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原主 卫俟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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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俟定定地看着首脑和他枪口上虚弱的元帅，谨遵柳洵望说过留元帅一命的话，凝神思索几秒，问：“原因？”
首脑不说话，直接一枪打在元帅左手小臂上，弹孔处鲜血淋漓。
元帅却是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痛觉。
联盟军和帝国军均是惊呼，没料到首脑如此残暴。
卫俟目光掠过元帅手臂的伤口，饶是他遇人无数，也被这忘恩负义的行为震撼住，蹙眉道：“你疯了？”
首脑只重复：“我要见柳洵望。”
卫俟猜不到首脑的用意，不敢拿柳洵望的性命做赌，元帅的命恕他无能为力，权衡下正要拒绝首脑，柳洵望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音量不大，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卫俟知道他用了灵力加持。
“找我做什么？”
柳洵望从战舰上一步步走下来，长发随风飘逸，他伸手捋了捋，众人皆朝他投去视线。
瑞索星系的天气凉，柳洵望身穿狐族保护协会的制服，肩上披着宽大的斗篷御寒，休息足够的他看起来气色不错。
柳洵望站定，拢了拢斗篷，周围的人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路的尽头是卫俟。
他朝两边让路的士兵道谢，缓步走近卫俟，与他并肩而立，视线在元帅手臂上的枪洞停留两秒，转而看向首脑。
首脑看到柳洵望来，满意地哈哈大笑，“哈哈哈……”他掐住元帅的下巴，迫使人扭头看向卫俟，“卫俟啊卫俟，我的元帅背叛我，你以为柳洵望没有背叛你吗！”
卫俟面无表情，没给他分去一个眼神。
柳洵望同样没理他，观察着元帅的状态，双眼无神，像是心存死志。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
见两人对他说的话没什么反应，首脑松开手，“卫上将，你不信？”
“啊……”首脑故作困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人呢？”
“柳会长，你认识一个叫‘弗理德·莫望’的人吗？”
在场的卫俟和元帅表情都不太好，反而柳洵望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柳洵望说：“抱歉，我不认识。”
“我只知道弗理德是你们联盟的信仰者。”
但是莫望……这个名字让他的大脑有些隐隐作痛。
首脑意外道：“你不认识？那你们两位，为何长得一模一样呢？”
他调出一张照片，一张……弗理德·莫望与元帅的照片，年纪不大。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三十四年前。
柳洵望看清照片上的信息，自己穿越过来的年龄是38岁，这个时间是18岁的时间，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定然是原主。
一瞬间，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太多年过去，他已经忘记原主的记忆，即使是在刚过来时，原主的记忆也不清晰，大多断断续续。
此刻，碎片的记忆随着这一声“弗理德·莫望”一片片拼凑起来。
元帅仿佛自我介绍般，一字一句说：“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慢慢告诉你。”
“弗理德·莫望，瑞索星系人，我与他互为邻里，关系甚笃。”
“因为他是狐族，被常年关在家里不允许外出，所以只能与我相伴，也因此格外依赖我。”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后会被家里人卖掉，便乞求让我在他分化前带他走。”
“我答应了他。”
“后来，我分化成Alpha，进入尤尼凡学习时，被首脑看中，跟随他南征北战统一联盟。”
“当我数着日子准备履行诺言时，这里只剩一具空壳。”
“首脑说弗理德·莫望一家人在搬走时丧命于战火中，我便信了他。”
“可是……为什么你又突然出现了？还成为了卫俟的Omega？”
元帅嗓音颤抖，“告诉我真相，柳会长。”
“你为何与弗理德·莫望长得一模一样，弗理德·莫望在哪里？”
记忆被锁在灵魂深处，此时随着元帅的话就如泄洪般喷涌而出。
全都……想起来了。
卫俟在此刻确信，弗理德·莫望的经历就是柳洵望原身的经历。
难怪他除了弗理德·莫望这个名字和籍贯外，其余什么也查不出来，原来被首脑动过手脚。
柳洵望喘着气说：“我不是他。”
