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杀》点墨丹青

67、风云突变 几方人马均

　　几方人马均沉默，气氛诡异极了。

　　柳梅回头看向柳云岚，询问她的意见。

　　第十五阁的阁主和怀王的视线也跟了过去，但没认出柳云岚来。

　　柳云岚淡淡道：“既然王爷安然无恙，刺客不敢出手，那我们也无事可做了，撤吧。”

　　柳梅等人行动一致，当即转身要走。

　　第十五阁的阁主立刻瞪大了眼，喝道：“休想离开！”

　　说罢，第十五阁的阁主立刻杀来。

　　柳云岚给火女递了个眼色，让她不必留手。

　　火女会意，握着明业烛就迎过去，将第十五阁的阁主逼回原位。

　　一行人往外撤的时候，只听见满院都是刀剑出窍的声音，暗藏的护卫齐齐现身，要留下柳云岚等人的人头。

　　第十五阁的阁主皱着眉，她早知会如此，自然也有脱身的计策，只是她想看看第四阁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聚拢在怀王府外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官府也派人来查看情况，但因为大门从内堵住了，里面又没有什么声响，官府的人也不好贸然进去。

　　不消片刻，在怀王府外就能听见里面刀剑相接的声响，不少人跃上半空突围，又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人大喊道：“这，这不会是陷阱吧，故意设陷让刺客自投罗网，王府里的人顺势将其拿下，王爷好计策！”

　　又经由不少人添油加醋，今日刺客袭击怀王一事竟成了怀王诱敌深入瓮中捉鳖的好谋略。

　　当然，这些浑水摸鱼搅混水的人都是柳云岚事先安排好的，怀王想引火上身，好啊，那就干脆帮他一把。

　　消息扩散得很快，今日不知是谁特意将这些人引诱至怀王府外，本为见证怀王遇刺一事，结果反倒称颂起了怀王的智谋。

　　独坐钓台悠然垂钓的怀王听闻后脸颊肌肉跳动异常，他握住杆子的手一紧，暗恨地咬了咬牙。

　　柳云岚等人本欲突围出去，但架不住怀王府内护卫众多，再拖延下去，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柳云岚不会武功，只身站在战场中央，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被第四阁的人拦下。

　　柳梅手中的剑都断了，她大声道：“刺客已除，王爷无恙。”

　　柳梅说话的时候内力也在运转，因此，这声音即刻传达出去，给外面的人报了平安，也间接坐实了怀王设计围杀刺客一事。

　　见计划执行完，柳云岚一挥手，柳梅当即架出暗器，暗器扫射而出，周遭的护卫生生退了好几步，依旧有不少人没能避开。

　　火女拉住柳云岚，一行人径直离去。

　　府中护卫欲追又很快止步，等待怀王的命令。

　　怀王只让他们退下，对被围住的第十五阁的阁主说道：“她们跑了，你留下吧。”

　　谁料第十五阁的阁主也不是软柿子，她舍弃大刀，甩出迷魂散，一时间，烟雾横生，她瞬间没了踪影。

　　烟萝阁的人，除了要学杀生之术，还人均必备暗器。

　　怀王府中的护卫虽人多，却也不是他的精锐，况且，他本意就是想做一场戏，然后把刺客放跑，之后借此大做文章。

　　今天虽然出了些意外，但结果也不算一无所获。

　　当天，怀王府的大门打开后，官府的人便赶了过去，不久后，便传出了怀王被刺客所伤、重伤垂死的消息。

　　这与今日民众听到的消息相悖，但对外报往京都的消息，自然以官府的说法为准。

　　至于各家眼线是如何汇报给自己的主子的，那就看他们打探消息的本事了。

　　消息传回京都，宫中大惊，不少人都能看出这未必不是怀王故意为之，但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赌这种可能。

　　前段时间各地官员有不少人遇难，还有各种弹劾的奏折堆积如山，如今又出了皇室宗亲被刺杀的消息，三皇子这个代为监国的位子实在是坐得烫手。

　　似是嫌朝中动乱还不够，怀王又让亲信代笔给皇室宗亲去了信，拜托他们彻查此事再替他寻名医诊治。

　　如此，怀王遇刺一事大多人都信了。

　　三皇子一道又一道旨意下达后，却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他急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齐妃好歹要年长些，见过的风浪也多，便道：“慌什么，你今日代为监国，明日便是储君，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怕你，那你这位置还怎么坐？传周相进宫，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

