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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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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名走回艺术大楼时,意言正站在门口左看右看,像一只流浪猫等着被捡回家。
他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敲了一下他的头:“干什么呢”
“嗷…”意言捂着头抬眼:“怎么才来。”
“耽误了点事,来得及吧?”
“刚刚好,走吧。”意言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上一个班级的相声刚刚好结束,班长看着两人都回来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匆匆上去:“终于回来了 ,微名你可以吗?不可以也不勉强的。”
微名礼貌的笑了笑:“我可以”
福圆圆被帅的羞红了脸,慌张的转过身边带路边说:“那,那你们跟我走后台去准备吧。”
走进后台,初禾拽着自己的“草”匆匆跑上来对着微名左看右看,然后对着意言问:“名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你很不情愿?”
“没没有啊,我哪敢啊,我就是想问微名身体好些了吗?”
意言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有点苍白其余都挺好的微名,放心的回过神说:“肯定,走啊,到我们了。”
台上的主持人正宣布:“有请我们高二九班带来的《噩梦与王子》,主题是COS,主旨是爱情不分性别,请参演的12名同学上台。”
主持人说完,拿着话筒走下了讲台,与意言他们擦肩而过,灯光陡然熄灭,只能隐隐看清台上的轮廓。
啪的一声,灯光恢复,表演开始。
一一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帮你报仇,替你着想,为你不再杀人,也甘愿为你付出性命,我只求你回头看我一眼…好吗…我真的很爱你,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微名搂着意言的腰,泪光朦胧,低沉沙哑的嗓音让台下的众人声临其境。
说完微名低下头嘴唇缓缓靠近意言的嘴,意言流下了一滴泪划过眼角,缓缓闭上了双眼。
汇聚灯照在两人的身上,此刻他俩是彼此的主角。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评委激动得站起来叫好拍手,五个评委相继打出了高分。
意言慌忙推开微名,喘着粗气,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微名说的那些话太过真实,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脱身。
主持人笑着走上来,温和的开口:“表演真的太精彩了,相比很多人都已经流下来伤心的眼泪,连我们的评委老师也不例外啊,现在让我们看看高二九班的最终得分会是多少呢?”
他说完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纸张,缓缓开口:“第一评分为9.8分!”
掌声响起。
“第二评分为9.7分!”
掌声接连不断。
“第三评分为9.9分!!全场最高分出来了!9.9分!”
台下高昂的欢呼声与激烈的掌声盖过了主持人汇报的声音。
“第四评分为9.8分!”
“第五评分为9.6分!均分为9.76,暂且位列第一!”
初禾激动的抱着李雨欣大吼:“稳了啊!!第一!!!”
意言激动得掌心都在冒汗,听到第一的时候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咬着下嘴唇的牙齿终于松开了,他这才感觉到痛。
一个身影大步走过来直接抱住了意言,意言怔住了,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推开,但这人自己下不了手,这可是他喜欢的人啊。
他轻轻回抱住微名,微名身体一颤把头紧紧贴在了意言的脖颈处,轻微蹭了蹭。
这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相拥。
过了好一会,福圆圆拿着最佳男主角奖章走了过来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意言这才如梦初醒般推开了微名,慌张的眼神四处转悠,紧张的抿着唇。
微名看着好笑,对着福圆圆淡淡的问:“班长,有什么事吗?”
福圆圆推了推眼镜,把两张奖递了过去:“这是属于你们的勋章,请收好哦”
意言闻言激动的盯着福圆圆手里的奖状,跃跃欲试的就想伸手拿过来,却被旁边的小白脸打断。
小白脸说:“节目不是还没结束吗?怎么提前了?”
福圆圆拉长调子哦了一声解释:“因为五位评委提前商量好,最佳男主角非你们莫属,你们演得太真了,感动了评委,连同学们都是给你们打的全票,这是你们应该的。”
意言听见这话终于不再犹豫了,直接拿了过来,照着微弱的灯光举着奖状看,嘴里不忘嘀咕:“哇,真威风啊…”
微名轻轻点了一下头对着福圆圆说:“谢谢。”
福圆圆摆手:“害,这是你们应该的,不用谢。”
微名敷衍的嗯了一声,就把视线集中在了意言的身上,还是第一次见意言对什么东西这么兴奋。
一一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意言都觉得不太真实,他拉着微名指着奖状说:“这真是咱俩的奖吗?”
