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白月光之偏要与她共枕眠》萱子

31、余波未平

　　青丘的那扇九尾玄纹门彻底合拢时，云月还僵在原地，唇角的血迹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侍女何曾见过公主受此屈辱，声音带着哭腔“公主！您何必为了她气成这样，她方才那样，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天帝要是知道了，定会拿她问罪！”

　　云月没说话，咬着唇，忍住不让泪淌下，墙内是桃花漫天的青丘，是玄和心悦之人的软语温存，墙外是她孑然一身的风，连呼吸都痛。

　　当年天庭瑶池，她与玄初见，彼时玄刚承袭青丘女帝，是三界头一份‘新贵’，玄的到来，让瑶池都失了色，连王母都多看了玄两眼，而云月的目光，从玄踏入殿门起，就没离开过。

　　那时的天庭还视青丘为可拉拢的势力，她借着这由头，与玄在瑶池边待了半日，用天界最好的琼浆玉液招待这位贵客。

　　玄话不多，却也没冷着脸，两人相谈一些三界趣闻，玄垂着眼，偶尔‘嗯’一声，拿着玉杯的手轻轻晃着，带点不经意的软，彼时，云月看玄饮酒，突然失了神，手中的杯不小心打翻，玄先一步扶住了云月的手腕，看向她时，眼眸里含着柔情，轻声道“小心些，别伤着。”

　　那是云月第一次跟玄这么靠近，第一次为了一个‘妖’乱了心。

　　往后的日子，她总借着一些是由，往青丘跑，玄待她也真的很好，会请她去青丘桃园赏花，会带她喝桃花酿，会为她挡住山间的冷雨，会在她抱怨天庭规矩繁琐时低笑说“若是厌倦，便在青丘多留几日。”

　　她以为那样的亲近，是独一份，这些细碎的温柔，一点点铺满她们认识的岁月里，她甚至偷偷想，若玄点头，什么天庭最尊贵的公主，都不在意，她便跟玄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也好。

　　直到青丘出事，她看着青丘火光染红的天，看着玄在火里焚烧，而她，连踏出南天门的资格都没有，她多想去帮玄啊，她哀求天帝，却被天帝命人锁了仙骨，说“你若敢帮她，便毁你仙籍，永世不得踏入仙门。”

　　后传来“青丘女帝身死道消”的消息，她在寝殿里哭了三天三夜，哭到咳血。。。

　　“回天庭吧。”云月转身踏上莲台时，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侍女连忙扶住她，却被她图开了。

　　莲台升空的瞬间，她最后看了眼青丘的方向，那片被光幕笼罩的土地里，有玄与另一个人的笑语，而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她永远失去了玄。

　　清宜殿内，月汐正在给玄沏茶。

　　“她以前常来找你？”月汐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玄想了想 “不算常来，青丘未出事时，天庭偶尔会派她来送些物件，说是‘仙妖互通’，实则是来探青丘的底。”

　　玄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她送过瑶池的莲子，也说过些‘愿同我结好’的话。”

　　云月是喜欢玄的，她能感觉到。

　　“但我没应。”玄及时补了一句 “我没兴趣应付天庭的试探，那时我满心想的，是怎么让青丘在三界站稳脚跟。”

　　月汐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玄的手指修长，柔软，这样的手要是被别人握着，她会吃醋的。

　　玄活了那么久，遇到过对她示好的人，再正常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该介意。

　　可一想到云月看玄的眼神，想到那句“三百年的牵挂”，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那你。。”月汐咬了咬唇，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对她，就半分情意都没有过？”

　　玄看着她微蹙的眉，忽然低笑起来，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没有，你不信我吗？”

　　月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想去抽手，却被玄攥得更紧 “你们认识那么久，我才不信。”

　　玄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感情不能勉强的，相处久不代表会相爱啊，我对她没感觉，只有看到你才会心动，当年她跟我说话时，我只觉得烦，可每次看你练剑，看你蹙眉，你。。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我的心都会比平时跳得快些。”

　　她拉起月汐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掌心贴着她的衣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就像现在，我一靠近你，这里就乱了分寸，你摸摸看？”

　　月汐被撩的脸颊红了，连带着耳垂都烧了起来。

　　“贫嘴。”她嗔怪着，却没再追问，只是反手握住玄的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说，“以后不许再跟她说话。”

　　“好。”玄应得干脆 “别说说话，见都不会再见。我的时间，以后都用来陪你酿桃花酒，练双生阵，好不好？”

　　月汐在她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玄身上的香气，心里的酸意渐渐被暖意取代。

　　可她没看到，玄看着窗外飘落的桃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云月的到访绝不会只是“替天庭传话”那么简单。

　　天庭对青丘的忌惮已深，云月这口血，怕是会成为天帝手里新的筹码。

　　或许用不了多久，天庭就会有所动作。

　　“在想什么？”月汐察觉到她的沉默，抬头看她。

　　玄回过神，眼底的凝重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在想，今天的桃花开得正好，要不要去桃林里躺会儿？”

　　她不等月汐回答，便打横将人抱起， “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来打扰。”

　　玄将月汐放在铺好的薄毯上，自己则枕着她的腿躺下。

　　月汐穿过玄的发间，感受着那顺滑的触感，看着她慵懒地眯起眼，心里很满足。

　　“玄，”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要分开我们，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玄的声音很坚定。

　　所有的顾虑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不管是天庭的施压，还是旧人的纠缠，都挡不住她们想靠近彼此的心。

　　月汐低下头，轻轻吻在玄的额间，像在确认某种誓言。

　　玄的尾尖瞬间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吻随之落下，带着桃花的甜，和彼此都懂的坚定。

　　桃林外的风还在吹，远处的狐族长老们还在为“如何应对天庭”争论不休，可这方被尾巴圈起的小天地里，只有彼此相依的暖。

　　潮汐声刚漫过礁石，海面就浮起一片莹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