元帅闭上眼，“我知道你不是他，你们性格完全相反，他的信息素也不是薄荷，是两个人。”
柳洵望回忆完这位原主的一生，眼中难以控制地落泪，“我拥有他的记忆。”
“他是被斯维尔强行送走的，或者说，他是在分化前被提前卖掉的。”
“他的父亲在斯维尔的利诱下，等不及莫望分化成Omega便将他卖到希老板那里。”
“交易完成后，斯维尔灭掉莫望的全家，欺骗了你。”
“希老板将莫望调-教到三十八岁，最后准备将他和白鸿、伊苹一起送上拍卖会。”
“性情刚烈的莫望在拍卖会的地下室服毒自杀。”
元帅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听完干这些话后更加摇摇欲坠，他看着首脑，竟是连愤怒都表达不出来，嘴里一直念着：“莫望他死了……莫望他死了……”
柳洵望缓过神，站起身说：“而我柳洵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或许你们不相信，但这也是事实。”
“我在另一个世界被人杀害，醒来后就在拍卖会上。”
“可能莫望的大脑开启保护机制，我继承了他的部分记忆，绝大多数记忆都很模糊，什么也记不起来。”
“后面的事，你们已经清楚，我被卫俟买下，成为他的Omega。”
柳洵望同情弗理德的遭遇，也对此感到无奈，“我并不是他，我的身体同样是我另一个世界的身体。”
“抱歉，我完全不是莫望。”
元帅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反手一拳挥上斯维尔的脑门，把首脑得摔翻在地，“你个杂种。”
这样犹不解气，他又一脚狠狠踩在首脑胸膛，重复道：“斯维尔，你个杂种。”
斯维尔咳出喉中血沫，元帅这一脚怕是直接踩断他两根肋骨，他捂住剧痛的胸口，面上依然笑嘻嘻，“我是个烂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得到你，我可以用尽手段。”
“我对你的感情，你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和那个狐族幼时的虚假承诺。”
“你叫我怎么不愤怒，怎么不发狂？”
他哈哈大笑，“元帅，跟我一起死吧。”
把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全都带进坟墓里，让我们继续纠缠。
柳洵望的说辞真实得令人信服，当初他御空飞行的视频早已传遍各地，后来视频虽然被删掉，但是几乎每个人都看到过，没人怀疑这位会飞行的狐族保护协会会长来自另一个世界。
元帅撒完气，惨淡地笑了笑，气若游丝，“我早该知道的……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双胞胎。”
“哈哈……我竟然斯维尔被骗了三十余年……”
他走上前，将卫俟手臂抬起，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卫上将，让我去陪伴莫望吧，我没能履行承诺。”
柳洵望紧张地看向卫俟，开口想要阻拦，或者说想要劝元帅活下去，卫俟开口道：“别着急，元帅。在那之前，请允许我让你亲眼目睹仇人的死亡。”
他调转枪口，转瞬朝首脑的心脏开一枪。
首脑还保持着死前得意的表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卫俟会开枪开得如此迅速。
这位作恶多端的联盟首脑，死时竟然显得有些……草率。
柳洵望想象中两军大战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到了这境地，联盟士兵已经没有继续作战的勇气，拼死抵抗只会更快地丢掉性命，不如让帝国如愿攻下联盟。
本来联盟人口就少，还指望Alpha和Omega来继续提高生育率，没有拼命的必要。
卫俟收起枪，朝身后的士兵示意，将联盟军队包围住，在属于联盟首脑的议会府外，联盟的标志换成了帝国，证明瑞索星系已经彻底被帝国占领。
柳洵望站在元帅面前，他寻遍自己身上的东西，想找到关于莫望的痕迹，给元帅留个念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
他只能苍白地安慰：“元帅，莫望的事，我很抱歉。”
“他在死前，没有什么愿望，唯一遗憾的是你没能带他走。”
“我想，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元帅，请代替莫望继续活下去吧。”
“如果你实在想念他，就看看那张照片。”
他此时终于得知为何元帅对狐族如此宽容，是否是为了弥补当初的遗憾呢？
将白鸿、伊苹这样的狐族放走，让他们获得真正的自由，也是一种挽回。
元帅双膝跪地，捂住脸无声哭泣。
柳洵望站起身，朝元帅行礼：“节哀。”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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