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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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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过来。”凯特里克没有抬头。他闻到了同胞妹妹的气息。
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伤口,费力地用爪子拿着绷带往身上缠,可惜一动伤口又崩开了,绷带上渗出了血。
血腥味蔓延在屋子里,凯蒂闻到这股锈味时,金色的眼睛变成了竖瞳。
凯蒂刚结束一场宴会,她穿着一身订做的白西装,胸口别着一朵赤红色的玫瑰,像是枪射进了她的胸口留下的血迹。
可实际上,枪口对准的是她的哥哥凯特里克。
他原本也是要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很可惜,他晚了一点点。就因为晚了那么一会,父亲把新项目交给了自己。
凯蒂的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得意和轻蔑看着凯特里克:“我不出现在这里又能在哪里呢,哥哥?”
可下一秒,凯特里克的利爪就闪了过来,一只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爪子尖儿对准了她脆弱的眼睛——他们有一双完全一致的眼睛,都是金色。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长得像不是很正常吗?
凯特里克恨不得现在就把凯蒂的眼珠子挖出来,他粗喘的鼻息打在凯蒂的面上:“我会杀了你!”
“是吗?我看你好像做不到呢。”凯蒂的爪子扣在凯特里克的伤口上,痛快地看着他的血越流越多,很快纱布全浸湿。凯特里克的手开始发抖。
他还在虚张声势,他早就不行了。
凯蒂相当擅长搏斗,且更加的灵活。她一个纵身反扑,凯特里克就被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我吗?”凯蒂的爪子松开了凯特里克的伤口,撕开了可有可无的绷带,低头嗅着,舔舐起来——
啊!凯特里克的血!真是叫人着迷啊……
这股铁锈味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味道。像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像是噼里啪啦燃烧的炉火,像是他们小时候窝在一起时的过去。
他们那会儿还会互相为彼此舔毛。
只有血脉相连的人才会明白这种独特的感受。当然了,他们那个废物弟弟宝伯特除外,只有她和凯特里克才能明白这种特别的感觉。
凯蒂舌头上的倒刺梳过哥哥的毛发后,那一小撮就会看上去就会特别整齐。她舔得很认真,尤其沉迷于用舌头上的刺儿去掀开凯特里克的伤口。
叫人沉沦,且着迷。
如果仔细闻,甚至会发现他的毛发上沾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上瘾的味道——
凯特里克吸了猫薄荷!
凯蒂猛地一抬头,发现了他刚在坐的位置上的确放着一盒卷好的猫薄荷烟草。银色的小匣子里似乎还传来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松开了凯特里克,优雅地跳到了一旁,用尾巴卷来了烟草匣。
凯蒂相当不满:“你不该沾这种东西——”
“你没资格教训我!”凯特里克努力想要站起来,想要龇牙咧嘴地弓起身子恐吓凯蒂,可是背上太痛了!
裂开的伤口上又沾了凯蒂的口水,一开始还是温热的,可一遇到风又冷又痛。他感觉自己的毛发上也沾上了妹妹的口水,一绺一绺的——
她肯定是故意的!
凯特里克看到她拿走了自己的烟草匣更是恼火,这可是他的秘密!他止痛的秘密!要不是刚才吸了一口猫薄荷,他都不一定有力气为自己打绷带!
可造成面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凯蒂吗!
是她叫人偷袭了自己,是她让自己错过了宴会,是她叫父亲对自己失望,就像对宝伯特一样失望!搞得他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可凯蒂取了一支卷好的猫薄荷,像是吸烟一般夹在自己的指尖,逗弄般掠过凯特里克湿润的鼻尖,甚至故意碰到了他狭长的胡须。
那一刻,凯特里克的眼神都涣散了。
“如何?”她坏心眼地说,“还想要吗?”
