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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自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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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掩的门扉中飞出的天平,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
变得虚幻的身体上不停飘散着灵魂之雾,没了往日的敏捷晃晃悠悠地朝他们靠近过来,却又在中途突然脱力似的往地面坠去。
跑在最前面的承太郎下意识抬手去接,可伸长的指尖与它却还隔了一人的距离。
“欧拉!”
于是擅自从体内窜出的白金之星补充了这个距离,摊开掌心想接住它。
但还是晚了一瞬,天平在落入掌中之前,就如同绚烂的烟花般闪烁了一下,随后骤然溃散成数道蓝莹的光点,消失了。
砰——
白金之星一拳将半掩的房门彻底毁掉,一群人随即冲入了洞门大开的房间。
借着火光率先入目的,是一副躺在房间最里面的巨大棺材,被狠揍了一顿的傻瓜吸血鬼正跪坐在旁边的地上,不停借着他主人的名号狐假虎威的叫唤。
这个房间并不大,所以很快,他们的目光就在火光下触及到了倒在墙脚的栗子。
汩汩的血正从她身下蔓延开。
“栗子!”
伊月尖叫一声扑到跟前,颤抖着将栗子趴在地上的身体翻过来,触目惊心的血色已经浸透了她身前的布料。
阿布德尔立刻赶来接过她:“让我看看!”
“注意警戒,Dio那家伙肯定就在这里!”
“不要慌乱,保持镇定!”
其他人各司其职地戒备着周围和那口显眼的棺材,而承太郎,只有他的目光还在盯着栗子。
火光下,她半睁着一双黯淡的眼眸,不正常消瘦的身体上,瘦削泛青的脸颊连火焰都无法照亮。
凭他的眼力,甚至可以看到位于她两肋之间的狰狞伤口。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那个约定此刻仿佛成了笑话。
心口的刺痛让承太郎倏地捏紧拳头,霍然转身时,白金之星已随他翻涌的心绪抬手,一拳便将左侧的整片墙壁砸烂,瞬间就让大片带着余温的残阳射进来,照亮了这一小片空间。
“......?!”
其他人或多或少被他突然的行动吓了一跳,傻瓜吸血鬼更是尖叫着躲到了房间深处,努力把身体缩在断壁残垣下躲过致命的阳光。
波鲁那雷夫本打算趁机上前,可就在这时,暗自包围着的棺材突然发出了一声开合的轻响。
那厚重的棺材板竟稍微挪开了一道缝隙。
霎时间,如有实质的恶意与刺骨的阴寒从中喷涌而出,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即便是现在阳光已经照入了房间一半的情况,这股不祥的气息却丝毫没有衰退,反而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经头皮一麻,脊背发凉。
一种继续待在这里就会被干掉的感觉油然而生。
乔瑟夫当机立断大呼道:“快走,离开这里!”
说着,召出隐者之紫一把套住并不甘心,还在仇恨地瞪着棺材的波鲁那雷夫,一起跳出了刚被打破的墙壁。
不好的感觉让其他人也相继从塔顶跳下,只有落在最后的花京院在站上边缘时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法皇之绿将房间里的某个东西牢牢卷住后,才最终一同跳了下去。
咚、咚!
跳下高塔的他们利用替身攀住墙边的凸起,几个跳跃间,就来到了另一幢宅邸的屋顶上,然后又跳回到Dio宅邸的庭院里。
等到阿布德尔将栗子轻轻放在一棵高大繁茂的大树下后,此时终于有机会认真看向她的众人,瞳孔不由猛地惊缩。
栗子的脸颊此时已不见半分血色,白到几乎透明,而眼睑、嘴唇,甚至身体的各处肌肤也全都干瘪下去,泛着不正常的紫色,唯一的艳色就是从唇边滑落的两道血迹和身前被染红的外套,成了全身上下最刺目的红痕。
这失血的情况怎么看都已经到了相当异常的地步。
“栗子!栗子!”
