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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这不是中邪,是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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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先生坐稳了!”张飞那大嗓门辨识度极高!
“呕——慢、慢点!哎呦我的尾巴儿骨啊!哎呦我的胯骨轴啊!哎呦我的前列腺啊!@#¥%!”
通往鲍信大营的土路上,几匹快马卷起漫天黄沙。
公孙瓒对鲍信着急心切,马鞭挥得都要冒火星子了,也不知道那马屁股疼不疼。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也是骑术精湛,紧随其后。
李昊可就惨咯,他也就骑过外婆家的驴,要么就是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了。
所以,张飞知道他连马都不会骑的时候,张飞就直接跟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扔在了马背上,然后二人共骑一马。
李昊想不到他不仅晕车晕船,还晕马!
李昊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再次开口道:”张将军!就你了,慢点吧!“
他一转头,就看到张飞那满是黑毛的胸口正顶着李昊的后背,那无比健壮的胸肌就像是一块铁板疯狂拍打他的后背。
“燕人张翼德,你特么是不是能不能给你的马装个减震啊!弄个座椅加热也行啊!我跟你说一会我吐你马上你别急眼!”李昊实在忍不住了,他出门着急连外衣都没穿,张飞也一点穿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他。
于是海绵宝宝的睡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个黄色塑料袋一样在马背上颠簸。
“先生莫怕!俺老张的马稳得很!再有五里地就到了!”张飞大嗓门像个二踢脚一样在他的耳边放炮,李昊左面耳朵耳鸣之后就轮到右面耳朵耳鸣。
李昊欲哭无泪:”稳?你管这叫稳?我早饭吃的干粮都咽回去两次了!这鲍信有自闭症么?干嘛把营扎得这么远?“
(系统!我要投诉!穿越不给配车就算了,连个坐垫都不给吗?这红十字会会长我不当了,我要回家!)
系统依旧维持着它那高冷的死样,理都不理他。
终于,在李昊感觉自己的大肠即将完全包住小肠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连绵的营寨。
鲍信的大营,到了。
……
“快!带我去见允诚!”
一身亮银色盔甲的公孙瓒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
李昊则是被张飞提溜下来的,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发誓再也不坐张飞的马了!
刚下来当着大家面跪在地上直接给大伙拜个早年。
“太白先生!人命关天,快快请起!”刘备虽然也急,但还是礼貌地扶了一把李昊。
李昊扶着刘备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整理了整理海绵宝宝睡衣,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带路。”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鲍信的中军大帐。
士兵们知道公孙瓒与鲍信关系莫逆也就无人阻拦。
可这刚一掀开帐帘,一股混杂着汗臭味、艾草味、还有劣质油脂燃烧味道的热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就如同实体攻击一般,狠狠地呼在了李昊的脸上。
“咳咳咳!什么味道?谁拉屋里了啊?!”李昊被呛得眼泪直流。
只见并不宽敞的营帐内,门窗紧闭,密不透风。
而在大帐中央,摆着四五个烧得正旺的炭火盆,直接把鲍信的中军大帐变成了东北澡堂子里的汗蒸房。
李昊再一看,三个身穿怪异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正围着榻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人影,一边转圈一边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驱除寒煞!火神借法!烧!”
一个“道士”猛喝一口烈酒,“噗”地一声喷在桃木剑上的符纸上,火光轰的一声炸开。
榻上的鲍信,此刻正盖着两床厚厚的棉被,满脸通红,而且是那种紫红的猪肝色,像个已经烤了半个小时的烤地瓜。
李昊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光天化日之下在鲍信大营直接把鲍信当作了‘叫花鸡’啊!这是要把他焖熟了吃吗?!
“鲍将军如何了?”公孙瓒厉声喝问。
为首那“道士”停下舞剑,抹了一把汗,一脸严肃地说道:“原来是公孙将军来了!回禀公孙将军,鲍将军这是中了极为厉害的‘阴寒煞气’!寒气入骨,必须以纯阳之火攻之!再捂上个把时辰,逼出寒汗,人就醒了!”
“阴寒煞气?”
李昊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关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
这就是鲍信?
这哥们现在呼吸急促浅表,面色紫红,嘴唇干裂起皮,皮肤上一点汗都没有,干烫得吓人。
李昊伸手一摸他的额头。
滋——
他的脑海想起了街头常听到的吆喝,
烤地瓜烤地瓜,又甜又面又喜沙,不甜不要钱啊!
“叮!”
脑海中,系统终于又发布任务了,带着那股莫得感情的电子音:
【检测到危重病患。】
【扫描对象:鲍信(东汉末年济北相)。】
【当前状态:生命垂危(剩余生命值:18%)。】
【病因诊断:因重甲在身、烈日暴晒、通风不良导致的重症中暑(热射病),又恰遇低血糖发作。且被人为错误的“捂汗”疗法加重病情,即将出现多器官衰竭征兆。】
【治疗方案:立刻降温!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
【任务发布:从庸医手中救回鲍信。奖励:图纸【简易担架】。失败惩罚:随机扣除宿主某一部位5厘米长度(包括但不限于头发、身高、阑尾等)。】
(夺少?5厘米?!系统你玩这么大吗?要是扣在身高上我还怎么混!要是扣在……呸!这人我救定了!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他,我说的!)
李昊瞬间炸毛了。
这帮庸医“道士”,把一个重度中暑的高热病人,关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还要点火盆、盖棉被?
