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拂川

195、狠话 谁还没个脾

　　确定了作战方针后，其他人都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刚刚还满人的用餐厅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木珈不太想现在就出去，毕竟他们合社的人一出去，这里就只剩下了徐奉元与瞻危。

　　奈何他必须出去，外面重来在等他，枯荣的身体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刚刚苏漾给枯荣彻底做了一个检查，余荣给枯荣抽出骨髓可谓之手段狠辣，毫不留情，根本不顾及以后枯荣怎么生活，换言之，余荣希望枯荣早点死。

　　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部署完后独属于指挥官的清闲显现出来。

　　徐奉元不太想跟瞻危共处一室，又觉得离开太大题小做，他以往不是个别扭的人，就算跟他厌恶的Alpha们站在一起，也能偷偷翻白眼不被发现，还能得到一句懂事的夸赞。

　　瞻危倒是自在，主动走过来跟他搭话，“最近睡得好吗？”

　　徐奉元点了点头，“不错。”

　　瞻危继续追问，“能睡多久？”

　　这个问题很奇怪，徐奉元皱了皱眉，“大概十来个小时吧。”他说完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掏出仪器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个小口，开始检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瞻危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他，“你。”

　　徐奉元先发制人，“你收到了什么消息？合社里有人给我下药？”

　　瞻危张了张嘴巴，定了定，神情复杂地摇摇头，“不是，没有消息，我怕你搪塞我，疏远我，故意撒谎骗我，这才想问的仔细点，没想到让你的指头受伤了。”

　　这时候仪器检测结果也出来，血液内药物浓度各项都显示正常。

　　徐奉元收起仪器，并不觉得自己的草木皆兵尴尬，反而觉得瞻危很不对劲，“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瞻危这一次没有像刚刚分手时否认。

　　徐奉元缓缓勾起一抹笑，“瞻危，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做你哥哥，毕竟你我相处时间正儿八经地算，还不如我跟息宁或者是我的大学同学们多，你唯一占据的，就是时间早，年纪小。”

　　“木珈跟你时间差不多，也就差了相遇后的一年，他也时间早，他也年纪小，可他从来不会做不合时宜幼稚的事情，也不会出尔反尔，举棋不定，那不是我教的。”

　　“我最近想了很多，或许我们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因为你的理想与其他Alpha不一样，所以我对你产生了兴趣，因为你我的互相坑害，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对手，因为过往的记忆显现，我误把重逢的喜悦当做荷尔蒙的分泌，即使再理智的人也会受到体内激素的干扰，这也是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选择及时行乐，快乐是及时的，是令人着迷的。”

　　“瞻危……”

　　“你说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瞻危紧紧盯着徐奉元的眼眸，他能判断出来徐奉元是在说谎还是真话。

　　“对。”

　　徐奉元话音落定，瞻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拉过徐奉元，在徐奉元脖子后面的腺体上狠狠咬了一口，大量的信息素瞬间涌入徐奉元干瘪无用的腺体。

　　徐奉元没再像往常那样顺从，手掌攀上瞻危的脖颈，“松口，要不然指挥官只会剩下一个。”

　　瞻危充耳不闻，继续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

　　徐奉元闭了闭眼睛，努力适应体内的信息素，他与瞻危曾经做过信息素的耐受训练，瞻危必须注入比一般Alpha要多三倍的信息素才能彻底控制他，就算瞻危真的注入了，输出过度的信息素也会让Alpha自身陷入疲倦期，从而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徐奉元以为，他们从不会到达这个结局。

　　攀上脖颈的手慢慢合拢，慢慢收缩，他能感受到掌心下属于瞻危的脉搏跳动。

　　作为指挥官，他不能放任一个会发疯的野兽在这里。

　　任何可能干扰成功的因素，必须提前解决。

　　“楼下似乎发生了。”君愈在先生面前乖得不得了，家里那位早就说过，先生很厉害，很强大，不要想着在他面前耍心眼，倒是可以卖卖乖，他对孩子一向友好。

　　君愈不太确定自己还算不算是一个孩子，但卖乖他还是会的。

　　尉迟垳瞥了眼君愈，二十好几的乖孩子，这种人设怕是也就君家会继承了。

　　一想到徐奉元也是君家的孩子，他真是要感叹一句，君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这么个宝贝。

　　萧家也是祖坟冒烟了，出了萧驰这么个祸害。

　　先生自然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年轻人，闹一闹也正常。”

　　尉迟垳来此的目的除了表明立场，来见先生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不过君愈在旁边，他有些不好开口。

　　先生似乎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很是善解人意地将君愈先出去等一下。

　　君愈：“我……”

