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开红十字会》立冬123

2、第二章 曹操的病历本

　　陈留郊外的秋风也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卷得校场上的破旗子哗啦哗啦的响。

　　为什么是破旗子？

　　那曹操最有发言权了。

　　曹操光着膀子坐在行军榻上，而他的胸口胸口被李昊用撕下来的军旗布条缠得像个端午粽子。

　　“嘶——先生，”曹操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这‘束胸之法’，当真能治断骨？我怎么觉得喘不上气，再说了吾辈男儿怎能行束胸之法，这成何体统啊！”

　　李昊正蹲在旁边，拿着从曹仁那儿坑来的半坛子酒洗手，看得一旁得曹仁是一阵一阵的心疼。

　　闻言头也不回：“曹公，这是我们红十字会独门秘术，叫‘胸带固定术’。您肋骨断了，呼吸起伏太大会戳穿肺叶。勒紧点虽然有点憋得慌，但总比憋死了强对吧？”

　　曹仁的手一直按着剑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我从未听说把人勒成粽子能治病的！大兄，此人来历不明，刚才还对你……行那龙阳之事！依我看，不如砍了祭旗，以绝后患！”

　　曹仁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说话行事怪异，而且行医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李昊洗手的动作一僵。

　　【被动技能触发：检测到强烈的杀意。建议宿主立刻展现价值，否则即将达成‘出师未捷身先死’成就。】

　　李昊不动声色地甩了甩手上的酒，转过身，心里疯狂打鼓。

　　“砍我容易。”李昊指了指曹操裹成粽子的胸口，强行镇定，“但普天之下，能诊出曹公‘头风’之劫，并能真正化解的，恐怕只有我红十字会一家。”

　　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缩。

　　头风？

　　他确实有偏头痛的毛病，但这是隐疾，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怪人怎么知道的？

　　曹操挥挥手让曹仁退后两步，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先生还会望闻问切？”

　　“略懂，略懂。”李昊虽然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哪会望闻问切？他顶多《诊断学基础》那门课没挂科。

　　走近两步，李昊盯着曹操的脸，开始在大脑里疯狂检索考点——上学期刚考过，应该还没忘光。

　　“曹公，请恕在下直言。”李昊背着手，眉头紧锁，围着曹操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这一连串的“啧啧”，听得曹操心里直发毛。

　　“先生看出什么了？不妨有话直说！”曹操忍不住问。

　　李昊伸出一根手指，轻点曹操眉心：

　　“大胆！休得放肆！”一旁的曹仁看不下去了，又要拔剑。

　　一旁的曹操却摆了摆手，示意李昊说下去。

　　“曹公，我观你印堂发暗，眼睑浮肿，且眼白之中红丝遍布——这在相书上叫‘煞气冲脑’；在我红十字会里，这叫……”

　　他顿了顿，想说“高血压并发神经衰弱以及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但怕别说连曹操了，读者也没几个能看懂的啊。于是硬生生改口：

　　“这叫‘龙气郁结，窍穴不通’！”

　　“龙气郁结？”曹操眼睛一亮。这词儿听着就霸气！

　　李昊继续忽悠：“不仅如此。曹公虽面色红润，但这红中透紫，乃是‘肝火上炎’之相。敢问曹公，最近是否夜不能寐？是否一发怒，就觉得脑袋里像有针在扎？”

　　曹操大惊，顾不上胸口疼，直接从榻上坐直了：“先生真乃神人！孤近日为讨董之事日夜操劳，确实失眠多梦，头痛欲裂！”

　　李昊心中暗笑：废话，你都从洛阳逃到陈留了，一路上被追杀、散家财、招兵马，压力大成这样，不失眠才怪。
　　典型的交感神经兴奋过度伴焦虑状态，我有个朋友失恋后就那样。

　　“这就对了。”李昊叹了口气，摆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此乃天妒英才。曹公这病若放在常人身上，早就中风偏瘫了。也就是您有天命护体，才只是头痛而已。”

　　这记马屁拍得刁钻。既点出病症，又抬了身份。

　　曹操的脸色瞬间阴转晴，一把抓住李昊的手，握得李昊指节生疼：“先生大才！方才孟德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救我！”
　　【系统提示：获得曹操信任任务已完成。获得奖励：随身医疗箱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提示：曹操好感度上升至“友善（可利用）”。获得主公积分：10点。注：每10点可以参与一次抽奖！】

　　李昊偷偷松了口气。命暂时保住了。

　　“救肯定要救。”李昊从怀里掏出个刚才问别人要的竹简本子，又摸出根烧黑的树枝当炭笔，“但我红十字门治病，讲究‘建档立卡，终身负责’。为根治顽疾，我得问几个问题，曹公务必如实回答。”

　　曹操：“什么卡..........”

