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遇到惊喜？还是惊吓！ 张辽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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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驾着牛车，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怎么就省了六万钱？”
他实在太过好奇，以至于想了一路，却没想明白。
“嗯，”红玉带着几分得意，偏着头看他：“贤兄猜猜？”
张辽默默收回视线，专心驾车。让他猜，不如让他提刀杀两个匈奴来得痛快。
红玉嘻嘻一笑，也不卖关子了：“卖产弃官，返乡避祸。荀君，要的就是让某些人如此以为。我今日上门，就是给他搭了个台子。他看出我的身份，知道我想要落户雒阳，自然愿意陪我一起唱一出。”
要不说荀彧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呢，从她提出“平安钱”起，对方就知道了她是个合适的“戏搭子”。
张辽蹙着眉：“他何至于此？”
“毕竟他有个清流瞧不上的未来岳家，想要入清流权贵的眼，总得表示表示。”
张辽对红玉古怪的说话方式有些不适应，却仍旧好奇：“岳家？”
“汝阳侯，唐衡。”
一听这名字，张辽脸色微变。谁人不知唐衡，前朝权阉，人称“唐两堕”“唐独坐”，昔年权势比如今十常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见他表情，红玉便知道他懂了：“唐衡对小女儿很是宠爱，活着的时候就为她选了汝南傅氏这等顶级士族，只是汝南傅氏清高刚直，断然拒绝，才叫颍川荀氏捡了这个漏。如今“清流”士大夫与“浊流”宦官对立严重，荀彧再有才，这锅也得背。”
“董卓拥帝回京，其心路人皆知。荀彧心里不愿依附董卓，便只能将样子做得更大更真，好让反董之人，看见他的存在。”
红玉的到来就是锦上添花的那一笔，好叫人知道他荀彧是如何真真切切不想委曲求全、依附董卓。
可以说两人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没有彩排地演了这出戏，演的人精彩，看的人开心。
背锅？这说法倒是奇了。张辽又问：“这反董之人是谁？”
“李管事是谁的人，就是谁。”红玉眨了眨眼睛。
若真是一心弃官返乡，荀彧应当会让信任的管事私下悄悄去做。李管事带他们回去还要三等四等，足以证明李管事在荀彧跟前不算受信。这“三等四等”并非单纯的排外，更是对红玉的“提示”。不仅脑子聪明，还很会做人——阿正收取的中介费甚巨，是由荀彧换为金银让其方便带回。
张辽被她的洞悉震惊得不知如何自处，脑中还回荡着昨夜吕布的话语。若有脑疾便能如此聪慧，张辽倒真想问问，这个脑疾如何能得。
见他发愣，红玉问道：“贤兄在想什么？”
张辽一僵，语气也有些心虚地发颤：“没，没有。”
红玉狐疑地看他一眼，揪着槐叶刚要扔他头上去，就听张辽说：“人市到了。”
“人市”，就是一个大型的人才交流市场，有债务卖身的、自卖为奴的、也有掠卖人口的，这些被卖的人或站、或蹲、或坐，神情麻木，身上插着木牌，写明了年龄、技能、价格，至于名字，那是主人给起的。
张辽将牛车停好，自觉地背起装着余下白银的包裹，锐利的目光往四周一扫，那些窥探的人纷纷撇过头去。
“我二人初来乍到，对这人市不甚熟悉，还是找个导从为好。”
“这个就不必担心了。”红玉状似随意地一挥手，点开了虚空面板上的【鉴定】。
【系统提示：鉴定技能开启，每鉴定一次，扣除100点数。】
游戏系统的各种技能都需要点数开启，虽然“酬劳”让红玉有些肉疼，却很有用的。
张辽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这位女郎行事自有一番风格，还能同守宫令搭得上话，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只是年纪终究小了些，见识浅，不知道人市水深，好些时候就算是有导从都不能保证不踩半点坑。
更何况她长得就是一副好骗的样子，那些奸诈之徒怕不是会像苍蝇一般围上来。
人市有导从算是“自古以来”了，都是一些在人市周边长大的孩子，做向导挣个几十钱。你要什么类型的人奴，什么地区什么技能他们都能找得到。当然也有些“勾结”，有的牙侩会多给钱，让导从把人领到自己那里去。
那些孩子笑盈盈地围过来，被红玉拒绝后立刻变了脸色，背过脸偷偷啐一口，带着些看好戏的心情暗中观察两人。
不少人伢看见红玉一行人没带导从，不由得打量过来。
李九叔便是其中之一。
他在雒阳人市做了四五年，还算是个新人，那些导从都被资历深的牙侩垄断。这两年战乱天灾多，手上的货源堆成了山，再不卖出去些，光吊着这些人一口气就叫他大出血。
因此看到红玉，连自己的摊位也顾不上，远远就迎了上去：“贵客，贵客，小人这儿有便宜好货。”
红玉见他热情，带着张辽跟过去，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几声。别人好歹知道给人奴拾掇拾掇：给供人赏玩的梳梳发擦擦脸，给供人驱使的喂饱了显个壮。这个李九叔倒好，就这么拴在木柱上，挤作一堆，衣裳脏乱不说，人也脏得看不清脸色，有的身上还有血污.....