　　“去吧，乖孩子。”先生摸了摸君愈的头。

　　君愈什么话都没有了，他讨厌乖孩子的人设。

　　屋内只剩下了尉迟垳与先生，尉迟垳看向先生，单膝跪地，手掌扣在心脏处，“先生，恭珩有一事相求。”

　　“你为徐奉元而来。”

　　“是。”

　　“他可能不想要你的人情。”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恭家向来对此淡薄，你为什么？”

　　尉迟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无可奈何地勾起一抹笑来，“因为我羡慕他自由。”

　　“羡慕是恶果，我自己吞了就是。”

　　先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疯的，算了，越疯代表越有活力，不是吗？”

　　尉迟垳眼睛一亮，“先生答应了。”

　　“只有那孩子会觉得我要瞻危的精神海，也只有那孩子觉得我要徐奉元的意识体。”

　　“他俩是不是绝配啊。”先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尉迟垳这才明白，先生什么都知道，他点了点头，“绝配的冤家。”

　　“去把乖孩子叫回来，在外面罚罚站，要不然乖孩子要诅咒你了。”

　　尉迟垳不在乎地笑笑，“君家跟恭家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关系好吧。”

　　先生说话几乎不会给人拒绝的余地，尉迟垳也吃了一把君愈离开前的感受。

　　不要在先生面前立人设。

　　还不如跟徐奉元、瞻危一样自由做自我呢，在楼下拆家，先生都能笑着应对。

　　由于体内注入了太多信息素，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唯一坚持的就是不肯放开的手，视线范围内的瞻危似乎红了脸，他迟钝的神经告诉他，应该是他掐脖子导致的。

　　本以为他们今天要么一伤一伤，要么一死一伤，谁都不会好过。

　　瞻危却突然松了嘴，将徐奉元用力地纳入自己的怀里，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三倍信息素的浓度，但徐奉元四肢依旧瘫软无力，这跟之前的耐受试验结果不符合。

　　“你又强了……”

　　“不是。”瞻危将脑袋埋入徐奉元的颈窝，他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他的爱人感知不到他的痛苦，甚至还想杀了他。

　　他的眼中只有徐奉元。

　　可是徐奉元的眼中有个世界。

　　现在他进不去了，仍由他哭喊叫嚷拍门，徐奉元都不再为他敞开大门。

　　“我后悔了，我不该跟你提分手。”

　　“我没后悔。”

　　“我知道。”这是瞻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徐奉元什么都适应得好，别人给的爱，别人给的恨。

　　“瞻危，你得往前看了，没人会迁就你的孩子气，说出口的话，得三思而后行。”徐奉元抬起沉重的胳膊抚摸着瞻危的脑袋，这样子像极了一个为弟弟担心而语重心长的哥哥。

　　可他心里想得是，瞻危的脑袋手感还是这样好。

　　以后也会有人跟他一样，发现并爱上这一好处的。

　　“你不要假惺惺。”瞻危猛地推开徐奉元，徐奉元没有支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模糊不轻的视线因为这一摔而变得清晰无比，他终于看清楚了瞻危脸上的表情。

　　他从未见过瞻危哭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不是因为谁死了，不是因为世界末日，只是谈论他们分手的事情，就哭成了儿时记忆中初见时的孩子模样。

　　“你。”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为瞻危拂去泪痕。

　　瞻危明明站得笔直，明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动手的人是自己，可是看起来却那么得可怜又可悲。

　　“你没有爱，你根本就没爱过我，徐奉元。”直到这一刻，瞻危才终于肯承认这个令他无比心痛的事实，“你习惯了演戏，习惯了怎么去对待你讨厌的Alpha，所以当我出现，扰乱了你的习惯，你以为那是兴趣，那不过是你以为的，你刚刚说的都对，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知道正常人被断崖式分手会干什么吗？！会质问！会伤心！会挽回！你会吗？！你口口声声地尊重我，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吧，终于把我这个厌恶的Alpha扔掉了吧！你一次次骗我，骗我你死了，你说是为了教会我什么是爱，我在你不存在的爱里煎熬，而你却能心安理得地处理其他事情，徐奉元，我应该谢谢你吗？只对我这么自私。”

　　“明明想看看你爱背后的模样，却发现你没有我，去看到了我爱之后的丑陋模样。”

　　瞻危抹掉脸上的泪痕，“你喜欢指挥官的位置，给你了，我做不到跟前任在一起工作，也不想成为你的好弟弟，或许有朝一日，木珈会成为你感兴趣的下一个目标。”

　　瞻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再也没看地上的徐奉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