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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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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逃跑是没用的!跑到这种狭窄的地方,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
快步走进巷子里的波鲁那雷夫,发现巷道上有好几个被翻倒在地的箱子,从中散落了一地的杂物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的前进。
但阿努比斯并不在意,只是慢悠悠继续深入巷内,也不担心那两人真的会逃跑。
毕竟正派是不会丢下伙伴的,不是吗?
一路上到处都是各种被翻倒在地的东西,都被它通通无视,轻巧地跨过。
但当又一次走过拐角,越发深入小巷后,松弛如它也终于开始警惕起来,放轻波鲁那雷夫的脚步,小心着不中陷阱。
就在此时,它的左侧突然有数道绿宝石水花射了过来。
砰!砰!砰!
立刻便被它轻松挡下。
可还没等它仔细查看攻击的来源,紧接着又从右边发射过来了数道绿宝石水花,又被它再次挥刀挡下。
它正想寻找花京院的踪迹,可这一次更多的绿宝石水花忽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
“怎么回事?”
在这样狭小的地方根本无处躲开这些范围庞大的攻击,就连长刀挥砍的空间也受到了限制,如果不是有着波鲁那雷夫的剑术,和两把刀剑的同时防御,阿努比斯还真的很难做到同时招架这么多的攻击。
可问题是,这些源源不断的绿宝石水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
它并没有看到花京院或是法皇之绿的踪迹啊?
嚓!
这时,长刀不小心砍断了一条挂在墙上的带子,一瞬间有绿芒从它身上闪过,隐在波鲁那雷夫身后的阿努比斯注意到了这点,瞬间瞪圆了双眼。
难道说...现在在它周围的这些都不是什么杂物垃圾...而是花京院的法皇之绿吗?!
在抵挡之余观察四周的阿努比斯终于发现,它此时所处的这处狭窄的巷子里,地上、墙上到处都是烙印有绿色暗纹的带子,它们隐藏在翻倒的杂物里、挂在墙壁的破布后、横在低矮的墙檐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如同蛛网一般将他彻底包围。
这是结界!法皇之绿的结界!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啊。”
幽幽的声音突然自头顶传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顶上的花京院居高临下地看着波鲁那雷夫身后的胡狼头替身。
立于屋檐边缘的他一头红发犹如跃动的火焰般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认真起来的紫色眼瞳锁定在位于下方的阿努比斯身上,沉声道:“你已经在我布置的半径三米的结界范围内了,不会让你有逃走的机会的。”
话音刚落,无数构成“蛛网”的带子骤然亮起细密的光纹,无数道绿宝石水花同时迸射而出,像流星群般铺天盖地地朝围在其中的波鲁那雷夫攻去。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幕,阿努比斯却仍能大笑出来。
“你以为只是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了吗,好好看着吧!”
银色战车挡在身前,加快了挥舞刀剑的速度,不断极快极准地阻击了从各个方向疯狂射来的绿宝石水花,还在格挡的间隙斩落了许多离他较近的绿色带子。
即便双手各负其职,也依然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数量多又如何!速度、力量、技巧,全都是我占上风,靠这些你可伤害不了我!”
阿努比斯嚣张地朝房顶上望去,可花京院并未如它想象的那样陷入慌乱,依旧面色平静地看着他,那些被斩落的带子似乎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等等!
阿努比斯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难道是逃走去搬救兵了?
呼——
所以才特地留下花京院来拖延时间吗?!
呼呼——
真是太卑鄙了,身为正派怎么可以把同伴丢下呢!
然而刹那间,一股寒意却倏地自它脊椎升起。
是波鲁那雷夫的战斗本能,还是它自己的危险预知?但不论是哪边,阿努比斯都隐约听见了从它背后急速逼近的风声。
难道说?!
全力抵挡狂风暴雨般不断袭来的绿宝石水花的阿努比斯下意识分出一点心神向后看去,注意到这点的花京院也在此时,掀起了嘴角。
“你终于发现了啊,但是——”
“——已经太迟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接过了他的话。
在格挡中只来得及侧过半身的阿努比斯看到,身后的带子射完最后一发绿宝石水花后忽然撤开一道缝隙,紧接着,腰上缠着带子的伊月眨眼间就穿越其中荡到了波鲁那雷夫身后。
“你——呃...!?”
走神的瞬间,某处积蓄许久、凝聚成一股的绿宝石水花骤然强劲地打断了它的动作。
恰在此时,犹如鬼魅般在伊月身后隐现的白色身影在接近的时刻倏地凝出实体,举起那只散发出点点白色莹光的拳头,全力击在了刀刃与刀柄连接的地方!
啪嚓!
只听一声脆响,刀,断了。
“咕啊——”
伊月清楚地听到了阿努比斯的惨叫,原本出现在波鲁那雷夫身后的虚影顷刻间消散了。
但还没完!
那些聚焦在拳头上的白色光点在此刻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冲击波悍然撞上断开的刀刃。
仅是碰撞的瞬间,便将它迸裂成了数块残刀碎片!
所幸被控制的波鲁那雷夫正处于侧身的姿态,再加上伊月一击即中后便调整了拳头的角度,所以他只是被余威波及,瞬间撞飞到了墙上而已。
而那些碎片则因为巨大的力道旋转着飞散出去,然后通通落入了法皇之绿早就准备好的木箱里。
咔嚓——
哐!