红玉蹙着眉掩着鼻子，目光从那排人身上扫过，几个【鉴定】砸下去——
下一瞬，她眼前浮起一片只有她能看见的光幕：
【姓名：？？？│年龄：十七 │忠诚：53 │技能：农活（粗通）】
【姓名：？？？│年龄：廿四 │忠诚：58 │技能：赶车（熟练）】
【姓名：？？？│年龄：三十 │忠诚：41 │技能：……】
红玉心里暗暗摇头。正常情况下，人市的人奴忠诚值都在70到80这个区间，能够低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李九叔确实没把人奴当人看，恐怕连最基础的“人奴培训”都没有。
李九叔凑过来，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贵客若是看不上这些，小人还有几个私藏的好货，只是价钱……”
一般这么说，就是要宰人了。
红玉没将李九叔那些“马夫”“种地好手”的推荐词听在耳朵里，只丢下一个【鉴定】。
【姓名：？？？ │年龄：31 │忠诚：31 │技能：弓马（熟练）、厮杀（熟练）】
她挑了挑眉，又扫向旁边几个——
【技能：刀盾（熟练）】
【技能：弩箭（熟练）】
【技能：斥候（精通）】
一溜儿看下来，全是兵。
红玉抬眼看向李九叔，笑得耐人寻味：“李九叔，这批‘人奴’，挺能打啊。”
李九叔脸色一变，声音也收住了。他自然知道这批人奴是哪来的，从战场周边搜刮来的逃兵，交给官府就是一死，相比之下做个人奴还有些盼头。他就是靠这个拿捏住了这些人。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女郎看出来。
红玉终于可以安静挑选。目光继续往后扫......
然后她僵住了。
【姓名：？？？ │年龄：？？？ │忠诚：-99 │技能：？？？】
忠诚负九十九？
红玉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眉头蹙了又蹙。
这人上半身衣服碎得像两条烂布条挂在身上，被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身子上满是鞭痕，板结的头发遮住面容，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听到动静从乱发缝隙中微微睁开的眼睛却透着野兽般的厉光，如同垂死的巨熊。
即便如此，他的四肢竟然还不觉冗余地锁着粗糙沉重的铁链，嘴上也绑了一根布条。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乱发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
那是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其中气势竟然与吕布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外放，更加张扬。此时此刻，他那双眼睛里仿若燃着熊熊怒火，盯着猎物一般审视着红玉。
然后，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沾血的牙。
红玉心里一突。
——哪来的反贼？
见红玉似乎对这人奴感兴趣，李九叔忙搓着手介绍起来：“此人是个倔骨头，惹了祸事才被发卖到小人这里，难以管教，娘子可不好入手。”
这李九叔长得憨厚老实，一双眼睛却如鼠目一般精光闪烁，他看这娘子虽然衣着简朴，但身后跟着的佩剑侍从武功不弱，能来人市玩闹说不准是什么家世但性子想必是娇纵的。虽然眼力过人，但到底是个孩子。
方才他老马失蹄，现在他只消激将几句，必然能让这娘子多多上心。
红玉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只一心盯着那负九十九，双眼冒光：“他要卖多少钱？”
忠诚二十，我不屑一顾。
负九十九？那我高低得尝尝咸淡了。
“使不得，贵客再看看别的吧。”李九叔做出一副惶恐担忧的样子，快速摆着手，脚步却是稳稳停在原地。
不远处两个小导从见了，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遇到惊喜？还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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