微名不厌其烦的笑着点头回答:“是的”
意言正沉浸在高兴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那个马安你是怎么处理的?”
微名垂眸,轻声:“没什么,跟他聊了一会,他估计不会再来了。”
“哦,那你身体还好吗?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微名瞥过眼,认真的看着小脸发红耳朵发红的意言,皱了皱眉转移话题:“帽子戴上。”
说着伸手就给意言的卫衣帽子扣到了他的头顶,耳朵瞬间被温暖包裹。
意言很轻松的被带偏把额前的碎发拨了拨,这才看清了前路。
灯光虽灰暗,但却很温暖。
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散发温暖的人。
微名当然不知道意言在想些什么,一眼凝重的停下了脚步。
意言疑惑的跟着停下了脚步,歪着头问:“怎么不走了?”
微名看着上午意霜鞎指的巷口,心里落不到踏实,他犹豫了一会问出口:“你妈留给你的钱你给你爸了吗?前段时间一直没见他人。”
意言的脸色变了变,眼神瞥向了一边说:“没有啊。”
微名阴沉的脸能撒出黑水一字一句的说:“你很不会撒谎。”
知道了意言是在骗他,微名一下子就猜出了这次意霜鞎找意言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拉过意言的手腕往家的反方向走。
意言被带着远离家的方向,还以为微名生气了连忙哄着:“我不是故意撒谎的,真的,你要相信我,能不要生气吗?”
微名一言不发的拉着意言走,冷风呼呼的吹在脸色,让本就冰冷的脸雪上加霜。
他怕意言受伤,怕意言在自己面前受伤,更怕自己保不住他。
他拉着意言躲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意言被微名的操作整得一脸懵逼好奇的问:“你晚饭没吃饱?”
“不是”
“那就是你想买东西?”
“也不是”
“那你…”
“你话好多。”
有生之年意言居然会被别人说自己话多,顿时意言就不开口了。
微名终于阻止了旁边人的喋喋不休,吐出一口化作白雾的气,他简单点了一份关东煮付了钱,拉着意言坐到一边。
“你在这里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意言刚拿起一串章鱼烧,就听到了微名的这番话,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微名就把书包丢到了座椅上,独自跑了出去。
他咬了一口章鱼烧,疑惑的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微名留给自己的背影,既然他让自己别出去,为什么他自己还要出去?
正疑惑着呢,前台的小姐就开口了:“帅哥,刚才那位帅哥让我盯着你不要出店。”
意言头顶冒着三个问号,听见这像似警告的话语,顿时没了出去的想法,要是让他被微名打小报告那岂不是微名就更生气了?
咦~想想都头疼。
他浑身不适的打了个寒颤,回到了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吃关东煮。
前台的小姐走到休息室拿出一条薄毯盖在了意言单薄的背上。
意言转过头警惕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阴沉着脸:“你在干什么?”
前台小姐疼的斯了一声慌张开口:“帅哥,对不起,刚才那位帅哥跟我说你要是冷的话,让我去给你拿毛毯。”
意言一听,神色复杂的松开了她:“不好意思啊。”
小姐笑着摇头,握着手腕:“没关系帅哥,那个我可不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啊?”
一一
微名打着手机手电走进那条巷子口,最深处果然站了好几个高马大的混混,和最中间的意霜鞎。
他果断的迈开步子,大步走了进去。
正在吞云吐雾的几个人,察觉到有人靠近,对着前方抬了抬头问:“你儿子来了?”
意霜鞎没急着回答,他觉得巷子口走进来的人不像他儿子该有的体型。
等人终于走近,看清了来人,他不可置信的开口:“是你?!”
微名关了手机手电,双手插兜站在众人面前丝毫没有废话的开口:“你们是想打一架还是自己滚?”
