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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做炮灰白月光(24) 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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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纪樘说,他想见你一面。”
“不见。”
“真的不见见?”陆瑾宴扒在沙发背上,冲着厨房的方向问了一句。
江符的声音遥遥传来:“为什么要见?”
没等陆瑾宴询问“为什么不见”,盘腿坐在一旁的陆瑾舟从电脑屏幕里抽神,扬眉问道:“你觉得以纪樘的为人,见了他就能说什么好话吗?”
陆瑾宴思考了一秒:“不能。”
“你觉得以纪樘的性格,见了他就会老老实实交代他的罪行吗?”
陆瑾宴思考了两秒:“……不会。”
“你觉得以现在的情况,见了他就可以让纪氏集团在明天倒闭吗?”
陆瑾宴放弃思考:“……不行。”
陆瑾舟奇怪道:“那为什么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说着说着,他视线一移,落至一处,笑吟吟道:“江哥,我说的对吧?”
江符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嗯,对。”
正如陆瑾舟所说,以警方目前所掌握的证据,纪樘的死是必然,见或是不见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如纪樘的愿去见他呢?
“也是。”陆瑾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还有,最近订单有调整,咱们之前签的合同也得变更一下了。”
江符坐到陆瑾舟身边,顺手喂了颗草莓,他对这个没意见,应道:“好,等合同拟好后再重新签一下。”
“行。”
事情说完,陆瑾宴就准备离开,此刻接近饭点,江符问道:“要留下吃个晚饭吗?”
“不了,”陆瑾宴虽然想,但不能,遗憾道,“晚上约了人。”
江符点头:“好。”
陆瑾舟正拿着一颗草莓往江符嘴边递:“慢走不送。”
“……”不是,真就不再挽留一下吗?真就不再送一下吗?
陆瑾宴看着这俩人,顿感悲从中来,愤而离去,选择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
……
“纪樘,有人见你。”
看守所里,铁门哐当一声合上,纪樘早已没了往日纪氏总裁的风范,头发凌乱,胡须杂乱地冒出来,衬得脸色灰败而憔悴,眉宇间还隐隐带着股戾气。
看到铁栏外面的柳斯年,他怔了一下,旋即皱眉:“怎么是你?”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柳斯年拿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沉默半晌,他哑声说:“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纪樘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弄,“江符设的这一场局,你在里边怕是也没少帮忙吧?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柳斯年面色苍白,低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
纪樘死死盯着他,似在分辨这句话的真伪,良久,他缓缓开口:“斯年,你还愿意帮我吗?”
他的声音很沉,柳斯年垂下眼睫,摇了摇头,反而问道:“纪樘,你到现在还不回头吗?”
“我回头?”纪樘嗤笑一声,“我想保住纪氏,我想留住你,这有错吗?要说错,就错在当初没能让江符彻底闭眼!”
“你……”
柳斯年看着他,满目悲哀。
他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小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孩童,现在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可看着眼前人的状态,想到那些他一点一滴了解到的事情,他又不得不信。
错了,都错了。
纪樘对上他的眼神,心下无比烦躁,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干脆冷声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柳斯年闭了闭眼,露出一种近乎自嘲的笑容,他如同自言自语般道:“你说的对,但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纪樘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柳斯年抬眼,眼底的悲伤渐渐转换为释然,看着铁栏那边的纪樘,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来见你?”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去自首了。他将他所了解到的,所参与的一切尽数说明,念在他情节不重,又有江符周旋,他才被获准来见纪樘一面。
他也算是,勇敢了一次,坚定了一次。
纪樘几乎在瞬间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倏地愣住,脸上难得带上了迷茫:“你,你怎么能……”
“你不能这样……不,你就要这样!你要来陪我……”
他越说,神色越是狰狞可怖,言语也开始神经质地反反复复。
柳斯年最后望了纪樘一眼,轻声说:“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见了吧。”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纪樘早已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几近魔怔,恍若未闻。
柳斯年放下电话,起身之际拭去眼角的泪水,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江总,陆先生来了。”明途办公室门口,赵助理敲了敲门,说道。
办公室内,江符正和姚总助说着工作,听见敲门声,姚总助声音一顿,望向门口。
门并没有关,赵助理说完后,陆瑾舟便探了个脑袋进来,眉眼弯弯地喊道:“江哥!”
