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沈文琅追妻的那些日子》杨澍

4、晕倒

　　乐乐写了七行歪歪扭扭的字，分别是高、途、乐、乐、沈、文、琅。这可不是他的作业。
　　听到爸爸叫自己吃饭，乐乐把本子和名片夹到书里，又把书倒扣过来，这才慢悠悠地出来。
　　吃饭时，乐乐看爸爸心不在焉，忍不住提醒，“爸爸，你夹的是块姜哦”
　　高途反应过来，把姜放到一旁。他刚刚在想怎么跟乐乐解释沈文琅的事。
　　“爸爸，我从今天开始睡小姑的房间”
　　“嗯？”
　　“爸爸，你是沈叔叔的朋友，他遇到困难，你得帮帮他”
　　“啊？哦”，高途喝了口水掩饰住不解，“好，那咱们帮帮他”
　　沈文琅忙完再来，已经十点多了。
　　轻手轻脚推开小房间的门，在小夜灯下，沈文琅甚至看清了乐乐脸上的小绒毛。他想摸一摸，又怕吵醒乐乐，便慢慢退出了房间。
　　此刻，客厅没有人所以安静，次卧乐乐睡着了所以安静，而主卧，两个大人睡不着所以安静。
　　“沈总”，高途酝酿了很久，感觉话冲出嘴，甚至带着微小的爆破音，“乐乐说你遇到了困难”
　　本来在行军床上不敢乱动的沈文琅，当即起来调转方向，下一句就在高途耳边响起了。
　　“怎么又成沈总了”，他摸索着抓住高途的手，敲着他的手背。
　　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近，高途没有忸怩推拒，但另一只手还是抓紧了被子。
　　“你，你不要，骗小孩子，不好”
　　见高途没有反应，沈文琅把整条胳膊都和高途贴在一起。
　　“我怎么会骗乐乐呢”
　　高途往外挪了一些，“那你有什么困难？”
　　“你不准再挪，或者你好好叫我一声，我才告诉你”，这内容听来是撒娇，语气听来是命令。
　　高途似乎在笑，沈文琅感觉到他胳膊放松下来，又和自己紧紧贴在了一块。
　　“若不能常常见到你，我就会不停晕倒。所以当然得常常见到你”
　　高途没有接话，他知道这是寻偶症，只回握住沈文琅的手，没再动作。
　　沈文琅心下了然。他侧过身，头蹭上高途的枕头，另一只手环住高途的腰，慢慢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你不要担心”，沈文琅的头往下挪了些，说话间带起的气流，像一阵风吹刮在高途的颈间，“不要担心，我当然是骗乐乐的。等你和乐乐真的接受我成为家人，我会跟他道歉”
　　高途也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不止是自己，他希望沈文琅也睡得好些。
　　重逢后的第一个周末，俩人却都要加班。
　　沈文琅向来是没什么节假日概念的。他的房子又大又空，他不爱自己在那待着。不好找别人加班，周末就寻点不大不小的事拉着高途一起，这就是周扒皮时期；找不到高途的三年，他更不爱在家里待着了。但不管在哪儿，他抬眼都是高途的背影。本来也不是空间的事儿，高途在他眼里心里，自然哪里都是。
　　高途这边，创业公司前期，因为职责范围不清晰，工作节奏也不规律，总有一些活需要赶一赶。平时大家都迁就他，周末不用接孩子，他就想多做一些，便经常周末带着乐乐去公司加班。
　　处理完一些工作，他起身走到乐乐桌前。
　　乐乐睡着了。作业本被他压在胳膊下，高途看见上面几行写着三人的名字，不禁诧异，乐乐怎么会写沈文琅的名字。
　　把自己的外套给乐乐披上，高途转身去休息区接水。刚拿起杯子，他忽觉一阵头晕，腺体也开始胀痛，不多会儿冷汗就浸了满背。大概因为乐乐有沈文琅的血脉，生下乐乐后，他信息素紊乱的频率已经降低很多。而且这几天晚上，沈文琅都会释放安抚信息素，怎么还会忽然发热。
　　他忍着不适走向沙发，控制不住踢倒了茶几边的垃圾桶，乐乐醒了。
　　乐乐醒来看到爸爸的样子，一着急就开始掉眼泪，边掉眼泪边去包里给高途找药。
　　把药拿给高途后，乐乐用胳膊抹了眼泪，打开小天才电话便开始拨号。
　　“乐乐乖，爸爸没事”，高途吸了口抑制剂，一句话要缓好几口气，“姑姑最近在忙着找工作，别，别让她来回跑了”，费力拍了拍乐乐的头，高途知道自己马上要睡过去了，“爸爸睡一会就好了。你守在这，不要乱跑”
　　在睡着的前一秒，他听到电话那头沈文琅的声音响起，仅那一秒，他好像没那么痛了。
　　彻底晕过去之前，高途只记得乐乐在哭，还有沈文琅说，“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