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没有偷狗》五十六言

16、第十六章 复仇

　　隔日，西里阿斯塔王国本次会议的重头戏——各国海上模拟演习如期举行。
　　夏姆洛克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正装，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戴了一副平光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哦不，是看起来像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

　　“走了。”夏姆洛克用手拍了拍还在沙发上试图装死的巴基。
　　“为什么我也要去啊！我才——”
　　巴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迈尔斯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他被迫换上了一套不合身的侍从服，为了遮掩那头显眼的蓝发，头上还顶着个极其违和的贝雷帽。再加上一身黑色紧身衣的迈尔斯，他们三人看起来像不入流的奇怪小团伙，要去大会上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迈尔斯笑嘻嘻道：“去看看演戏不也挺好的吗？巴基。”
　　“你这家伙为什么又长高了啊！”被提着领子的小丑分裂自己的胳膊，敲了一下迈尔斯的刺猬头，不满嚷嚷。
　　“你才是怎么还这么瘦弱，像个小猴子一样。”迈尔斯打趣道，偏头灵活躲开巴基的袭击。自从早上再见这位小时候偶遇的海贼，迈尔斯的心情就格外的好，他觉得今天必定是个好日子。

　　“你确定不去吗？”夏姆洛克在问瘫坐在躺椅里的瑟西。这位自从会议开始便干劲满满的小姐此时却熄了火，要放弃去观摩国家实力的展示，在宫殿里享受自己的早茶。
　　瑟西歪歪地窝在躺椅上，两条腿直接横搭上去，悬空的小腿跟着轻悠悠晃，脚尖还时不时轻点两下，她悠哉地用吸管喝着杯中的果茶，摇了摇头。“不去。你们男孩子的派对，我们就不参加了，好不好？蒂妮拉。”

　　被喊到的人正在挑选一顶合适的圆礼帽，她穿着稍显正式的衬衫和长裤，一副马上要出游的快乐模样。
　　狗狗闻声回头，诧异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谁不去了？我吗？”
　　“对啊对啊，你陪着我嘛，不然要留我一个人在王宫里吗？”瑟西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晃动着，一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蒂妮拉。

　　怎么办，自己完全抵抗不了美少女的撒娇啊！蒂妮拉紧急扭头看向小主人。
　　夏姆洛克，你也来一个，她比一比谁更可爱，狗狗就跟谁走。

　　然而，她的小主人只是敷衍的“啊”了一声，说着那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早晨，转身便和吵吵闹闹的巴基与迈尔斯离开了客房。

　　小混蛋！
　　蒂妮拉气愤地扔掉头顶的礼帽，脚下一蹬脱掉皮鞋，扑通一下趴到了长沙发上，抱着靠枕，无聊地注视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

　　女子组里的最后一位——汉库克是真的累坏了。她放弃了今日的行程，向瑟西申请到了一日休息日，她准备全天在被窝中度过。

　　蒂妮拉伸长胳膊，把桌子上的果盘扒拉过来，那是一碗鲜红的草莓。
　　一颗颗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口腔的甜蜜果香令她开始昏昏欲睡。这样好的天气，不出门好好睡一觉也不赖。

　　“西里阿斯塔的国王承诺送给我一个能源装置的原型机。”瑟西突然开口喊醒了蒂妮拉的神智。“就在今天哦。”

　　蒂妮拉懂了。
　　瑟西率先拿到王国的宝贵能源也就意味着她已经为世界政府拉到了一位强大的同盟国。
　　在同伴们还在争论谁的首饰更好看、哪里的人类更有趣的时候，瑟西已经踏入了仕途。这对于一位尚未成年的天龙人而言是何其的厉害。

　　无论是要求夏姆洛克同行，还是让蒂妮拉留下来陪她，大大咧咧告诉她自己伟大的外交成就，都是一个目的——这死小鬼是要炫耀。

　　她要让夏姆洛克知道自己比他强。
　　那么身为费加兰德家族奴隶的蒂妮拉确实是个不错的传话筒人选。

　　蒂妮拉咽下草莓，对少女有些幼稚的炫耀行为表示理解，自己在这个年纪，考试得了九十分都要把试卷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寻求夸赞，瑟西这种程度还算谦虚了呢。

　　“恭喜你啊。”她诚心地夸赞。
　　“谢谢。”瑟西愉快地晃动双腿，躺椅都随之前后摇摆起来。

　　瑟西轻笑一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蒂妮拉，提起一个新话题。“说起来，等这次考察结束回到圣地，差不多也该到那个日子了。”
　　“什么？”蒂妮拉舔了舔指尖，扭头问。
　　“玛丽乔亚的斗兽场，每季度一次的角斗赛。不过这次是年末的终极大赏，规模可比平时大多了。”

