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侦探柯南世界》小鱼不吃咸鱼

2、藏在洗头台里的连环杀机

　　眼下的情况是，我正一手攥着手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晃荡。真正踏出家门后，才察觉到一件事——沿着街道走了好一阵，映入眼帘的尽是些装饰奢华的西洋建筑，还有带着宽敞气派庭院、大到几乎能再盖一栋房子的独栋宅邸，甚至连带电梯的住宅都鳞次栉比。看样子，我住的地方，恐怕是米花町里堪称顶级地段的高级住宅区。仔细想想也对，单是独居的房子就这么宽敞漂亮，确实不是普通地段能有的配置。
　　就我看过的原作内容而言，从没觉得米花町有这样的住宅区。在我印象里，这里该是写字楼林立的城区才对。其实我蹲在家里的时候查过，这片住宅区是最近才建成的，似乎是某家公司推出的开发项目，可社会上对它的评价并不算好，网上更是把它批成了浪费钱财的玩意儿。对一心想低调过日子的我来说，这处境实在算不上妙。
　　“话是这么说，我也没什么能改变现状的法子啊。”
　　我一边琢磨着心事往前走，回过神时，眼前已经铺开了一片在动漫里看熟了的景象。
　　好了，拐过前面那个街角，再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到超市了——
　　“哇啊啊啊——！！”
　　“！……吓我一跳。”
　　我下意识地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公园入口附近，一道颤抖的手正攥着狗绳，躲在灌木丛后，看不到人影，只能推测是牵着宠物狗的人。这场景实在刻意得有些过头，反倒让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许上前搭话才是正常选择吧。
　　“那个……”
　　“怎么了！大姐姐……快叫警察和救护车！”
　　“欸？”
　　眼前的少年，架着一副再熟悉不过的眼镜，用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朝着发出尖叫的女人飞奔过去。任谁看，这都是江户川柯南没错。更让我心头一跳的是，他竟然冲到我面前，对着我喊出了那句标志性的台词。
　　事到如今，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汪汪！汪！”
　　“啊！米尔克！等一下！”
　　“欸、等等……！”
　　……
　　“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我也只是帮忙拉住了狗绳而已，狗狗也没出事。”
　　没错，狗狗确实安然无恙。可不出所料，灌木丛里紧接着就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据第一发现人——那位名叫芝崎文江的女士说，她当时正带着狗玩接球游戏，球偶然飞进了灌木丛，她过去捡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倒在地上了。
　　明明只是出门买个东西，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困在了被警灯团团围住的公园里。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居然以为能在米花町平平安安出门一趟。看样子，回家的时间怕是要大大推迟了。
　　“从名片来看，死者是个人投资家冈野先生。他身上有昨晚那场实业家派对的入场券，可派对现场却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从死者的状况判断，他应该就是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又一名受害者。”
　　听到警车鸣笛声就吵吵嚷嚷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也没有，现场只有警察们有条不紊地开展搜查工作。这种对案件概况的说明，如今早已成了米花町的例行公事。这次因为只有高木警官一人赶到现场，便由他兼任了情况说明的工作。倒也算是件稀罕事。
　　前世看动漫的时候，我总爱跟着一起解谜，所以对自己的推理能力还挺有自信的。高木警官的台词，我都不知道倒回去重听了多少遍。
　　话说回来，这具尸体……居然真的是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吗。……不妙不妙，我下意识就观察起了尸体，可……嗯？这不对劲啊——
　　“死者的情况，有点奇怪啊。”
　　“欸？”
　　“…！？”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嘛，这种程度的疑点，就算是凭常识也能察觉到，只要仔细观察尸体就能发现，应该还在合理范围内吧。
　　“好端端地死在这种地方，死因竟然是溺水……实在太反常了。而且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贵重物品也都完好无损。”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我们连媒体都还没透露啊……”
　　上钩了啊，高木警官。说真的，这案子我感觉自己都能给破了。动漫漫画里都没见过这种案子，再说了，我还赶着去买东西呢——说实话，后者才是八成的动机。反正名侦探本来就会怀疑所有登场人物，被多盯两眼也没办法。行，赶紧搞定这事吧。
