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将我赶走 ...
-
谢衍非是泯顽不灵之人，张书言出现得莫名，说的话更是奇怪，可历经了前世种种的谢衍却不得不承认其言是在理的。但莫名的，谢衍觉得那个人是谁都有可能，却不会是眼前之人。
费尽心思让一个人坠入深崖，却又在最后关头舍弃一切为其陪葬，如此疯狂，决计不可能会是闻亦会做之事。
潜意识里，谢衍是信闻亦的。
闻亦：“问。”
谢衍神秘兮兮道：“师尊猜我今日出去遇见谁了？”
闻亦淡淡看了谢衍一眼，未做应答。
谢衍道：“师尊可还记得咱们初到澜县时遇见的那说书先生？”
闻亦配合地“嗯”了一声。
谢衍又道：“今儿个我又遇见了他，您猜怎么着？”
闻亦又看了一眼谢衍，还是没应。
谢衍的热情并未退，他兴致勃勃道：“他实则是妙境宗的弟子，很有名的那个，您应该听说过的。”
闻亦：“嗯。”
“……”这反应未免太冷了些，是不在意还是早就知晓？谢衍这般想着也便这么问了。
闻亦道：“初见便已知晓。”
“……？？？”谢衍不信邪问，“那师姐……”
闻亦道：“她应该也明了。”
想到那时师姐对自己的笑话，原来是这个意思，谢衍整个人都不好了，敢情大家都知道就瞒着他。
看出了谢衍那毫不掩饰的情绪，闻亦道：“你当时没问。”
谢衍惊了，他愣愣看着闻亦，半晌都不带眨眼的。
这是解释吗？向来惜字如金的师尊居然会主动解释了吗？这在前世是断然不可能会有的，别说是主动解释了，就是去问都不一定能给你一个眼神。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衍绞尽脑汁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沉默半晌后，道：“他跟我说了一些话。”
闻亦抬眸，谢衍用平而缓的语调道：“他说外界对我的传闻不好，是因为咱们宗内有人刻意放出的，并且此次之事，也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故意将所有的恶都引到我的身上，而真正作恶之人便可达到完美隐身的效果。”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稍稍有些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谢衍看着闻亦，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觉得他的有一句话很有道理，便是能伤人的往往都是身边人，师尊以为呢？”
闻亦面色无波：“你在怀疑谁？”
谢衍摇摇头，失笑道：“我只是在重复他的话，并无怀疑对象，师尊对此人有何看法？”
闻亦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有些天赋，不过心不在修炼上，喜寻欢作乐……是否结交，你自己定夺。”
“这样啊。”谢衍摩挲着下巴，道，“那就是说这个人其实不算是坏人，他的这些言论也算是善意的提醒，正好他还说了一些关于澜县存在妖物一事，说是要与我结伴同行，我觉着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瞧瞧他到底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毕竟外界对我的传闻也……”
闻亦的声音骤然冷下：“没什么事就回你自己的房里去。”
“啊？”谢衍有些不明所以，“我现在说的不算是正经事吗？”
闻亦道：“出去。”
谢衍懵了，谢衍不理解，但此刻的谢衍不敢不听话。
谢衍前脚刚离了门口，门后脚便重重关上了，他盯着门瞅了半晌，反思自己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没发现有什么是能刺激到人的，他对着门无奈地笑了笑，摇晃着脑袋回到隔壁去。
刚关上门，窗户便自己打开了，谢衍望过去，见手镯形态的飞仙飘了进来，也不打一声招呼便缠上了谢衍的手腕。
谢衍抬起手瞧了瞧，笑了：“将我赶走又让你过来，还真是有意思。”
夜里，谢衍换了一身行头，无声离开了客栈，不料在拐角处遇上了同样换了一身行头的张书言。
张书言一见谢衍脸上便笑开了花，抬手打招呼：“好巧。”
谢衍无情揭穿：“等挺久了吧？”
张书言的笑僵了一瞬，打开折扇摇晃着，挑眉道：“县令府去不去？”
谢衍正有此意，倒也省的他去找人带路了，遂点了点头。
张书言折扇一收，倏忽拉住谢衍的手腕，谢衍刚要反击眼前的景象蓦然一变，而张书言也在谢衍忍耐的极点松了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谢衍刚反应过来，便已成定局。
张书言见谢衍变了脸色，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幻境空间，目前只能带一个人进来待一刻钟，要是我的修为增强，就可以带更多人待更久。”
