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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夜已深,红烛燃了半根。
宁霜身上的幽幽淡香悄无声息游荡在临川周身,将他团团围住,逼上绝路。
临川仍旧半跪着,但眼神却向上,无知无觉,痴缠着殿下。
不,现在,她是他的夫人。
“夫人……”
临川抬手搭上了宁霜递过来的手,指尖冰凉,却把他的心火烧得更旺,他顺势而去,欺身而上……却又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这是僭越,是不敬。
宁霜偏不许他犹豫,拉着他的手将他强拽了过来。
她伸手描摹他的眉眼,将他遮掩小痣的脂粉擦去,清俊的面容登时添了几分妖冶迤逦。
与这般俊俏的美人对视,宁霜险些破功,她垂眸,掩去心口欺骗他的罪恶感,右手附上他胸膛,“夫君,你到底,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操之过急,有时会适得其反。
宁霜向来懂这个道理,不待男人回答,她又幽幽叹了口气,“罢了,我些许是被冲昏了头脑,今夜的话你就权当没听见吧。”
“早些休息吧。”
她故作矜持,转身往床榻边走,余光中,男人的影子仍旧笼罩在她身上,亦步亦趋,狡黠的笑意挂在嘴角,宁霜一转身与临川撞了个满怀。
临川揽着她的腰肢,却不敢看她。
宁霜偏要把他往床上带,她故意往后仰,二人身形不稳一同栽在床上,临川侧了个身将宁霜稳稳护住。
她冲他笑,眸中灿若星辰。
嘎吱一声脆响,床下腐朽木板竟是直接断了一根。
好在还有床下的尸体撑着,不至于直接摔在地上。
这下可到好,无法睡了。
旖旎气氛骤然散去,宁霜指挥临川把尸体搬出来,侧着身瞧见那面容血色模糊的男人,心里一阵呕。
临川面不改色在男人身上摸索,一无所获后便直接把男人扛了出去。
好在,外间还有个小榻供人休息,宁霜把床上的被褥搬过来裹在身上,可周身仍是一片冰凉。
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男人狰狞面目挥之不去。一同涌上心头的还有幼弟在火海中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才五岁,还那么小,只会跟在她的身后叫“阿姐”。
可上官庆却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恐无穷”,将五岁幼童提起来丢进了火海。
那日,她嘶哑了嗓子,流干了泪珠。
她还记得,父皇临终前,曾对她言:“霜儿,你可怪父皇把皇位传给你弟弟?”
那时,宁霜虽摇着头,心里却还是怪的,她弟弟天生痴傻,难当大任。
可父皇却说:“朝中老臣顽固迂腐,女子为君有违大胤祖训……”
父皇低声,咳出了血花,浸染了帕子,无力地仰躺在床,道尽了最后一番话,“父皇封你为摄政长公主,是给你权利,你天资聪颖,定能靠政绩取得众臣爱戴,假以时日,大胤是你的,天下也是你的。”
可她却辜负了父皇。
她迂腐无能,识人不清,葬送了大胤百年基业,这几日,每每入睡,皆能看见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的亡魂戳着她的脊梁骨咒骂,叫她寝食难安,夜不能眠……
察觉到脚步声渐近,宁霜忙揩去泪珠,翻了个身闭上眼。
房门被人推了个小缝,还未踏进,便能一眼瞧见了榻上缩成一团的被子,临川侧身而入,放轻了脚步,静默在榻边站了半刻,他盯着她的呼吸起伏,盯她泪珠浸湿的头枕,盯着她轻咬唇蹙的眉垂落的发丝……每每皆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临川将怀中帕子里的物件放到案台上,强逼自己吹灭了蜡烛。
他在榻下的硬地上,和衣而卧。
目不能视,嗅觉被迫放大。
冷香无孔不入,顺势钻进临川的鼻腔,清冽又缠人,让他头脑发昏,临川知道,那是殿下的发丝。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终是没忍住,轻挑起她垂落的发丝,指尖缠绕,鼻尖嗅闻,他微微闭上了眼。
二十岁时,临川犯下了错,被殿下驱逐厌弃,他躲在深山老林里苟且偷生,终日醉酒消愁,最先叩开他屋门是个梁国人。
临川对梁国老皇帝的陈年往事毫无兴趣,对方却不依不饶,席地而坐,宛如说书般讲起了故事。
有位知书达理的世家小姐,平生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情便是躲在乡下的庄子诞下一子。
可惜其子一出生便被粗使婆子抱走,家族虽嫌她蒙羞,仍旧榨干了她最后一丝价值,待粉饰太平后将其嫁出换取聘礼,经此一遭,那世家小姐已然痴傻,没多久,便于夫家自缢梁上。
为其收尸的侍女在其遗物中发现了一枚玉佩,待送去典当铺,掌柜大惊失色,那玉佩竟是梁国皇帝贴身之物。
彼时,其母族再想寻其子,已杳无音讯。
那个孩子便是他。
临川从未好奇过自己的身世,也未曾设想过夺权当政,可他揣着秘密,惴惴不安。
若是殿下知晓他是梁国皇帝私生子,她会怨他吗?