跪坐在栗子身边的伊月紧握着她冰冷的手不断呼唤着,可栗子微睁着的双眼中却没有一丝光彩,棕瞳里只有一片空洞与混浊。
“啧,血止不住...!”条件只够完成一个较为粗糙的包扎的阿布德尔正在懊恼的时候,伊奇忽然凑了上来。
它控制着周围的沙硕压在包扎的布料上,比手要更为严密、细致地将伤口压实了,至少不会再有血流出来了。
“这下没问题了吧!”有人乐观道。
可是什么变化也没有。
栗子还是呆滞虚弱地躺在那里。
“伊月,上次你们不就做到了吗?!”波鲁那雷夫惊慌问道。
没错,所有人都在想,上一次相同的处境里,栗子被丹用刀重创胸口的时候,不就成功交换了吗?
“......”伊月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颤抖道,“...因为那次她的天平还在啊...”
众人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这个被忽略了的致命问题——
交换的力量需要天平的接触来发动,可是现在天平已经消失了!
上次栗子虽然伤势更加严重且几乎是立马就进入了弥留之际,但正因如此,她才在回光返照中保留了一点点意识,使替身没有立刻溃散,才为后面的交换留下了可能性。
可这次,尽管她失去了大量血液,但却并不会马上致命地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替身自然也就无力维持直接消失了。
然而这却直接切断了交换的可能性。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是运气太好了...
但是,那样的运气不可能再降临第二次了...
“Dio都算好了啊...”已经看明白了的乔瑟夫神色晦暗道。
留下这么一个并非重伤的伤口,吸走栗子的血却维持在一个勉强让她还能多活一会的边界,既能达到弄乱他们阵脚的地步,也能借机分散他们的人手。
特别是此举还能调开能中距离控制火焰的阿布德尔...
...不过,也有可能Dio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如同恶作剧般地这么做了而已。
那个混蛋的话,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在察觉到不能指望天平后,伊月马上焦急道:“我们得赶快把她送到医院去,这样下去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Dio那个混蛋!”
波鲁那雷夫愤怒地对着草坪踢了一脚,随后转头看向乔瑟夫:“我要留下来,那个混蛋居然敢这样伤害栗子,我怎么可能坐得住!而且马上就到晚上了,就算我们不去追他,他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栗子是在我面前被带走的,我有责任给她报仇!”
“等等波鲁那雷夫!没有人不允许你去,你先等等!”花京院赶紧拉住就要冲动跑开的波鲁那雷夫,转头对大家说道,“这种情况也只能分散行动了,但大家准备怎么行动?”
此时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六神无主,于是他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承太郎:“承太郎,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说说你的看法吧?”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刻投向了那个半跪在栗子身旁,正在擦去她嘴角血迹的青年。
尽管承太郎的年龄并不是最大的,但他在各种状况下所表现出来的强大与冷静,早已经使他成为主心骨般的存在了。
“......”
可被众人注视着的承太郎并未立即出声,只是垂首,眸光沉沉地注视着此刻双眼微睁,瞳孔散大的栗子,那双曾经坚韧明亮的眼眸如今再也映不出他的身影了。
就算把那扎眼的血迹擦掉,她眼下变得越发浓郁的阴影也在告诉他,死亡已经距离她很近了。
但承太郎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翻腾的情绪,最后将她的模样烙印在心底后,沾染鲜血的手指便骤然攥紧成拳,承太郎起身,迎着众人焦灼的目光说道:“我们兵分三路,阿布德尔、伊月还有伊奇送她去医院,我和波鲁那雷夫一起行动,花京院就和老头一起,我们一边逃跑一边包围他。那家伙的能力,就在战斗中摸索出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尽管并不激昂,却如同一针强心剂般,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情绪稳定下来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乔瑟夫和花京院去找交通工具,波鲁那雷夫站在草坪上愤恨地盯着塔顶,然后被伊月叫上,两人保险起见、加上不死心地一起拔树去了。
此时距离天色彻底暗下来,还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趁着其他人都不在旁边,承太郎看向正在给栗子紧急处理脑后伤口的阿布德尔,低声问道:“你知道附近的医院在哪里吗?”