　　曹仁："装疯卖傻！"

　　曹操倒是正襟危坐：“先生请问。”

　　李昊翻开逐渐竹简，摆出校医院老大夫那种标准死鱼眼表情：“姓名？”

　　曹操愣了愣：“……曹操，字孟德。”

　　李昊刷刷记下：“年龄？”

　　曹操：“三十有五。”

　　李昊：“性别？”

　　曹操：“？？？”

　　曹仁额角青筋跳了跳，又一次拔剑：“小儿你有眼疾否？曹公乃堂堂七尺男儿！你！”

　　李昊还没等曹操摆手，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一旁的曹操也是满脸黑线。

　　李昊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别激动，情绪波动会升高颅内压。下一个问题——家族遗传病史有吗？就是你爹、你爷爷，有没有疯过、傻过，或者突然暴毙的？”

　　旁边曹仁的剑刚收回去“噌”一声又拔出一半：“大胆！竟敢咒骂主公先人！”

　　李昊无奈放下“炭笔”：“拔剑哥我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这叫‘家族史采集’！遗传懂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懂吗？曹公这头风，很可能是基因里自带的！”

　　曹操拦住快要暴走的曹仁，虽然脸色铁青，但觉得李昊的话虽难听又让人听不懂，却似乎有点道理的感觉。

　　“先父身体尚可……不过祖父确有眩晕之症。”曹操闷声回答。

　　“嗯，对上了。”李昊在竹简上画了个叉——其实他也不知道画什么，装样子罢了。然后问出了那个让曹操彻底破防的问题：

　　“平日二便如何？尿黄吗？有无便秘？这关系到肝肾代谢功能。”

　　曹操：“……”

　　“很重要。”李昊扶了扶压根就不存在过的眼镜。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一代枭雄曹孟德，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被问过志向、问过兵法、问过天下大势，唯独没被一个刚见面、还亲过自己的男人问过尿黄不黄。

　　“先生……”曹操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字，“这也是‘龙气’的一部分？”

　　“当然！”李昊一本正经，“这叫‘排浊留清’。浊气不排，龙气如何纯净？”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羞耻问诊”，李昊终于合上了那卷写满鬼画符的竹简。

　　“曹公的病，我心里有数了。”李昊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的灰，“简单说，就是想太多、睡太少、吃太油、盐太重。治标的药我有，但治本……”

　　李昊指了指自己脑袋：“还是得靠养。少琢磨杀人，多听听音乐；少生闷气，多喝热水哈。”

　　曹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就不会头痛了？”

　　“那是自然！”李昊信誓旦旦的说道，心想反正我得赶紧溜，到时候你也找不到我。

　　曹操眼神忽然一闪：“先生既有如此神术，实乃我的福气啊！来人！设宴款待！虽然我们现在不算富裕，酒肉小菜还是有的！先生请！”

　　————
　　酒足饭饱之后，李昊在曹操安排的帐下休息。

　　这也是他穿越到三国之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闲暇时间。

　　“终于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什么系统了！”

　　“系统！系统！”

　　“...”可脑海中没有任何声音的回复。

　　"看来我的系统是个哑巴。。。"

　　李昊倒也没有太失望，毕竟脑海中的抽奖面板的次数1还是让他按耐不住。

　　李昊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然后对手心还呵了呵气，这才在脑海里大声喊道：

　　“我要抽奖！”

　　脑海里猛然浮现抽奖大转盘的页面。

　　上面有红色、金色、紫色、蓝色、白色不同板块！

　　最后指针稳稳地停到了概率最小地白色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布洛芬*2（两个疗程）！”脑海里又一次传来了系统那莫得感情地机械音。

　　“我要验牌！！！”李昊猛地从铺上跳起！

　　要知道这个转盘上紫色和蓝色是最多地，而白色像是系统对他的照顾，区域甚至比红色还小！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布洛芬！我要汗血宝马！我要黄金！我要方天画戟！我要ChatGPT！”

　　本就对李昊怀有戒心的曹仁其实一直在帐篷外观察着李昊的动静。

　　此人来历不明又举止怪异，曹仁自然要多多防备。

　　可现在的他确实目瞪口呆！

　　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不说！还声称要汗血宝马、要黄金、要方天画戟！

　　他的手，下意识一直在佩剑的握柄上摩挲着。

　　不过他还是按耐住了，他犹豫之后，还是跑到了曹操的帐内。

　　“主公！你可知道那李太白在帐内不仅自言自语！还胡言乱语！我看极像是有癔症！要不然我去宰了此子！”

　　而此时的帐内曹操正和夏侯惇、夏侯渊、卫兹等人商议与袁绍的讨董盟军汇合之事。

　　曹仁这个堂弟风风火火的闯入帐中让曹操稍有不悦。

　　“他说什么了？”一旁的卫兹问道。

　　“他在帐内大喊要汗血宝马、要黄金、要方天画戟！”曹仁气冲冲的说道。

　　夏侯惇：“呵，倒是个贪心的主，黄毛小儿救了孟德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夏侯渊：“倒也不能杀掉此子，要不然孟德会落下一个恩将仇报的罪名。”

　　卫兹：“哎呦，今天你们是没看到....”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捂住了脸。

　　曹操摩挲着胡子，思考良久说道：“不行，此子断不能留在我军中，但其确实有医术傍身，也不能与其交恶。”