他们之间隔着的可是——血海深仇。
临川不敢赌,他只求这夜再长一点……
——
巍峨肃穆的红墙将夜隔开。
皇宫内,廊庑下,灯火通明,太监宫娥垂首而立,不敢言语。
压抑的喘息自殿内传来,随之便是男人的暴呵,“滚出去!”
衣着清凉的舞女夺门而出,细看一番,那挂着泪珠的脸竟神似潜逃的前朝公主。
守在君旁的内侍眼观鼻鼻观心。
虽不敢明视,他私下却瞧得分明,陛下竟对着那女子的脸自渎,神色迷离间还唤了“霜霜”二字,待那女子俯身倾上来,轻道了句“我在”,陛下登时怒不可遏,将人轰了出去。
见陛下抬手,内侍忙上前为其披上衣衫,知晓陛下关心之事,破锣嗓子嘶哑道,“陛下,除了去幹州顾指挥使府中的,其余人皆回来复命了。”
差不多的话,内侍已经回了三次了,便斗胆猜测:“殿下,这人,约莫是回不来了。”
“幹州?”新帝上官庆眉头一皱。
他派出押送的人皆死于幹州地界,凭宁霜一人,绝无可能做到,定是有帮手。
“你明日亲自去府邸宣顾指挥使进宫,就说朕设下宴席宴请宾客。”上官庆提笔在宣纸上落字。
内侍为其研磨,躬身问道:“听说顾指挥使此次还带了妻子入京,陛下可要一同宴请?”
妻子?
上官庆笔锋微顿,他对别人的夫人不感兴趣,随口道:“你看着办吧。”
“喏。”
——
翌日一早,宁霜起身,已不见临川踪影。
她拿起铜镜照了照,面上红疹已尽数褪去,仔细端详时,宁霜自镜中瞧见了案台上的脂粉盒子,那是特供于宫中的,寻常百姓家可没有。
想来,应是临川弄来的。
宁霜顿时喜出望外。
不为这盘脂粉,而为他的举动。
平日她最爱描斜红,可现下盯着这盘脂粉,心里却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她对着铜镜,惊细点缀,待着妆完毕,倍感满意,她将斗笠红纱做的幕蓠带上,拉着门,临川正在院中练剑。
剑锋凌厉,剑光闪烁,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令人眼花缭乱。
宁霜记得父皇说过,临川是他从两千人之中选出来的,唯一毫发无损的那个。
她看得痴迷,入了神,院外急促奔来的脚步声扰了这份清净。
二人对视一眼,相携循声而去。
内侍皱眉盯着这破败荒院,忍不住掩鼻清咳,远远望见了那两道身影,忙收敛了神色,清了清嗓子,尖声道:“陛下新登龙位,特于今夜设下御宴,以飨群贤。”
“届时顾指挥使可携夫人一同前往,陛下初登基,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他瞧见其夫人竟连幕蓠也不摘下,心下已有几分不屑。
竟摊上这个不懂规矩的乡野村妇,那些去其他地方宣旨的恐怕都借此捞了不少油水。
临川看着宁霜,眼含担忧。
却不料宁霜淡定谢了恩,语气中苦恼暗藏:“公公有所不知,我多年不回京,甫一归京,竟水土不服脸上起了诸多红疹,若以此面圣,空惊扰圣驾。”
她素手一翻,帘下一角,红疹爬了满脸,抓痕狰狞,还有那暗黄色似是脓状物,骇人之际,惊得内侍后退三步,连拍了几下胸口,才缓过神来。
这怕不是有什么脏病。
“罢了罢了。”他掩住口鼻,嫌恶挂在脸上,“顾指挥使单独前去便可。”
说罢,便带人匆匆离去,生怕染了什么病一般步履飞快。
临川一声不吭,忙掀开她的红纱。
脸上遍布的狰狞叫他心里一震,心疼与自责涌入眼底,“怎会如此?!”
宁霜喜欢看他急色破功的样子,比那个冷脸的暗卫更有人味。
可见他急得眼底发红,宁霜还是忍不住道:“只是脂粉画的罢了!”
“脂粉?”临川将信将疑。
宁霜点点头,她拍开临川在她脸上摩挲的手,“莫要弄乱我的妆!”
“今夜你要进宫,穿这粗陋衣衫,恐叫人笑话,走,去给你买衣服去。”
宁霜带的金银不多,笔笔皆要花在刀刃上。
她拉着临川,未行出大门,便瞧见了那南屋偏房,她想起来那群绣娘便住于此处,驻足半刻,房门砰得被推开,惊得宁霜一颤。
阿香捧着件罗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眼下乌黑,双眼肿胀,红血丝遍布:“夫人,这是我们给您绣的,里面的针线锦缎是我们平时偷偷存下的,全都是上好的货色。”
她小心翼翼道:“您试试合不合身?”
她的身后,一群绣娘扒着房门翘首以盼。
宁霜心下一动,便试着开口道:“你们可有无用的男装?”
她不想为难这群绣娘,若是没有便罢了。
阿香听到她所言,顿时乐开了花:“有的有的,姑娘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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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无榜两更一休,有榜日更,不会弃坑,欢迎大家来找我玩啊~预收文撒泼打滚求收藏~《如何抚驯阴郁帝王》《与鬼同梦》(阴湿真男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