他与乔瑟夫一起研究过地图,应该很清楚周围的布局。
可阿布德尔的动作却骤然一顿,表情晦暗不明地飞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伊月后,回头迎向承太郎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躲闪:“知道,但是...离这里太远了...”
承太郎立即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沉默地注视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栗子,捏紧帽檐又压低几分掩住神色,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我知道了。”
很快,乔瑟夫就几乎是抢劫式地买回了两辆车,将其中一把钥匙交给阿布德尔的时候,他神色复杂地嘱托道:“我跟SPW的人打了电话,他们也会同时赶过来,你们到时就在这里到医院中间的位置去和他们会合,这样...也许就能赶上了。”
他们对视一眼,却仍望见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我会的,等安顿好栗子...就马上赶回来支援你们。”
在他们短暂对话的时候,承太郎已经俯下身将栗子抱起,异常轻盈和枯瘦的身体让他眉心越发紧皱,不顾她身上的血会染上自己衣襟地收紧了手臂,随后阔步走到车门敞开的车边,小心探身将她放在了后排上。
而伊月则和波鲁那雷夫合力把刚刚拔下的一棵中等大小的树连带着泥土一起塞进了后备箱里。
做完这些后,伊月顾不上拍打手中的泥土就跑到花京院面前:“我要走了,花京院你们一定要小心啊!等把栗子送去医院了,我一定马上赶到你们身边去!所以...拜托了...”
她眼眶泛红地看着他,近乎请求地叮嘱道:“一定...不要再有人出事了...”
“...我们都会没事的,她也会没事的。”
花京院不愿见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地轻轻揽住了她。
两人短暂相拥之后,他便将一样东西交到了她手里。
“把这个带上,也许能用得上。”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而在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后,原本双目通红的伊月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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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护送栗子的小队开始出发。
轮胎在摩擦声中卷起一阵烟尘后,轿车立即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在乔瑟夫用钞能力强行买下的车里,伊月在身上急促地拍干净手上的尘土,随即小心地捧起栗子冰冷湿濡的手,继续不放弃地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而正在使用能力的伊奇守在她们身边,担忧的蓝色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躺在后排上气息越发微弱的栗子。
驾驶位上专注开车的阿布德尔则不时将不放心的目光扫向一旁和后视镜,上车之前,他们就已经把车后的挡风玻璃敲掉,为的就是栗子有那么一丝可能醒来时,最快速地将天平送到装在后备箱的树边。
一定要撑住啊。
他们牙关紧咬地绷紧身体,拼命祈祷着,为昏迷的少女,为分散的众人——
坚持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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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彻底消失了。
世界落入黑暗的时候,人造的灯光照亮了天空,却也隐去了所有星星的踪影。
古旧宅邸的顶端,一抹高大的身影落入了人间。
蹲守在宅邸外面的波鲁那雷夫见Dio离开宅子后,正想招呼承太郎行动起来,却听到身后一声巨响,急忙看去,却见承太郎已经一脚踢断了摩托车的锁链,然后竟然还顺带着启动了摩托车的电源,正在招手示意他过去。
带着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疑惑走过去的波鲁那雷夫,刚在后面坐下,身前的承太郎却突然触电般松开了握住把手的手。
怎么了?
波鲁那雷夫还没问出口,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承太郎正沉默地盯着两只手上还未凝固的血迹,不过轻轻张握几下手指,指关节处黏稠的血迹便被牵拉出细密的丝线,发出微不可闻却令人心悸的粘连声。
“......要擦一下吗?”
承太郎摇了摇头,重新握紧把手,支起车身时,掌心的血将他的手黏在了把手上。
他抬眼看向前方。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