　　夏侯渊：“恰逢我们要与盟军汇合了，不然将其打发走去别处吧！”

　　曹操：“我也正有此意！”

　　其实曹操当初提出留李昊在营中是看中他的医术。

　　但是李昊和他有过肌肤之亲，而且天天留在身边实在是膈应，此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更何况今日还问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私人问题。

　　此子断不能留！
　　————

　　在帐内摆弄系统给他发的药箱的李昊右眼皮狂跳。

　　“这怎么右眼皮跳的这么厉害？不过没事，我外婆说了，左眼皮跳是要发财，右眼皮跳是没睡好。看来今天得早睡了！这边也没手机玩，好无聊啊，没有小说dy浏览器的陪伴这漫漫长夜我可怎么度过啊？”

　　药箱子有阿莫西林*3、绷带一卷、医用酒精一瓶、碘伏一瓶、体温计、强效止血药*3、布洛芬*2。

　　李昊看着盒子里的布洛芬真是王八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好啊好啊，抽奖还给我重复物品，黑心！太黑心了！

　　还有0.5个系统加点？加那里好呢？

　　而就在这时，曹操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太白，你可睡下了？”

　　李昊下意识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哦，忘记了穿越的时候跟着手机一起被没收了。

　　可这夜黑风高的，他来干嘛？

　　不是说他最爱吃饺子么？

　　怎么这么晚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被自己感动了....

　　“曹公，我还没有睡下。”

　　曹操带着曹仁走入帐内，“太白可还习惯啊？”

　　李昊回道“谢谢关心哈，我这边一切安好，你有啥事么？”

　　曹操嘴角抽了抽，还是没习惯李昊的说话方式。

　　“太白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李昊心里吐槽，我本来都要去市红十字会上班了，还问我有什么打算？我的备考报班笔试面试全都白做了我哪知道有什么打算？

　　难不成曹操想让我一直留在他身边？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曹操旁边当医生，不亚于在棒子国当总统的危险程度了好吧？

　　这可是三国第一高危职业！试问华佗这么牛怎么死的？不就是想给曹操开颅被砍了吗？就自己这四分之一吊子水平，别万一哪天治不好，或者曹操梦游那毛病又犯了，又达成系统颁发的“出师未捷身先死”成就了……

　　而且系统老人家给的终极主线是“建立红十字会”，那红十字会可是彻彻底底的中立组织。

　　这要是成了曹老板私人医生，还怎么保持中立？怎么刷全图成就？

　　润！润！润！必须润！

　　但也不能拒绝的太直接，伤了曹老板的心可就不大好了。

　　李昊再次开启了胡编大法。

　　“承蒙曹公关心哈。”李昊立刻换上遗憾脸，“我师门有规矩，红十字会乃入世修行之派。我若只侍奉一人，医术神通都会被收回，到时候我命不久矣啊。”

　　“哦？”曹操心头一喜，不留就更好了，但还是装做了遗憾的表情“果真如此？”。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李昊义正言辞的说道，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慌，这曹老板现在应该不算吧？

　　曹操其实也不关心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十八路诸侯正在集结讨董，你有想追随的诸侯么？”

　　李昊回想看过的三国，这时候十八路诸侯好像正在集结，如果要说各路诸侯的话，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确实是一股强劲力量，最重要的是刘关张三兄弟好像就在那儿。

　　这他熟啊！

　　李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曹公此去会盟，乃是大义。但在下夜观天象，发现北方幽州方向有股……白马气运，与曹公隐隐相合。若我能去那边替曹公结个善缘……”

　　“白马？”曹操目光一凝，“公孙瓒？”

　　曹操想了想：这李昊虽医术神奇，但行事怪异，尤其是那张嘴实在太碎。何况还问了那些羞耻问题……若是留在军中，自己威严何在？

　　不如扔给公孙瓒，既做顺水人情，又能让他祸害别人。

　　若真有本事，日后再召回来便是。

　　“既然是师门规矩，孤也不便强留。”曹操大度挥手，“正好，公孙太守兵马明日便到。孤修书一封，荐你去他营中……行医布道。”

　　李昊大喜：“多谢曹公！曹公真是心胸宽广，活该你得天下……呃....活该你...英俊潇洒！”
　　算了还是不剧透了。

　　曹操嘴角抽搐。这人说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李昊神秘一笑，还是决定不剧透了：“天机不可泄露....”

　　“那我便不问了，不过，先生走之前。”曹操指了指李昊手里的竹简，眼中寒光一闪，“那个记录了孤……二便情况的本子，得留下。”

　　“这叫病历本！是医学档案！患者隐私受……”李昊试图抢救，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呢。

　　“我不管它叫什么。”曹操的手轻轻按在剑柄上，微笑，“这东西若但有第三个人看到或者捡到，抑或是流传出去，孤就只能请先生去地府，给阎王爷看病了。”

　　李昊瞬间脸上堆笑，双手奉上竹简：“曹公您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