法皇之绿猛地将箱盖盖上,彻底隔绝了再有人触碰到那鬼魅刀身的机会。
与此同时,由高处荡向地面的伊月被挂在四面的带子迅速收束成的一张大网稳稳接住,不一会就连接到法皇之绿身上,抱着她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但胜利的余韵却让此时的伊月有些热血上头,直接激动地从它怀里跳下来,低头紧盯着自己还残留着触感的右手。
刚才那一拳,就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大力量了。
这是她很久以前就发现的绝招,只要手臂静止不动蓄力一段时间,就能累积能量,然后在拳头上凝出象征极限的白色辉光,最终化为双重攻击击打出去。
一重自然是蓄力后拳头的重击,第二重则是白色光芒随之爆发的冲击波。
但这招的缺点也很明显,积蓄的力量越强,对手臂的负荷也会越大,再加上平时拳击少女的普通攻击就足够威慑四方了,所以伊月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一招。
可当她抬起自己此时有些发麻酸胀的右臂,不断收拢张开地摆弄因兴奋而火热的手指时,原本受到打击而混沌的心思在这畅快的一拳后逐渐豁然开朗了起来。
她想,大概就算是这样的全力一击,与无论何时都很强大的白金之星相比,还是有很多的不足,因为她的拳头会反伤自己,因为她的替身很容易就会陷入疲累。
可是她仍然还能赢。
她仍然还可以和花京院一起战胜那个阿努比斯。
也就是说——
她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还有可以加强锻炼的地方。
她并不差。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但伊月此时也想明白了,人比人,永远也比不完,与其纠结在自己的弱项上气死自己,然后一辈子都屈居人下,她宁愿带着这份不甘去变强。
因为她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她就不能停下脚步。
更何况,就算是空条,也不见得样样都精通嘛!
越想越振奋的伊月,很快就把自己哄开心了,最后用力捏紧了自己的右拳,像是终于把压在心中两天的大石打飞,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伊月。”
这时,花京院的呼唤传了过来,他正从房顶落向不远处的地面朝她快步走来,见状,心情变得明朗的伊月也下意识向他走去。
“...嗯?”
可还没走出几步,腰间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伊月疑惑地低头,这才发现带着她从天而降的带子还缠在腰上并未松开,而它短短的尽头仍连接在身后的法皇之绿手上。
似乎是注意到她投来的视线,法皇之绿缠在她腰间的带子又收紧了些。
“......?”
伊月茫然地和它对视起来,可拥有人形但掩盖在黄色护目镜下的眼睛和白色甲胄下的嘴巴,都使它的神色让人难以辨明。
“它是在担心你。”
缓缓走来的花京院解释着,目光落在她的右臂上。
“...手臂感觉怎么样?”
早在屋顶短暂说明计划时,他就听说了可能会反伤的事。
“没事,比想象的要好,只是反震得有些麻了而已,骨头没有问题。”
伊月大方地向他晃晃手,展示这种程度的蓄力并没有什么大碍。
花京院又走近一步,望向她锁骨上那道延伸至肩膀的刀伤,紫眸里满是担忧地问道:“锁骨还好吗,左手呢?有没有什么影响?”
“真没事,现在已经不那么痛了。”
伊月轻轻摇了摇头,又一次作证似的抬起了左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左臂的动作要小心多了。
“......”花京院轻咬嘴唇,沉郁的神色没有得到多少缓解。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伤,回去找栗子很快就能好的,我看埃德福的绿化做的还是很不错的~”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后,缓缓放下手臂的伊月大大咧咧地和他开了个小玩笑安慰他后,转头又朝法皇之绿笑了笑。
“也谢谢你的关心啦,刚才的配合很棒哦。”
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的心结已经被解开的缘故,此时心情很好的伊月,笑容也不自觉灿烂了几分。
刚说完,伊月就发现,法皇之绿的神态似乎变了。
虽说它的眼睛和嘴巴都被遮住了,按理说应该看不出来才对,但它黄色护目镜下眼周的那圈线条却好像忽然微妙地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就像是在眯眼微笑一样。
再加上它周身柔软下来的气势...
它是在高兴吗?
短暂地怔愣后,伊月随着心底的新奇不由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法皇之绿笑起来的模样呢。
出于共享的视野,一旁的花京院也从正面看见了这个笑容。
黑曜石般墨色的眼瞳爽朗笑起来时,柔和了眼睛锋利的线条,露出了花京院最为熟悉的,明媚而毫不设防的笑容,与不笑时的锐气相比,是能点亮世间的鲜活。
法皇之绿擅自跑过去接住她时所感受到的暖意,突然随着胸口的热意在花京院指尖复燃。
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伊月方才走向他的模样,那因打败阿努比斯而兴奋变红的脸颊,和此时望向法皇之绿的笑容,让他不由捻住发烫起来的指尖的同时,又想起了她之前展露的那份微妙的距离感。
“......你刚才为什么要躲开我呢?”
心中的困惑和不甘冲破了他给自己设下的理智防线,竟不自觉这样问了出来。
肉眼可见的,伊月呆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收起笑容,目光开始后知后觉地闪烁起来。
“呃...”
看着她这副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花京院只能敛眸苦笑。
“...我去叫波鲁那雷夫起来,把阿努比斯的事结束后,我们就回去吧。”
他假装刚才什么也没说,召回直到消失前都还看着她的法皇之绿后,捧着木箱就转身朝波鲁那雷夫走去。
明明是大早上,可从深巷里投下的倾斜的光线,竟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道落寞的轮廓。
这副光景撞入伊月眼中,令她心口倏地一紧。
不、不是的,等一下——
敏感地察觉到了花京院身上变化的她瞳孔猛地惊缩了一下。
不该是这样的!
这不是她的初衷,她不是为了让他感到难堪才这样做的!
冲动驱使着伊月跑上前。
“我没有在躲你、也不是在生气...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