众人一听,这哪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走上前,站在微名的面前,不屑的吐痰:“哪里来的臭小子?关你什么事啊?”
微名面对这些人丝毫没有退缩,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弯腰抓了一把沙子直接抛向了众人,一脚踢过去。
众人被沙子糊住了眼睛,愤怒涌上心头,一个个慌乱揉搓眼睛冲上前。
微名弯腰躲过打过来的一拳,伸手嵌住那人的手腕一折,清脆的响声响起。
那人哀嚎的捂着手腕滚坐在地。
微名一手抓住一人的头发,一手拽住另一人踢过来的腿,用力抬膝顶到那人的脸上,拽着头发扯到另一个人身上,嘭的一声两人摔到了沙子堆里。
被撞在沙子堆里的两人,捡起地上的砖块,嘶吼着冲上去:“弄死你丫的!”
微名丝毫不慌的,腾空两脚踢到两人的手腕处,砖块脱手而出,掀起一地灰尘。
微名没给他俩喘息机会,一手掐住其中一人的喉咙推到墙上,一拳砸过去。
后面那人还想偷袭,微名一个歪头躲了过去,那人直接砸在了墙上的那人脸上,微名拽过墙上人的衣领,连带着身后那人一同踹到一边,顺手捡起一旁的棍子,一棒打了上去,直接见了血。
微名拍着手,大步走上前一脚踢翻跪坐在地的那人,踩到那人胸膛上,气息稍有不稳的说:“服不服”
贼人一听哆嗦嗦嗦的捂着骨折的手腕求饶:“服了哥服了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都是那人说要找他儿子要钱,然后跟我们一半啊,哥你是我大哥,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意霜鞎。
意霜鞎暗道不好,猫着身子想从一边跑路。
微名一个眼神给他定在了原地,松开了踩着那人的脚低沉道:“滚”
贼人麻溜的站起身,擦着微名的身体跑路,后面的小弟一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微名下了狠手,这群人没修养个半个月起不来。
他揉了揉手腕,笑着走向意霜鞎。
意霜鞎被逼得背抵在了墙上,颤抖着手指着微名:“你你你想干嘛?”
微名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克制着没有直接冲上前打死这个意言所谓的父亲,低沉的嗓音开口:“从哪知道意言有钱的?”
“从从从,不不不对,是我儿子亲口跟我说的,对是我儿子亲口说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事跟你屁个关系都没有!你你你想干嘛?啊?你想干嘛?”
看着面前嘴硬的人,微名一下就能看出这种人是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他不屑的耻笑一声,夜晚的寒风总是寒冷刺骨,冻人心魄,周围的杂草被吹得弯下了腰,好似对着意霜鞎无情的嘲笑。
今晚的没有星星,月亮也只漏出半张脸,似乎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为什么老天会这么不公呢?
这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世道,面对的全是一些妖魔鬼怪。
微名越想脸越扭曲,越来越多悲痛的思绪影响着他的理智,眼神充血。
意霜鞎还以为这人被自己说动了,继续颤抖着嗓音说:“你别多管闲事,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找我儿子要钱天经地义,我养他那么大,他给我点钱花怎么了,那个臭娘们给他留那么多钱,都是她…”
这些话像针扎了一样刺痛着微名,体内的血液翻涌倒流,冲向颅内大脑,他失去了理智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横冲直撞,狠狠撕碎属于自己的猎物。
意霜鞎被打得牙齿都崩掉了两颗,泪如雨下,他颤抖着捂着脸求饶:“我,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微名拿起一块旁边的砖头,眼看着就要朝着意霜鞎的头砸去。
先是闻到一陈熟悉的清香,随后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微名的脖子,轻声说:“别打了,微名。”
微名眼睛通红,砖块啪哒一声掉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意霜鞎抬起鼻青脸肿的脸,看着自己儿子,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刚刚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意言愤怒的瞪了一眼地上的父亲,眼神往后瞥了一眼:“还不滚?”
意霜鞎跌跌撞撞的爬出巷子,血流了一地。
微名气愤的一拳打在墙上。
艹,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