　　“这只是外行人的看法，仅供参考啦。我是看到死者嘴边的白色泡沫，才推测是溺水身亡。就我观察，死者的衣物没有凌乱痕迹，身上也没有打斗伤。他穿着一身高级西装，看得出日子过得很宽裕；手腕上的晒痕很明显，应该是佩戴的手表被凶手拿走了。再加上他的身份是靠名片确认的，我就推测装着身份证件的钱包，恐怕也已经被凶手拿走了。我说得对吗，警官先生？”
　　“啊、啊啊，完全正确。这九个月里，已经有五个人被用同样的手法不定期杀害，随身贵重物品也都被抢走了。而且死者身上全都没有外伤，体内也没检测出酒精或药物成分。偏偏就是在没有水的地方，发现了溺水身亡的尸体……说实话，这案子连搜查一课都头疼得厉害，是桩悬案啊。”
　　“那些些受害者的共同点是什么？”
　　“呃、呃……”
　　高木警官额头渗着汗，指尖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操作着。看样子，他是打算把资料给我看了。一开始我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过头，现在看来，应该是赢得了他的信任，搞不好还能稳稳占住类似工藤新一的“场外军师”位置。当然，就算真能做到，工藤新一本人怕是也不会服气吧。
　　我正想着，那边的资料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低头看向递过来的屏幕，上面是一张地图，还有……几名受害者的照片。高木警官很贴心地蹲下身，把平板举到了连小学生都能看清的高度。
　　“除了全都是男性以外，暂时没找到其他共同点。这张地图标记了五名受害者最后被目击的地点，还有他们原本要去的地方……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就只有这些了。”
　　“约会、庆功宴、同学聚会、婚礼、生日派对啊……把他们的行动范围叠加起来，交集区域其实很有限。他们应该就是在这片区域里和凶手接触的。不过问题是，这片区域里根本没有能让人溺水身亡的积水处……不然这案子早就破了。”
　　“要在不留任何抵抗痕迹的前提下，溺死一个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样的地方，在东京市内哪儿找得到啊……”
　　“我知道哦！”
　　“真的吗！？柯南君！”
　　啊啊，说真的——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也不算一件坏事。
　　“就是这里了。那么，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来，拜托你了——白鸟警部。”
　　“啊，当然。多谢二位协助。柯南君，还有远藤小姐，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啦！”
　　在名侦探的协助下，凶手经营的店铺终于浮出水面。然而，由于缺乏足以定罪的杀人证据，警视厅最终制定了一套方案：由刑警充当诱饵，拍下关键的证据影像，再以现行犯的罪名实施逮捕。或许有人会疑惑，为什么选白鸟警部，高木警官却不行？这其实是角色形象设定上的问题，实在不方便大声说出来。总而言之，白鸟警部是这次诱敌行动的不二人选。
　　叮铃——清脆的门铃声宣告着客人的到来。店主闻声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您是赶时间吗？”
　　“啊，不。我只是想稍微换个形象。”
　　“好的，明白了。请您把外套交给我，这边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角落里
　　“好了，差不多该出发了吧，柯南君。”
　　“哎？我有跟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终于不装蒜了啊。刚才高木警官就是这么叫你的吧。我先走一步了。”
　　“啊，等一下啦！”
　　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正将我整个人包裹。我竟然从只能隔着屏幕旁观的观众，变成了亲自登台的参与者。稍微沉浸在这种角色里，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吧。……至于这扑面而来的中二气息，就请各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我这毛病早就无药可救了。
　　＿＿＿“哎呀～您还这么擅长炒股啊！真是厉害！……那请您先到洗头台这边来吧，我先给您洗头发。”
　　白鸟警部依言低下头，将脑袋凑到洗头台上。这家理发店的洗头方式倒是少见，居然是让客人趴着洗。店主在一旁收拾着毛巾之类的东西，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直直地落在警部身上。下一秒，白鸟警部的脑袋竟毫无力气地垂了下去。
　　“客人？”
　　店主出声唤道，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
　　店主脸上刚扯出一抹狞笑，就熟练地抄起淋浴喷头拧开了水龙头。只见洗头池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积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漫过了白鸟警部的口鼻。再不快些关掉水龙头，白鸟警部就要溺死在这里了。可店主却像没事人一样，悠闲地站在一旁，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就在这诡异的死寂里，一道少年的声音猛地划破空气——
　　「到此为止了！」
　　「！？」