江符应了声,对姚总助说道:“就按刚才说的继续推进吧。”
姚总助:“好。”
出去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那位陆先生凑到了她们那英明神武的老板跟前,两个人挨得还挺近。
凭借着在文字这片汪洋大海里徜徉的多年阅历以及丰富的理论经验,姚总助在刹那间看透了一切,她故作高深地退出去带上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扭曲上扬了一瞬。
陆瑾舟将手里的合同递给江符,含笑道:“新的合同,我带过来啦。”
“嗯。”江符随手翻了翻,看到“分成”那部分时,有些讶然,“给明途这么多?”
“嗯嗯,”陆瑾舟倚在办公桌上,理所当然,“这笔订单本来就是明途出力最多,更何况,以后还有很多合作嘛……”
江符失笑,正准备签字,陆瑾舟却忽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见江符看过来,陆瑾舟轻咳一声,慢慢地说:“但是……还有一个条件。”
江符看着他,眉梢微挑:“陆经理请说。”
“要……”陆瑾舟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含糊,“要亲一下。”
说完这句,停顿了两秒,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随便说……”
但没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完,腰部突然覆上一只手掌。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跌坐在了江符的腿上,腰间的力道将他牢牢地圈在对方的怀里。
江符另一只手捏过他下巴,吻了上去。
陆瑾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双唇相贴后,他才慢慢回神,身体逐渐放松,闭上眼睛,抬手搂住江符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空气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渐渐变得灼热,两人紧紧相拥,气息交缠。
起初只是浅浅地吻,却随着触碰无法自控地加深加重。舌尖撬开牙关,一点点深入探索,细碎的喘息和暧昧的黏液被吞入腹中,生理和心理都在颤栗。
心跳越来越响,却又好似模糊得不甚清晰,只剩下彼此纠缠的触感和耳边愈发急促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符才稍稍退开,手指搭在陆瑾舟红润的唇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又凑上去轻啄了下。
陆瑾舟缓缓靠在他肩头,脸颊滚烫,呼吸不稳。
待到平复了些,他才略微起身,伸手摸了摸江符的脸,眼睛里尽是满足,哑声呢喃道:“也是体验到在办公室里接吻了……”
江符捏了捏他后颈:“只是因为这个?”
“那倒也不是,”陆瑾舟在江符嘴角亲了一下,诚实道,“半天没见,真的很想你啦!”
“嗯。”
签完了字,陆瑾舟收好要带回陆氏的那几份,复又看向江符。
“正事说完了,那么……”陆瑾舟拖长了调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等下请江总一起用餐呢?”
江符把合同放到一旁,说:“你永远都可以。”
“我发现你真的很会诶!”
陆瑾舟愣了一下,随即弯眼笑出声,又想到了什么,尾音上扬,“说起来,我刚才上来的时候都没有人拦我,是不是你早就跟他们说过了?嗯?”
江符非常坦然:“嗯。”
倒也没有说太多,让全公司跟着闹腾。只是说了见到陆瑾舟,让他随意进出。陆瑾舟本身就有陆氏二少爷这个名头,和他关系好也很正常。
至于之后有没有人看出什么,那他就管不着了。
他脚步一转,正欲去拿外套,陆瑾舟拦在他面前不让他过,摆出一副“不说出个好歹不让他拿”的架势:“老实交代,该不会偷偷看了很多攻略吧?”
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江符还当真思考了一下,回了句:“也有。”
他说着,伸手自然地落在陆瑾舟脖颈处,低头替他理了理方才因亲吻而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带起些许痒意。
边整理,边问他:“等会儿想吃什么?”
两人离得近,陆瑾舟情不自禁盯上了江符的嘴唇,恍惚间觉得又想亲了。
于是他便顺着心意仰头吻了上去。
亲完了,他刚想追问“也有”是什么意思,就被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是有人上来送文件。
但很快陆瑾舟就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纪氏集团风雨飘摇,受纪樘影响,内部现在混乱不堪。云昭联合张代表又送了几个关键股东进去,剩下的股东跑的跑,胆大敛财的敛财。云昭随后毫不犹豫带着核心团队离开了纪氏,这无疑让纪氏集团更加动荡。
许多曾经受纪氏集团压迫的公司在此时终于有机会露头,各方势力摩拳擦掌,市场流动,又有上面在其中调节,也算是乱中有序。
明途和陆氏最近也都在忙,身为核心骨干,江符和陆瑾舟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情。
再寻常不过的一天,陆瑾舟回来时已经有些晚了。夜色如墨,他进门却见客厅里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