　　蒂妮拉心里咯噔一下。

　　斗兽场。

　　光听这个名字，她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了斯巴达的血腥场面。这种词汇通常意味着奴隶的鲜血和看台上贵族们的欢呼。

　　“听起来……很费奴隶。”蒂妮拉干巴巴地评价。

　　“只要精彩，对于天龙人而言，死几个奴隶算什么。”瑟西无所谓地摆摆手，像是谈论死了几只蚂蚁。“以往的奖品嘛，无非就是一些稀有的恶魔果实，或者多给优胜家族一些利益。但今年不一样。”
　　瑟西坐直了身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父亲说，今年年末这场大赛的最终优胜者，可以直接获得神之骑士团的入选资格。”

　　“而且啊，”瑟西并没有注意到蒂妮拉的僵硬，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神之骑士团的团长是夏姆洛克的父亲。这次比赛，某种意义上也是各大家族在向费加兰德家示好，或者是……示威。”
　　“如果夏姆洛克连个像样的代表都拿不出来，可是会被那些无聊的家伙笑话的。”

　　完蛋。
　　她怎么感觉，小主人百分百会要求自己参加这个令人无语的大逃杀游戏，因为这个小混蛋只有她这一个奴隶啊！她默默唤醒圣诞老人，试图找到野爹的一丝良心。

　　“我想回家。”
　　「这边建议先活过第一轮海选呢。」
　　“……”

　　“你应该会参加的吧。”瑟西摸了摸下巴，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啦，夏姆洛克那家伙很宝贵你啊，就算有危险，他也会调停的。”
　　蒂妮拉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一只狗对夏姆洛克那么重要。她刚想再多问几句关于斗兽场的事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瑟西收敛了笑意，摆正姿势，端坐在沙发上。
　　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宫廷制服的侍从长，他低垂着头，神色慌张：“非常抱歉，瑟西宫大人！出了点意外。”
　　瑟西眉头一皱，站起身，但还是好脾气地说：“怎么了？”
　　“是关于那个能源装置。”侍从长冷汗直流，“原本是要送到这里的，但负责搬运的机械出现了故障，陛下请您移步去东侧的别馆，亲自验收。”

　　“是吗？亲自过去啊……”瑟西嘴角一僵，假笑固定在了漂亮的小脸上，她站起身，看向沙发上趴着似乎被草莓噎死的蒂妮拉，她伸出手勾住女孩脖子上的项圈，命令道：“走了，别趴着了。既然汉库克在睡觉，你陪我走一趟。反正就在宫里，拿了东西就回来。”
　　如此张扬的陷阱也要往里跳吗？蒂妮拉无奈地爬起来，这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啊。可惜这个女孩是天龙人，而她只是个奴隶，她只能应下：“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两位少女跟着侍从长七拐八绕，她们并没有来到什么玄幻美丽的姐妹会宫殿，而是走进了一座位于王宫偏僻角落的废弃大殿。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完全不像是经常有人到访的模样。

　　在她们走进一间荒废的会客厅时，瑟西停下了脚步，她不能再任由这个王国牵着鼻子走。
　　“喂，还要走多久？”瑟西握住蒂妮拉温热的手，把女孩拉到自己身侧，问一旁的护卫：“这里真的是别馆吗？”
　　没有人回答。
　　那个一直在前面带路的侍从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转角的阴影里。

　　蒂妮拉心中的警铃大作，狗的直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觉得我们该回去了。”
　　“我也这么想。”瑟西当机立断转身，“走！”

　　“哐当——！”
　　身后那扇会客厅沉重的大门突然合拢，激起一片尘土，彻底封死了她们的退路。

　　蒂妮拉撇嘴道:“又被关起来了。我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瑟西没有回应她的打趣，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她抓起裙角，是准备跑路的姿势。

　　大殿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充满了血丝与怨毒的眼睛。
　　一群衣衫褴褛，却手持各种精良武器的人，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落魄的样子，蒂妮拉难免感慨，自己大抵是在玛丽乔亚呆久了，几乎要忘记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有多么夸张。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领头的一个独眼男人咧开嘴，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声音颤抖着。“原本以为只能杀几个贵族泄愤，没想到……上帝与我们同在！”

　　瑟西脸色苍白，但依旧维持着天龙人无用的尊严，厉声呵斥：“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当然知道！你们这群家伙化成灰我都认识！”独眼海贼咆哮着打断了她，手里的长枪直指瑟西的鼻尖。“五年前，香波地群岛！我的妻女只是因为挡了天龙人的路，就被当街枪杀！我的弟弟和母亲被抓去当了奴隶，活活累死在桥上！而我被一枪射穿了头……却侥幸活了下来。”
　　“从我醒来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你们这群愚蠢邪恶的天龙人！”
　　“我已经没有了家人，我无所畏惧！我的兄弟姐妹们亦是如此。”
　　周围人纷纷附和，那是压抑了数年对天龙人刻骨铭心的仇恨。