　　店主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得粉碎，整张脸都渗出冷汗，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女人。女人紧接着少年的话，冷冷开口：
　　「连续杀人案的真凶，就是你这家理发店的老板吧？」
　　「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门明明锁着的！」
　　「那锁是老款式的，一根铁丝就能轻松撬开。」
　　「……噗哈！！！」
　　「什、什么情况！？」
　　“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我只是在洗头的时候憋气了一分钟而已哦。”
　　计划被这短短一分钟内超出预料的变故全盘打乱，店主僵在原地，一时竟动弹不得。少年与女人乘胜追击，开始拆穿这起案件的核心诡计。
　　“为什么受害者体内没有检出药物痕迹，却毫无抵抗地惨遭杀害？答案就是——”
　　“只有理发师才能做到的手法，利用的正是眼前这个洗头台的机关。对吧？枫姐姐。”
　　“没错。灌满这个洗头台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缺氧空气。当空气中的氧气浓度低于18%就会造成缺氧，一旦浓度跌破10%，人只要吸一口气就会瞬间昏迷。”
　　“而且这东西做起来超简单，只要往干冰上浇热水就能生成哦。”
　　“也就是说，受害者吸了这种缺氧空气失去意识，才会毫无反抗地被溺死……是这个道理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查到这家店！”
　　面对三人接连不断的真相直击，犯人再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焦躁与愤怒。任谁看，局势都已是警方这边占据绝对优势。可众人心里都清楚，绝不能让他彻底狗急跳墙。眼下要稳住局面，唯有把对话继续拖延下去。
　　“受害者全都是留着长发的男性，而且大多是发根处的染发已经掉色。偏偏他们又都有派对、同学聚会这类需要打理形象再出门的行程——这么一来，去理发店打理头发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要使用缺氧空气的诡计，肯定得选让客人趴着洗头的理发店嘛！”
　　“我们推测凶手为了避免作案时被人撞见，专挑单人顾客下手，再结合受害者的活动范围，最终锁定了这家不拒绝临时上门客人的店。这种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店内情况的格局，也确实是用来行凶的绝佳场所。”
　　“另外，我们已经查到，你从这栋楼一楼的海鲜料理店，大量获取了干冰。”
　　“能从顾客的闲聊里套取信息、锁定目标，果然不愧是能说会道的理发师。而我们正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让擅长扮演有钱人的他，来当这个引你上钩的诱饵。”
　　饶是再嘴硬的店主，在三人一连串的举证之下，也终于明白自己再无胜算。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案子就此尘埃落定。虽然这波推理多少有点火力过剩，但总而言之，事件算是圆满解决了。
　　看着凶手被警方押走的背影，我独自一人复盘着这次事件的得失。没错，尝到了破案甜头的我，已经开始盘算下次再遇到案件时，要把名侦探的风头彻底抢过来。
　　“明明让警察在外面待命了，结果到头来就只是让他们帮忙撬个锁，搞不好算是大材小用了吧。”
　　“欸？撬锁……难道不是远藤小姐你撬开的吗？”
　　我本是自言自语，却不料刚好被白鸟警部听了去。反正也没打算隐瞒，说说也无妨。
　　“我哪会什么撬锁的技术啊。我当时是想着，从凶手的视角看，现场只有我和柯南君两个人，他要是狗急跳墙，我们俩说不定真的会被他跑掉。那样可就麻烦了，所以我才硬着头皮撒了个谎。要是能让他误以为我也是警察，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真厉害啊。你到底是……？”
　　“我只是个路过的、喜欢解谜的普通人而已啦。那我先走啦！”
　　“啊，等一下！你还没接受正式的问询……人跑了啊……”
　　“………白鸟警部！我也先走啦！”
　　“啊，连柯南君也跑了！真是的……”
　　＿＿＿“……回来得也太晚了吧。”
　　现在正好晚上八点整。幸好没犯忘记买东西的蠢事，我囤了满满一堆物资，此刻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谁？”
　　“………”
　　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气息，还有一道若即若离的视线。可我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这感觉就像在玩劣质恐怖游戏，可我心里清楚，现在根本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被人盯上了，该怎么办才好？
　　“………”
　　“………”
　　哒哒、哒哒，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夜路上回荡。那道气息和视线明明真实存在，可除此之外，我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动静。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错觉。再过前面那个拐角，就能直抵家门口了——
　　“……？嗯？”
　　那道一直缠着我的气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