谢衍蹙眉：“为何带我进来？”
张书言撇了撇嘴：“外面有讨厌的人。”
谢衍狐疑：“谁？”
张书言愤恨道：“当然是灵岳宗的那位大师兄，成天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的，一见他就觉得晦气。”
谢衍回想了一下楚昊然的模样，认可地点了点头。
张书言当即便觉找到了知音，激动地一把揽过谢衍的肩：“我就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嘛，瞧瞧咱俩的脾性多合得来，不似某些人，见了就叫人讨厌。”
前世的谢衍是孤僻的，没有朋友，身边只有师兄和师姐，师兄乃温润君子，待他好却会保持合适的距离，师姐是女子更不用说，像张书言这等自来熟还喜欢动手动脚的无赖，谢衍着实是没见过，更是不适应。
还不等谢衍避开，张书言便自己主动退了，他古怪地看着谢衍好一会儿，道：“你身上怎么会有电？”
谢衍瞅了张书言一眼，没说话。
张书言的手臂还麻着，倒也没真的生气，幽怨道：“下次不乐意可以说，我能听懂人言，不用这么偷摸着下黑手。”
谢衍：“……”
自己何时下黑手了？是想动手来着，这不是看你自觉便没动么。罢了，过程虽有些问题，然结果一样就行。
一刻钟后，两人从幻境空间中出来还在原地。
张书言领着谢衍七弯八绕到了县令的宅子，谢衍当即道：“这宅子气息不对。”
“当然不对。”张书言摇着折扇，悠悠道，“谢兄有所不知，这澜县的县令仗着有山神庇佑，皇城又天高路远的管不着他，算是当地的土皇帝，这男人一旦手中的权柄大了会是什么样，你当知道的。”
张书言道：“澜县的百姓为了向山神赎罪都掏空了家底，这县令的宅邸瞧着却是越来越富足了。”
谢衍没理会张书言的碎碎念，他敛了气息，刚要进府，一直不见动静的飞仙传来异动，他看过去，下一刻便见一道流光闪过腕间的飞仙已不见踪影。
张书言见谢衍呆在原地，手肘伸到一半想到什么改用折扇碰了谢衍一下，小声道：“发什么愣，进去了。”
张书言忍不住靠近谢衍，又忌惮那奇怪的电不敢有任何的接触，道：“听说这两日县令府上来了位大美人，说是有着国色天香的容颜，待会儿咱看看去。”
谢衍的心思都在飞仙那儿，对美人也不感兴趣，敷衍道：“要去你自己去。”
张书言失望道：“没劲。”
谢衍道：“我想在附近转转，你自己进去吧。”
谢衍没给张书言拒绝的机会，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谢衍凭借着直觉向着飞仙消失的方向走，到了一处小院外，他见到了飞仙和一名不知生死的男子。
飞仙回到谢衍的腕间，谢衍蹲下身查看男子，确认是死了，而身上却没有明显伤，谢衍垂眸看向飞仙，好奇道：“你做的？”
飞仙扭了扭，悬浮到男子心口的位置，圣光之下，妖邪之气自男子体内而出，谢衍忙施了术法将那东西困住，装进随身携带的瓶中，又施了一道加固的术法，放回储物袋。
谢衍摸了摸回到腕间的飞仙，赞道：“飞仙好厉害。”
飞仙扭了扭，给了回应。
谢衍越发觉着飞仙就是一臭屁小孩，他逗了两句便看向了小院。
已是深夜，本该安歇的时辰小院却灯火通明，甚至外围还有巡查的护卫，而那些护卫的着装与这个深染妖邪之气的人一致。
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一护卫忽地冲院外大喊一声：“什么人？”
谢衍从思索中抽离，见一群护卫冲了出来，他环顾四周无可躲之地，当即召出寂灭，刚要直面对上眼前景象骤然一换。
熟悉的气息，谢衍回头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张书言。
张书言弯着腰，双手搭于膝上大口喘气，仰头瞧着谢衍道：“太极限了，跟着你果然刺激不断。”
谢衍：“……”
张书言缓了缓，直起身，冲外看去，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县令府没看到那美人儿，此地守卫森严，说不定正被藏在了此处。”
谢衍无语道：“你不是带着师门任务来的？”
“是啊。”张书言理所应当道，“但也不妨碍我看看这美人到底长何样。”
张书言眸光一转瞧见了谢衍手中拿着的剑，顿生兴致，俯身细瞧，道：“你这剑好帅，能借我看看不？”
谢衍道：“它脾气不太好，一不高兴就喜欢见血。”
寂灭杀念重是谢衍在叛出师门后才发现的，那时的谢衍修为已达圣级大圆满，寂灭的力量也随之增强，可无需操控自主杀人，谢衍发现时，已经有不少仙门弟子死在它之下。
自此，便有传闻出——谢衍嗜杀成性，无恶不作。
谢衍对仙门恨之入骨，对此倒也欣然接受了，他深知纵是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一把剑可自主杀人，那还能是一把剑么。就算有人信了，此等好剑他们也会上来抢上一抢，若抢不着必定会设法彻底毁了寂灭。
但凡好物皆归仙门所有，若不信服那便毁之——此乃仙门一贯奉行之法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