　　“放心，小姑娘，我们不会直接杀了你的，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承受过得痛苦，我们都要你体会一遍。”
　　独眼男人眼神一转，看向戴着项圈的蒂妮拉，他语气软下来，似乎是从女孩身上看见了自己女儿曾经的模样。他说：“我们不会伤害无辜可怜之人，你走吧，我们的目标只有天龙人，你自由了。”

　　“那个……不好意思呀，”蒂妮拉挤眉弄眼，谄媚一笑。“我的主人不是她诶，让我走，我也走不了啊。”

　　“她已经没救了。”一位短发女性满脸的怜悯，她举起枪，对准瑟西。“身为奴隶最大的可悲莫过于忘记自己是个自由的人类。”

　　她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另一边。
　　王宫广场。
　　原本热闹非凡的阅兵仪式现场，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正在给夏姆洛克讲解新型机甲的王国大臣突然接了个电话，随即脸色大变，匆匆告退。

　　下一秒，那些原本正在列队表演的高达十几米的作战机器人，眼中的指示灯突然从代表和平的蓝色，整齐划一地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所有的炮口，在同一时间调转了方向。
　　目标锁定那个站在观礼台中央，正推着金丝眼镜，一脸平静的红发少年。
　　夏姆洛克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旁边已经吓得变成四分五裂状态的巴基。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这时，迈尔斯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拔剑的动作。

　　“这种程度的东西，您不必出手，会脏了夏姆洛克圣的剑。”迈尔斯抬手，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指尖迸发。他从看台原地跳起，反人类的在空中飞翔跳跃，精准落在一个机器人的头顶，干脆利落的一拳击碎了硕大的铁质脑袋。

　　他大喊道：“为了圣地！为了神！”

　　巴基瘫坐在座椅上，颤巍巍地看着在不远处如同闪电解决一个又一个机器人的迈尔斯，喃喃道：“为了圣地……为了神。你们这群恶魔，洗脑了可怜的迈尔斯。”

　　“我会当做没听见你的这句话。”夏姆洛克顺了一把被风吹乱的红发，冷冷道：“以及，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口号。”

　　“砰——！”

　　蒂妮拉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令她苦恼的是子弹击中了她的腹部，没有穿透身体。这样的伤口，圣犬的自愈能力是没有办法起效的。

　　圣犬被打了还是会痛，蒂妮拉惊呼了一声：“诶呦**！”
　　让天龙人在自己面前受伤这种事，除非她不想在夏姆洛克身边生活了，否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这是原则性问题。

　　然而，瑟西的反应令她大吃一惊。
　　“蒂妮拉！”
　　瑟西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周围众人的喊杀声。天龙人小姐此刻脸色惨白，看着蒂妮拉染红一片的腰腹。

　　“该死的虫豸！竟敢伤夏姆洛克的狗！”

　　随即，瑟西做出了一个令全场，包括蒂妮拉瞳孔地震的动作。她弯下腰，一把拽掉了脚上那双价值连城的镶钻高跟鞋，狠狠砸向了最近的一个男人，然后赤着脚，一把将蒂妮拉横抱了起来。

　　瑟西开始狂奔，即使身后枪声四起，她也没有丝毫胆怯，直奔最近的大门，仅凭一己之力撞开了厚重的大门，顺便伸腿扫倒了四位敌人。

　　她们在走廊上呼喊。瑟西不停求救着，但空旷的大殿显然是为她定制的行刑台，没有人能来救她们。

　　“你放我下来——”蒂妮拉一边说，一边狠心伸手抠着腰间的伤口，她决定把子弹挖出来，长痛不如短痛。

　　“别说话！省点力气！”瑟西喘着粗气，她抱着一个快要成年的少女，在这废弃的宫殿里狂奔，竟然如履平地。“老娘死也不会让这群虫豸碰到！我是要改变世界的女人，怎么会死在这里啊！”

　　啊？这么帅的嘛？
　　她最近是拿了公主剧本吗？而且大小姐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蒂妮拉分心想着，手指钻进了伤口内，试图让自己别尖叫出声。

　　“迈尔斯！迈尔斯！混蛋！需要他的时候不见人影！回去我就要把他扔进推进城喂鱼！”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是敌人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瑟西抱着蒂妮拉冲出了宫殿唯一敞开的后门，却发现外面是一处断崖。下方是汹涌的海面，轰鸣的水声如同野兽的咆哮。

