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穿进星际后ABO》楚天晚

69、眉目 “我的

　　“我的故事到此结束。”陛下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后来我与匹配的Omega伴侣结婚，将对卫薰的感情深埋在心，直到卫浮别战死。”
　　“我本想将薰和卫俟一起接进皇宫，没想到薰他……”

　　柳洵望一手捂着胸口，明明伤口已经愈合，却还在隐隐作痛，“没想到卫薰叔叔如此刚烈，直接选择了自尽。”
　　或许不是痛在那一枪，而是痛在卫俟的经历。
　　原来陛下曾说，他对卫俟有愧，竟是这样。
　　“卫俟……都知道这些吗？”

　　陛下缓缓摇头：“不知道。”
　　“至于抑制剂，我承认是我给卫浮别的。但是他死于信息素紊乱和精神力失控，我一直认为是我给的抑制剂导致了他的死，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仰起头，长叹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难怪，曾经卫浮别的下属都对他的死闭口不言，真相和陛下有关，谁也不敢说。
　　柳洵望抽出软剑，绕在陛下脖颈处，“你会对狐族和卫俟不利吗？”

　　柳洵望已经半步化神，陛下即使心中害怕，也要尽力维护帝国的秩序。
　　不过，他清楚柳洵望的为人。
　　“取决于柳会长的行为。”
　　“如果柳会长的所作所为在我的接受范围内，我一向对你们宽容。”
　　“如果柳会长的行为严重触及帝国红线，我不会手下留情。”

　　柳洵望收回软剑，“陛下放心，我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如果我做出出格的事，您可以惩罚我。”
　　五百年的狐妖生活让柳洵望早已尝尽世间百态，他在这里争取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狐族摆脱曾经的命运。
　　“同时，如果帝国有需要，我可以动用自己的能力与联盟一战。”

　　元婴期的修仙者在曾经的世界都可以单独开宗立派，柳洵望自然也能在这个世界做到这一点。
　　然而，柳洵望不愿这样做，他不喜欢另立山头当老大，他的愿望很平凡，和卫俟好好过完这一生就行。

　　陛下撑着玻璃慢慢直起身，“柳会长，我认可你的能力，但也不想借助你的能力。”
　　“帝国与联盟的战争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自然要由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解决。”

　　还挺有骨气，柳洵望想着，放着元婴期实力的修仙者不用，要自己迎战。
　　“好，”他赞叹道，“那就祝陛下衔桂永胜。”
　　许多事，不能一概而论，他厌恶陛下喜欢卫薰的行径，也佩服陛下不向强者妥协的勇气。

　　柳洵望朝身后的白鸿招招手，对陛下行礼：“多谢陛下坦白当年之事，具体的情况，我大致有眉目了。”
　　“待我调查清楚后向您禀告。”

　　陛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支药剂饮下，“嗯，你去吧。”

　　柳洵望带着白鸿从陛下的办公室内离开，坐进跑车后，白鸿问：“柳会长，我们去哪？”
　　柳洵望一边设置目的地一边说：“科瑞多。”
　　“快要到三个月的约定时间了，希望我能得到答案。”

　　“其实答案并不复杂，用一句话来说，”伊苹站在会议室内，屏幕上是这段时间的实验结果：“卫浮别的死是完全针对100%匹配度的阴谋。”
　　“100%匹配度只出现在狐族身上，也就是针对狐族的阴谋。”

　　柳洵望肃然敛眉，“说来听听。”

　　伊苹将光标对准屏幕上的数据，上面是联盟抑制剂与帝国抑制剂的实验结果对比，“我们发现，联盟的二代Alpha抑制剂确实对不足100%匹配度的Alpha有更好效果，但对100%匹配度的Alpha来说，它的效果远远不及帝国。”

　　柳洵望嘀咕道：“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伊苹没听清，也没听太懂，“柳会长，你刚刚说什么？”
　　柳洵望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伊苹接着说：“我分析出它的成分，并与帝国的进行对比，发现其中有红苹香的诱导成分。”
　　他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柳洵望，“柳会长，我从白鸿那听说你们曾经在联盟的事情，当时是喝了一杯茶后导致发-情期到来，对吗？”

　　柳洵望点头，回忆那天的情形：“那天我们在提尔星系，遇到一点意外，去议会府找他们，他们诚恳地道歉，请我们喝当地的茶，室内燃了香。”
　　“导致我和元帅都……”

　　伊苹摸着下巴思考，“元帅也不放过吗……”
　　柳洵望发出疑惑的一声：“嗯？”

　　事已至此，伊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柳洵望的，他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联盟首脑和元帅是……”他犹豫几秒，觉得这个词适合他们两人：“床-伴关系。”

　　柳洵望懒得回想这两人，仅用一秒接受这个事实，“没太看出来，不过你说的肯定不会出错。”

　　伊苹说：“首脑好战，元帅更期盼和平，包括在狐族的事上。”
　　“他不希望发动战争，对狐族多有照顾，于是触怒了首脑。”

　　柳洵望一听，动了动狐耳，反问：“多有照顾？”
　　他好像也没太看出来。
　　不过和首脑相比，元帅确实还算照顾狐族。

　　说到这里，伊苹表情格外敬重，他坐在柳洵望面前，“柳会长，元帅一直在庇护狐族，只是他能做到的事情有限。”
　　“当年我负责帝国所有联盟狐族卧底的死亡证明提交手续，其中大多数狐族都像白鸿一样，没有死亡，只是不愿继续为联盟做事。”
　　“多亏元帅一直在暗中操作，才让这些狐族没被首脑发现。”
　　“但是后来白鸿结婚一事让首脑发现了不对劲，元帅一定会暴露，我不清楚他会受到什么惩罚。”
　　他十指交扣，乞求地看向柳洵望：“柳会长，我知道这个请求是不对的，但我无法坐视不管。”