他毛茸茸的长尾巴高高地竖了起来,大爪子轻轻地踩在昂贵的纯羊毛地毯上,留下了几个软和的小坑。
“唔……嗯。”凯特里克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鼻子颤抖着,不自觉地就仰起身子,想去追随猫薄荷的踪迹。
凯蒂坐在了沙发上,用脚爪把凯特里克推开,命令他跪好。
“说出来。”凯蒂诱导,“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凯特里克不安分地更近了一步,他已经闻到了那股令人迷醉的香气……没错,他只是想要更多,想要靠得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因为只有在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凯特里克才能短暂地忘掉身上的疼痛。
“猫薄荷,我想要……”凯特里克着迷地盯着凯蒂的手,喃喃道,“猫薄荷。”
“不对。”凯蒂说。
凯蒂啪地合上了烟草匣,毫不犹豫地收进了西装的内袋。她向凯特里克摊开了空空如也的爪子,表示什么都没有。
“你不该沉迷猫薄荷的,凯特里克。只有低贱的、不学无术的纨绔才会沾上这种东西。”凯蒂挥了挥手,散去爪子上的味道。
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兄弟染上这种东西。她的兄弟应该是和她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不是沉迷于这种东西的垃圾。
如果连最基础的自制力都没有,就不配叫林雪猁。
“不……”凯特里克不顾背上的伤口疼痛,跪着走上前。
他只想要短暂地再闻到那股味道,想要再次忘记痛苦,沉迷在那种飘飘欲仙的幻觉当中。
凯特里克捧起了凯蒂的爪子,放在鼻尖上去闻。能闻到一点,只有这一点……凯蒂的毛很软和,沾在他鼻子上的时候,凯特里克觉得有些痒。
他还想把头埋得更深。
对……对!好像还有,这股香气。
凯特里克顺着凯蒂的手一路向前,一路向上,最后埋在了她的胸前,她西装的内袋里放着一个紧闭的小匣子。里面有他渴求的烟草。
他温热的鼻尖碰到凯蒂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时,并没有退缩。冰冰凉凉的触感,他不讨厌。
“凯特里克!”凯蒂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前,吼道,“醒醒吧!”她没有用力,甚至没有亮出利刃。
果然不能纵容他沉迷猫薄荷。
这太危险了。
凯特里克被踹翻了,伤口狠狠地撞到墙角的柜子上。伤口又开始流血了。疼痛刺激得他弓起了背,哀嚎着想要自己去舔伤口。
但是凯蒂把他抓了过来,亲自给他缠绷带。
壁炉旁的兄妹两个难得平和了下来,凯特里克就趴在沙发上,任由凯蒂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穿梭。她打绷带的时候很用心。
凯特里克把脸趴在爪子上,偷偷歪头去看她。
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似乎很不高兴。为什么?因为发现了自己染上了猫薄荷吗?可他几乎不怎么用,他并不沉迷。
这次也只是因为太痛了,才会把这盒烟草翻出来的。
她呢?她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打绷带,难道她平时已经看惯了光着上半身的动物吗?
自己都交过好几个对象了,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凯蒂和哪个雄性出去玩儿?她年纪也不小了,难道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凯蒂为什么那么在意输赢,那么想要获得父亲的青睐——啊不对,他明明也是这样的。他们兄妹两个没有资格评判对方。
可她为什么要留下来给自己打绷带?
她在意我,对吗?
凯特里克的心思变得很快,嘴上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凯蒂轻柔地抚过他背部的毛发时,凯特里克的尾巴都开始颤抖了。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发颤的尾巴——别!别动!别动——这好像和闻到猫薄荷一样爽……
也许是壁炉太暖和了,凯特里克甚至想翻开肚皮躺在地上,让凯蒂舔自己肚皮上的毛——好吧!摸摸也行!
“上来。”凯特里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可是凯蒂听明白了。她一言不发地趴在了凯特里克的背上,张嘴去咬他的后脖颈。那片的毛发特别好咬,算得上是猫科动物的弱点。
只要叼住了小猫的后脖颈,再乱来的小猫都会安分下来。
他们靠得很近,腹背相临。凯特里克似乎又闻到了那股香气,也许来自于凯蒂胸前烟草匣。不,几乎没有了快消散了。
他有点遗憾,可这样的姿势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就算是叫出声,也只是喵喵的撒娇。
他们小时候就经常这样乱玩。他打不过凯蒂,所以他经常被压在下面,凯蒂就骑在他身上耀武扬威。
当然,他们后来被母亲看到,及时地制止了。
母亲说,这是不对的。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宝伯特还没出生之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凯特里克的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他有点想呼噜几声了。
“嗯我也是……”
凯蒂有点心软了,她松开了嘴:“你好点了吗?”
“没有。”凯特里克故意说,“那你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她没有回答,轻巧地从沙发上起身,到镜子前重新打理自己的着装。凯特里克还以为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凯蒂这才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古怪极了:“你在想什么,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没有人会知道的。”凯特里克说,“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可以窝在一张床上。早上的时候走小门回去。”
他们的房间表面上相互不联通,但实际上有一道小门,就藏在衣柜里。算得上是密道?总之,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钻来钻去,家里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种情况。
“哼,好吧。”凯蒂不情愿地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断地用爪子梳理自己的毛发,把胸前有点皱巴的花朵塞了回去,捋平了皱巴巴的西装。
左看右看,就是不满意。
凯特里克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嫌弃地拍开他。
“别理了,”凯特里克说,“反正一会也不知道甩哪里去。”
凯蒂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这件衣服很难打理的!要挂起来才行!”
他敷衍:“好好!挂起来,我找个衣架给你挂起来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