　　追兵已至。

　　见天龙人穷途末路，那群复仇者慢下脚步，他们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你是个奇怪的天龙人。”独眼男人面色凝重，他不理解瑟西为什么会选择拼命保护一个奴隶。这违背了他认知里的天龙人的所作所为。
　　瑟西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一眼怀里“奄奄一息”的蒂妮拉。
　　狗狗终于抠出了那枚子弹。没了阻碍，她的伤口已经瞬间愈合。
　　但一声不吭硬生生从体内取子弹这种事，还是把蒂妮拉痛得神志不清。

　　她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那些电影里传奇特工才有的本事，自己也学来了，不如以后就叫她007吧。
　　但她势必要把商店里控制感知的技能买到手！这种程度的痛苦尝试过一次就足够了。

　　“你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奴隶？”独眼男人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句话也喊醒了在疼痛中挣扎的蒂妮拉，她清醒过来，□□的舒适抵消了大脑残留的创伤性反应。

　　是啊，伤口已经好了，自己还在这里痛苦什么呢？这个蠢脑子。
　　蒂妮拉暗暗骂了自己几句，专心仰头看着瑟西那坚毅不屈的脸蛋。

　　汗水布满了她的身躯，炙热的体温烘烤着蒂妮拉，她期待瑟西的回答。

　　瑟西似乎对海贼的话格外有兴趣，居然认真地回应起来。
　　“你们——人类，包括你，蒂妮拉。你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我。”
　　少女的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却在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你们害怕的是天龙人这个身份，是世界政府，是整个世界秩序。”

　　平民们恨她，是因为她是特权阶级的符号。
　　蒂妮拉敬畏她，也是因为她背后的力量。

　　狗狗摇头，她只是给资本家跪久了，给天龙人跪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豪地想，自己可是个不可不扣的窝囊废啊。

　　“这很无聊啊！”
　　瑟西发丝飞舞，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每个人都在看我的姓氏，看我的头衔，看我背后的家族。没有人在看‘我’。”

　　她怀抱蒂妮拉，一步步走到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前方是未知的未来。

　　“我要成为能在史书留下姓名的那一位。我的头衔不会是天龙人。就只是我的名字！”

　　“瑟西！”
　　少女张扬一笑，大声宣告：“记住我的名字！”

　　瑟西咬牙，垂眸看了眼怀中星星眼，满脸崇拜的狗狗，沉声道：“抱紧了。”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纵身一跃。

　　天啊，她现在可真美。
　　天龙人也会有如此美丽之人吗？

　　少女们在空中极速下落，蒂妮拉嗅着海风，甚至想要舔几下瑟西的小脸，表达对她的爱意。

　　“大小姐，想不想装个大的？”
　　“你在说什么？！”

　　瑟西在狂风中根本睁不开眼，她没有看见蒂妮拉的小表情，只听见血肉和骨骼重塑的声音，她怀中的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手感。

　　轰——！
　　一股洁白的烈焰从岩石平台上冲天而起，巨大的圣犬在火焰中显露真身，它踏碎了悬崖的一角，向前一跃，携带扰乱天空的霸气跳进了人潮里。

　　那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压制。然而在圣犬的霸气之下，这些人居然几乎都能站住脚，就算跪在地上也用刀枪击伤自己，用鲜血与痛苦强迫意识回归。他们是真正的复仇者。

　　蒂妮拉表达了自己对这群复仇者的敬意，快准狠地击晕了每一个人。他们还是太弱了，显而易见这些人被利用了——一群杀死天龙人的赴死者们。

　　他们没想过吗？杀了瑟西，真正得利的不过是另一群享受特权的阶级，这能算得上复仇吗？
　　蒂妮拉甩了甩鼻子，不愿多想。

　　火焰在圣犬脚下熄灭，化作点点火星。
　　瑟西从蒂妮拉背上跳下来，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裙，光着脚的样子像是童话里的人鱼公主。

　　“蒂妮拉！你好帅啊！”
　　瑟西兴奋地扑过来，捧着巨大的狗头一阵猛搓，对准蒂妮拉的嘴筒子就是几个吻。她欣喜若狂：“要不要来我这里呀？不要和夏姆洛克那样无趣的男人作伴了，我可以为你找整个世界最帅气的男人陪你！你要多少有多少！”
　　蒂妮拉变回人形，与瑟西面对面狼狈地坐在地上，她干笑了几声。“夏姆洛克暂时应该没有换奴隶的打算。”

　　再说了，姐们，不是她吹，这个世界能帅过夏姆洛克那张脸的，恐怕只有香克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