　　周从筠一天马不停蹄地处理朝中事务，刚回了府上歇息，便又被一道传令召进宫里去。

　　无人知晓谈话内容，但形势严峻，周从筠也确实尽心尽力地出了好些主意稳住朝局，又给三皇子献了不少良策，让三皇子自行决定。

　　周从筠离开后，三皇子又看向齐妃：“母妃，这周玉清不跟我们站在一边，他的策略咱们要不要执行？”

　　齐妃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三皇子，叹了口气，解释道：“他的策略确实有用，先按他的法子来吧，朝局动荡难道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齐妃和三皇子还很乐观，觉得他们已经在解决各种问题了，只要稍待时日，定能给各方一个满意的结果。

　　除此之外，他们又刻意冷落了严总使一方，这本是制衡之法，东厂、锦衣卫、烟萝阁，哪方都不能一家独大。

　　但这种瞬息万变的时刻，三皇子等人的态度略有变化都能引起各方关注，严总使暂时失势在他人看来就别有一番意味。

　　先前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收束行径，除了探查袭击朝臣的时候大动干戈，其余时候毫无异动，因此，在外袭击各地官员，引动他们各方弹劾的行动，只能是烟萝阁所为。

　　大皇子失踪一事，严总使尚未撇清干系，如今又将自身和烟萝阁推到了风口浪尖，三皇子和齐妃一下子冷落他，其余人无不是看笑话的，都想看这位翻云覆雨搅动风云的严大人是怎么从潮头跌落的。

　　严总使端坐在府中，朝中知道烟萝阁的人很有限，纵然知晓目前也不会对他随意有作为，他现在是安全的，他也不骄不躁，静候风暴的来临。

　　没让严总使等候太久，很快就有皇室宗亲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领兵挥师北上，直指京都。

　　不过，来人却不是怀王，而是大皇子。

　　怀王在府中装病数日，即便医师都是自己人，但他为了防住各方耳目还是做足了戏码，他还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却没想到，大皇子比他还先出手。

　　怀王大笑道：“哈哈哈，我的好侄儿，真是来助我的。”

　　大皇子的舅舅是征西将军，如今交还了兵权，被困在京都，他先前与大皇子道别时叮嘱他切莫心急，要韬光养晦静候时机。

　　大皇子听后便被送回封地，他气息郁结，当即要整顿手中可用资源，杀回京都。

　　可他能用的资源实在有限，同他舅舅交好的几位将军倒不是不肯帮他，只是如此谋逆之罪，他们无比谨慎。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杨指挥使。

　　杨指挥使看穿了他的意图，还压得下他的浮躁，给他指了条明路，想了些法子替他搞定了兵马。

　　随后，大皇子马不停蹄地率军北上。

　　各路府兵都收到皇命阻击大皇子，大皇子纵然手下谋士不算少，仍一路损兵折将杀回了京城外，誓要报上次被掳之仇、雪舅舅失权之恨。

　　可等待大皇子的却是禁卫军的明防以及东厂、锦衣卫的暗杀。

　　大皇子的人头被带回到大殿上的时候，三皇子才发自内心地松了一口气。

　　主帅已死，其余部将很快成了一盘散沙，被尽数击退。

　　是锦衣卫拿下了大皇子的人头，三皇子痛斥了大皇子一番谋逆之行后才对锦衣卫封赏。

　　下了早朝，三皇子还亲自召见了杨指挥使。

　　杨指挥使佝偻着身子，由仆从扶着进宫拜见，只说愿替三皇子分忧。

　　若说上次怀王遇刺，其余皇室宗亲心中还有狐疑，那如今大皇子的人头落地，他们才真正地感到胆寒。

　　皇室宗亲给宫中的压力不小，关于三皇子册立为储君之事又往后延了许久。

　　三皇子气急也无可奈何。

　　大皇子起兵失败的阴霾尚且浮在民众的心头未散，如今又听闻小道消息，刺杀怀王的刺客如今就藏在京都，被人包庇至今，怀王即刻进京讨要说法。

　　消息一出，各方皆惊。

　　怀王幽居凤阳城，如今突然进京，一来，他不起兵谋逆，二来，他有正当理由，三皇子等人也不好阻拦，更不敢再派人痛下杀手，以免皇室宗亲人人自危，不再维护他。

　　三皇子派周从筠去见怀王，同时也命他协助怀王查找刺客。

　　周从筠领命后，面色不动地离开了皇宫。

　　侍奉在御前的公公则是心里一紧，这周相与怀王之间的关系可不简单，如果这两人有何谋划，恐怕不好应对。

　　关于周从筠与怀王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风言风语，三皇子和齐妃也听过一些，不过圣上清醒时尤为重用周从筠，因此，三皇子和齐妃也没有把那些风言风语太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