开一片暖意。

　　你多半是意识不到他有了这动作，只觉得这温暖令你满意，愉快地裹紧身上的毯子。

　　意识到出现在你身边的条件发生变化的时候，迪卢克首先感到困惑和苦恼：“在她入睡前‘咚’地一下出现，是否弄错了什么？”

　　“什么咚？怎么个咚法？没说清楚的话，我可没有办法帮你噢。”艾莉丝不乏好奇。

　　“……我的胳膊肘撑在她身侧。”半晌，迪卢克才开口。

　　“噢——听起来是很不错的消息，这意味着在她心里，你们之间并不需要保持那么远的距离。至于为什么那么近，另一半的缘由，应该在你身上吧？”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他多半是那种喜欢挨着你的类型——即使那时你是嘟嘟可的形态。

　　如果身为嘟嘟可，迪卢克喜欢贴近你，而你可以贴着迪卢克，那么你不是嘟嘟可的时候，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这就是留给迪卢克去思索的问题了。

　　阳光落在床上，照着正打算补觉的迪卢克，他难免也露出了惬意的模样。你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也撑着脑袋看他。不严肃，不高冷，不凶，反倒是柔和的，很好靠近的样子。

　　“冷？”他有点含糊。

　　不冷，但这不妨碍你点头，你有点好奇他接下来的动作。

　　迪卢克翻身，用他身上的被子裹住你，自己扯过一床薄被，“现在呢？”

　　好软的被子。现在？“你不应该把被子给我盖，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出现在你的卧室里。”

　　迪卢克笑着哼了一声，“第一次出现在我床边的时候，也没见你跟我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做过这事？噢，“那时候我的身份是嘟嘟可嘛！”

　　这应该不一样吧？

　　嘟嘟可时候，你非常愉快地碰瓷了迪卢克，你的确没跟他商量过。那时你好像是这样想的：不喜欢？不喜欢我明天还来。

　　忽然出现的嘟嘟可？床边？窗边？出现在你窗边的猫头鹰塑像？他也没经过任何商量，每一天都出现在那里，你对此从抗拒到彻底习惯。

　　你思索，你沉默，这好像有点熟悉——对于迪卢克来说，这不就是嘟嘟可怪谈吗？一定会出现的，不容拒绝的嘟嘟可，是他必定要接受的一环，为他吹散阴云。

　　所以你也无法拒绝迪卢克，无法抗拒这温暖出现你的生活中，将你捧起来，托在手心。

　　——就如那时他为身为嘟嘟可的你取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