　　柳洵望猜到他的请求和谁有关，淡淡道：“你说吧。”

　　伊苹说：“我请求您能救下元帅一命，他已经十年没出现过了。”
　　“根据我对首脑的了解，他一定是将元帅关押起来折磨了十年。”
　　“别的不说，我们这些人能安然生活在帝国，与元帅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
　　末了，他急忙说道：“我只是请求，一切都按柳会长的想法来。”

　　柳洵望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我知道了。”

　　得到柳洵望的话，伊苹接着之前的信息说：“你们喝的那杯茶里含有红苹花的汁液，熏香则是由红苹树制成。”
　　“两者同时作用，出现红苹香的效果。”
　　“这也是制作红苹香的步骤。”

　　柳洵望皱眉，“红苹香制作如此简单？”

　　伊苹解释：“并不，只是经过不断改进，在红苹香的香味被人警惕时，会有人采用这样的做法。”
　　“不过红苹香的解药也很常见，就是由红苹果的核做成。”

　　柳洵望恍然大悟，“红苹香的解药竟然就是红苹果核。”

　　伊苹点头，“所以这支抑制剂内含红苹花汁液，至于红苹树制成的熏香一类，我不清楚具体的诱因。”
　　“根据已有的信息，我大致推断，卫浮别上将为了防止Alpha易感期到来，在战舰内放着这支抑制剂，。”
　　“不料易感期果然到来，他便拿出这支抑制剂注射，结合不知从何而来的香薰，导致信息素紊乱。”

　　伊苹不清楚抑制剂的来源，柳洵望清楚，他立即对当时的事推测出前因后果来。
　　这些真相他只敢藏在心里，便问：“香薰的来源你有猜测吗？”

　　伊苹摇头，“这种东西可以做成喷雾、香薰或者香水，我猜不出来。”

　　柳洵望从未见过Alpha真正信息素紊乱失控的样子，他向伊苹询问病发症状，伊苹给他调出一份录像来。
　　录像内的Alpha柳洵望不认识，只能看到他面目狰狞，俨然失去理智，战舰内的警报四处响起，Alpha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宛如一头野兽，肆意破坏着战舰内的设备。

　　视频播放结束，伊苹察觉柳洵望脸色不佳，忙安慰：“这是极为严重的情况，一般的Alpha不会出现最后的破坏性。”

　　柳洵望：“极为严重的情况是什么情况？”

　　伊苹解释：“首先Alpha的级别要足够高，且刚度过易感期，或者刚被100%匹配度的Omega安抚过，伴随高度紧绷的神经，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这样的情况极少，视频是我们模拟出来的实验结果。”

　　一瞬间，柳洵望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许多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卫俟是顶级Alpha、此前信息素紊乱刚被他安抚过、崔子晖给的抑制剂……
　　他拔腿而走，顾及陛下的嘱咐，他遁光而行，赤红色光芒好似火焰，天空下的人纷纷行注目礼。

　　“那是什么？”
　　“红色的流星？”
　　“好漂亮，一定能带来好运！”
　　“快许愿！第一次见到！”

　　不过须臾，柳洵望便从帝都星系来到利达星系。
　　他赶到前线，随便拉住一位士兵：“你好，我找卫俟上将，你知道他在哪吗？”
　　士兵认出柳洵望，朝身后的营地示意：“柳会长，卫上将已经带兵上战场了，你可以在营地等他。”

　　柳洵望心中咯噔。
　　他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士兵摇头，“这说不准，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
　　“这里危险，柳会长要不还是回家等吧。”

　　柳洵望在心中盘算自己的能力，待在家里和这里没有区别，如果卫俟出事，他从家里能直接赶去战场，待在这里反而束手束脚。
　　他应下，联系柳霄来接自己，朝士兵说：“好，多谢。如果卫俟回来了，麻烦让他给我说一声。”

　　士兵承诺会把话带到，临走前，柳洵望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广袤无垠的天空。
　　柳霄发现柳洵望魂不守舍，“柳会长，你怎么了？”
　　柳洵望搓了一把脸，“没什么，最近加强保护工作，看好付尔乌。你最近可能需要时刻待在我身边，我会随时前往利达星系。”
　　柳霄：“没问题，柳会长，我会守在你身边。”

　　顺利回到家中，鬼使神差地，在这个不是生日也不是忌日的时间，柳洵望突然想去看看卫俟的两位父亲。

　　柳霄跟在他身后，眼见柳洵望从花园中折下几支薰衣草，走近两块墓碑。
　　待他看清墓碑上的字，他立马半跪在地行礼。
　　同为军人，行礼不敬别的，只敬那份荣誉。
　　“柳霄少校，敬卫浮别上将。”

　　柳洵望将薰衣草各放在两块墓碑前，头一次产生了求神拜佛的想法。
　　他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如果举头三尺有神明，求神明保佑卫俟。
　　甚至为了心诚则灵，柳洵望一直跪在墓碑前，直到人捎来卫俟的消息。

　　“柳会长！！！”
　　“卫上将出事了！”

　　卫俟的副将跌跌撞撞地闯进星球，柳洵望倏然睁眼，刹那消失在墓碑前，薰衣草花瓣随风轻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