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展会如约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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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如约而至
这次展出了大概45幅插画及20来张速写手稿，其中除了17张是往期作品外，都是全新的作品
来的人比想象的要多，赛小息有些紧张，他今天穿着米瑞斯给他定制的羊毛衫，上面印着他设计的logo，整体穿着既正规，又不会太过严肃
“时间到了，去吧，就像前几天练习的那样”米瑞斯拍拍赛小息，给予了一些鼓励
随着灯光聚焦到舞台，全场安静下来，赛小息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
展会进行得很顺利，赛小息焦虑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站在台上的，只是AutumnFox，没有别的身份。在演讲结束后，陆陆续续有粉丝找他要签名，赛小息原本没打算做签售，但粉丝们实在是过于热情，他便答应下来，找了张桌子开始签名
不远处，米瑞斯静静地看着
在赛小息第三次甩手的时候，米瑞斯适时地走来，叫停了这场签绘
“今天就先到这，秋狐老师需要休息，有机会的可以明天再来”
“好的，秋狐老师辛苦了”
“秋狐老师还会有展会吗，我明天就要走了”也有一些粉丝表示
“会有的，不要着急”赛小息尽可能的又多签了几张，减少一些人的遗憾
“说起来秋狐老师和阿玛迪斯的先生是什么关系呢”见气氛有些尴尬，女孩又急忙补了句，“如果冒犯的话，十分抱歉”
“只是合作关系”米瑞斯解释道
“暂时”赛小息补了句
米瑞斯有些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陪赛小息处理后面的事情。之后的几天的展出也和顺利，唯一受苦的大概只有赛小息的手腕
“终于——结束了”赛小息伸着懒腰，看着夕阳的余晖，总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几个月前，他还在自己的公寓里拉着窗帘作画
“如果不着急回去的话，先在这座城市看看？”
“好啊，去哪”
“先去吃饭”米瑞斯金色的眼眸仿佛与夕阳融为一体“我知道一条不错的小吃街”
“嗯”
俩人在这座城市玩了几天后，才回到了原本的家中，而赛小息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画一只狼和一只狐狸在一起奔跑
赛小息把草稿发给了米瑞斯
“在画我吗”
“嗯，先给你看看”
三小时后，米瑞斯在平台上看到了这幅画的完整版
狼与狐狸并肩奔跑，穿越雪松林，朝着远处的晨
“不怕误会吗”米瑞斯打电话问他
“不怕，我们……迟早的事”
米瑞斯微微惊讶
“那……”
“不急，我再酝酿一会”
“好”
察觉到米瑞斯邹然的降调，赛小息没忍住笑出声
“噗……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我很高兴你能迈出这一步”
赛小息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像是讨了夸的小孩，又酸又涩，他望向窗外的夜空，问道：
“明天……能和你去看星星吗，想和你说一些事”
“当然可以”
第二天，米瑞斯来接赛小息，一路上赛小息没说话，米瑞斯也不急，静静地等他开口
终于，在临睡前，赛小息提出了他想说的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害怕alpha吗”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alpha总能轻而易举的控制omega”
赛小息深吸一口气：“我是在16岁快17的时候分化成omega的，比别人晚一点，正巧赶上我集训。刚分化完我就觉得天塌了，先不说对这个身份的排斥，抑制剂又是一笔额外的费用。那时候还没有关于抑制剂的补贴政策，普通人一个月要花100到300的钱到抑制剂上，这笔钱对你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这笔费用对当时的我完全是额外的开销”
赛小息顿了顿，又道：
“其实上次我撒谎了，集训的费用福利院只帮我出了一部分，甚至院长能帮我出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大部分福利院的孩子只会按部就班的读完高中，根本没机会接触艺术生这条路。而且集训机构的学费打底都要三万，福利院不可能帮我出这么多。后面的生活费一个月也只有一千，前几个月还够用，但根本不足以应对最后俩个月的高额支出。
而且在前俩个月，我还遇到了另一件事情，你可能有听说过，集训里面会有很多精神小弟小妹，特别喜欢逮着别人欺负。其中就有一个alpha，天天堵我，他的信息素好难闻，跟他身上的烟味一样，每次我都绕着走，他还是不依不饶，说我明明都有感觉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信息素本身就比较敏感，可能这在那个alpha眼里我就是回应了。由于我实在受不了，吼了句滚，恶心！他就生气了，拉着好几个人把我拽到角落里打，故意用信息素刺激我，把我逼到发情，他们就在那笑，看着我在地上喘，故意折磨我，看我欲求不得。
好在后面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老师来了。我提出转学，问院长能不能帮我把这家机构的钱退了，结果是不能，协商到最后只退了一万，我当时就哭了，但下一家机构我必须找更好的，院长也答应了，只说这次不能够帮我了。
我只能去借钱，凑了五万，找了家更好的机构，环境也确实不错，至少没有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但这件事给我带来的影响就是，我会极端的压缩我能压缩的开支，伙食在保证健康的前提下我不会碰任何额外的东西，抑制剂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款可以完全压制信息素还便宜的。至于绘画用品我没敢省，只是尽可能回收还能用的器具，然而最后一个月的开支还是超出了，花了我三千多。
再后来就是联考，校考，成绩还算可以，但我知道我还必须通过文化，当时我的数学简直是一片稀烂，只能通过其他科目补。俩年的高压下来我的精神状态也变得很差，更何况我高考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打工还债。”
“那大学呢”
“也一样，一边上课一边打工，大学之后福利院基本就是放生状态了，基本不会给你额外的补贴。好在我的画风比较讨人喜欢，稿价涨得很快，硬是在大二就把所有债还清了。”
赛小息苦笑，“但是这几年的高压是有代价的，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变得极度敏感，把自己关在公寓里，连窗帘都不开。网上都说AutumnFox是三全老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画面上表现的阳光，而且为了毕业后及时找到住处，我根本停不下来，租房对我来说没安全感，所以我拼命画画，终于在24岁站稳了脚跟”
“很棒”米瑞斯夸赞，却止不住的心疼
“是嘛，房子我也很喜欢”赛小息突然反应过来“我好像跑题了”
“嗯……”米瑞斯沉默，面对这种经历，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对信息素比较敏感嘛，我也不太想和人接触。一想到我在生理上会被一个alpha完全掌控，那简直太可怕了。”注意到米瑞斯情绪不对，赛小息急忙打圆场“没什么，都过去了，你不用担心，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心疼”
赛小息怔了一下，显得有些慌乱
“真的没什么，我现在挺好的，而且……”
米瑞斯突然抱住了赛小息，这也是这几个月来唯一越界的举动
摆手的动作僵在半空，拥抱的触感温暖的不真实
他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上一次是福利院的老师？还是前来协助的志愿者？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拥抱在茫茫人海中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好点了吗”
赛小息喉咙发紧，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先睡吧，很晚了”米瑞斯拿起遥控，关了灯
俩人窸窸窣窣地钻进被窝，默契地背对着
泪水滑落到枕头上，浸湿了一大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