这董卓想杀鲍信这么多次都失败了,这几个“道士”略施小手段直接给鲍老板干干到器官衰竭了?
果然,坏人绞尽脑汁不如笨蛋灵机一动!!!
“都给我滚开!谁教你中暑拿捂的?”
李昊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把那三个还在跳大神的神棍吓了一激灵。
“哪来的黄毛小儿!竟敢打断本仙师做法!”那神棍头子一看李昊穿着一身奇怪的黄色衣服,顿时怒目圆睁,“若是耽误了驱煞,你担待得起吗?”
“担待你大爷!”
李昊这暴脾气上来了,哪怕他平时是个逗比,但看到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也忍不住想打人。
他冲上去,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炭火盆就是一脚。
“咣当!”
火盆翻倒,炭火滚了一地,火星四溅。
“你!你竟敢……”神棍头子气得胡子乱颤。
“公孙将军!把这几个谋财害命的神棍给我叉出去!砍了!”李昊指着那几个神棍吼道,“还有,让人把这些火盆全灭了!窗户全打开!快!”
一旁,鲍信的弟弟鲍韬愣了一下,看了眼公孙瓒,结果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又看到李昊那狰狞的表情,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这位的奇人。
“来人!按先生说的做!把这几个妖道拖出去!”
“冤枉啊将军!此人是妖孽啊!不能灭火啊!灭了火寒气攻心,鲍将军就没命了啊!”神棍们鬼哭狼嚎地被士兵拖了出去。
帐内终于清净了一些。
刘备走上前,看着眉头紧锁的李昊,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这火盆撤了,接下来该如何施治?是要煎药吗?”
李昊没理他,他死死盯着榻上已经开始有点翻白眼的鲍信。
体温太高了!必须立刻物理降温!
在这个没有冰袋、没有空调的年代,每一秒钟,鲍信的脑细胞都在高温下做“开心消消乐”。
李昊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指着两个看起来比较壮硕的亲兵:
“你们两个,过来!”
亲兵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先、先生有何吩咐?”
李昊深吸一口气,指着床上的鲍信,语出惊人:
“把他衣服扒了!全扒了!只剩裤衩……不对,亵裤!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嘈杂忙乱的大帐,瞬间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阵秋风从刚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草灰,打了个旋儿。
公孙瓒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抓住剑柄。
刘备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前胸。
关羽那张枣红脸似乎更红了,凤眼微眯,眼神复杂地在李昊和鲍信之间来回扫视。
最夸张的是张飞,这黑大汉“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俺滴个亲娘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先生对曹操用过的那一招?!”
原来,这些天里,李昊与曹操的故事早就传到了联军各部营中,上到将军下到士卒无不知晓,也不知道谁的嘴跟老太太那棉裤腰一样松。
所有人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同一个画面
那个黄衣怪人,骑在曹孟德身上,又是按胸,又是亲嘴,还大喊着什么“把你留下来”……
而现在,他要对昏迷不醒的鲍信下手了?
还要扒光?!!
“太……太白先生,”公孙瓒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允诚虽然昏迷,但他毕竟是一方诸侯,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当众……那个……是否有些不雅?”
“而且,”刘备也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句,“先生上次救孟德,虽说是因为‘以阳补阳’,这次难道是要……坦诚相见,肉帛相……”
“肉你个大头鬼啊!”
李昊看着这群古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们一帮连dy和慢脚都没刷过的老古代人,脑洞为什么比我还大?我是正经医生!俺们红十字会是正经组织!这又不是BL小说!
“都想什么呢!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
李昊一边手脚麻利地去扯鲍信那厚得离谱的棉被,一边气急败坏地解释:
“他这不是中邪!也不是寒气!他是热死病!热死病懂不懂?就是太热了!人都要熟了!”
“这就像你们煮鸡蛋,火太大了鸡蛋就要炸!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火撤了,把鸡蛋扔进凉水里!扒衣服是为了散热懂不懂啊!我这是为了让他凉快下来!”
李昊一把掀开棉被,指着鲍信那被捂出一身痱子的胸膛:
“看看!看看!这都要烫起泡了!还捂着?再捂一会儿就可以直接撒点孜然,灵魂汁子,浇给了!”
众人被李昊给镇住了。
虽然没太听懂“热死病”和“孜然、灵魂汁子”是什么,但“煮鸡蛋”这个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真想让他熟透了吗?”李昊冲着那两个发呆的亲兵吼道。
“是!是!”亲兵们如梦初醒,赶紧七手八脚地开始给鲍信宽衣解带。
随着层层叠叠的衣物被剥去,鲍信那通红滚烫的身体终于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水!拿凉水来!还要烈酒!越多越好!”
李昊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伸进了自己那件海绵宝宝睡衣胸口的大口袋里。
“各位,且看好了。”
李昊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肃穆,仿佛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缓缓抽出一个古色古香、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檀木盒子。
“咔哒。”
盒盖弹开。
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从盒中溢出,让这燥热的大帐内,温度似乎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九根晶莹剔透、仿佛由冰雪凝成的玉针,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绸缎上,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原本还对李昊“扒衣疗法”心存疑虑的公孙瓒等人,此刻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关羽那双凤眼猛地睁大,感受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何等神器??”
李昊捻起一根寒玉针,针尖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他转过身,看着榻上如火炭般的鲍信,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此乃我红十字会镇派之宝——寒玉九针。专治世间一切热毒火煞。”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