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霁剑宗收徒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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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霁剑宗正式考核，还有十日。
薛执赋抓紧时间一门心思扎进了生意里。白日不是在丹铺帮忙就是在城中各处转悠，顺便有空就去和柳老爷混关系。
柳老爷不愧是霁序城有名有姓的富商，和他聊天薛执赋收获甚多。当然，柳老爷也喜欢这个头脑聪慧，思想前卫的年轻人，二人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
骆衡不干活的时候就跟在他身后还想要劝他放弃拜入霁剑宗这个想法，可惜薛执赋决定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都休想劝退。
就这样，到了上山那一日。
天还未亮，霁序城内就已经比往日热闹许多。
各式各样的年轻人有的来自本地，有的千里迢迢而来。大家都背着佩剑，带着行囊，或紧张或期待。
薛执赋站在丹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骆衡和周景安知道他今日就要离开也起了个大早，站在不远处忧心忡忡的望着他。
“薛前辈......”
“我去拜师，又不是不回来了。”薛执赋笑了笑，终究还是走了回去揉了揉二人的脑袋，“丹铺就交给你们了，骆衡，剑穗的钱凑够了我们霁剑宗见。”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
霁剑宗的山，依旧是那座威严高大的山。
石阶自山脚一路蜿蜒向上，看不了多远就被盖在了迷雾之间。
也许只是爬上这台阶，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已经是第一道筛选。
薛执赋赶到山脚时，石阶入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的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练的在人群中吆喝。
“霁剑宗石阶路途遥远，甚是难爬，半山腰更是灵力和空气稀薄，有没有人一起走，互相拉一把？总好过一个人硬撑啊。”
很多忐忑的新人立刻就被他的说辞吸引，纷纷围了上去想寻求“前辈”庇护，一时间热闹非凡。
多数人也都没有急着往上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商量如何攻克这一难关。
薛执赋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人，没有过多停留。他绕过人群直接踏上了石阶，和为数不多的几个独行侠一齐默默开始了自己的挑战。
毕竟这条路他早就已经成功爬上去过。
虽然回忆起来全是狼狈，但那时的他可是凡人级修为，现在灵力充沛，又有高级一些的灵力鞋加持，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最初的一段他几乎无需费力，修为的提升比他想象中效果还要明显得多，很快就将和他一起开始的人甩开一大截。
直到半山腰那片最艰难的地界，他也只是放慢了脚步，却没有停下分毫。
他路过了很多坐在石阶上大喘气的人，也有人干脆放弃，几人搀扶着决定下山。还有人互相输送着灵力，做着无用功勉强向上挪，却早已是强弩之末。
薛执赋默默叹息，继续往上。
直到他第一个一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看清了霁剑宗那威严气派的门头。
不得不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台阶还真仅仅只是额角沁汗的程度。
上次是跪着，趴着，这次是直挺挺的站着。
云海在脚下翻涌，门庭在晨雾的渲染下像是高悬于空中，屹立于天地之间。远处峰峦错落，每个山头都生出不同的气派，有些锋芒毕露，有些线条圆润内敛，在一张画面里彼此呼应。
霁剑宗主殿就坐落于他脚下这一最高的山峰上。
殿宇轩昂，檐角锋利外挑，整座建筑的线条都简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而那主殿前，是一片开阔而白净的广场，通体由白玉铺成，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质，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广场之外，殿宇，通天楼阁，廊桥，层层铺展开来，自主殿两侧与后方延伸而去，形成错落有致的绝景。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便让人心里无端生出一种肃穆之感。仿佛只要踏入其中便必须收敛所有浮躁与锋芒才有资格留在此地，静心修炼。
薛执赋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切。
上次他来的时候，连主殿前有广场都不知晓。
而如今，他终于得以站在这里看清了霁剑宗真正的模样。
可真是潮起潮落，世事无常啊......
最早到达这里的人只有薛执赋一个，他站在高处观察了一会儿，索性寻了一处较为不显眼的地方站定，耐心等候。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
良久之后，广场边缘开始有了些动静，零星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踏入。
薛执赋好奇的望过去，这才发现原来霁剑宗的入口不止他知道的这条，还有些不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都如这石阶一样可怕。
先到的那批人大多状态尚可，虽然都有喘息，却至少都能站直身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越晚到的人，状态越狼狈。薛执赋定定看着一人脚步虚浮的倒在了他身边，一把搂住白玉栏杆干呕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系统兑换的储物锦囊，拿出一颗周景安非要给他备着的补气丹，蹲下喂进了那几乎已经不省人事的小兄弟口中。
那人一时半会儿大概还缓不过来，薛执赋也没有和他过多搭话，悄无声息换了个地方站着。
直到日头渐高，晨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阳光直直照在众人上方。
也许是因为山峰实在高耸，这里的阳光比山下更加明媚。
薛执赋刚想抬手，遮挡一下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日光。
突然，一道沉重的声响从主殿方向传来。
众人的视线一齐投向声源处，只见一道巨大的白玉屏风，无声矗立在了广场前方。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自屏风两侧现身。
二人身形皆为女子，气势强大。两道不同的剑气霎时间掠过所有人的上方，让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众人不由自主闭上了嘴，乖乖看向二人。
薛执赋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左侧那人身上。
而那人几乎是同时，也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二人目光交汇，一个依旧淡然，一个无比惊讶。
白玉屏风还未完全落稳，那道身影已然御剑而起。
剑光破空而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风声猎猎，没有人反应得过来，那人便已经稳稳落在了薛执赋面前。
姜断雪落地就急吼吼一把攥住了薛执赋的双肩，抬高的讶异声在广场上回荡。
“你怎么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从白玉屏风上挪了过来，广场上短暂的安静了半晌。
薛执赋无奈，刚想开口解释：“我......”
骤然炸开的议论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这人是谁，也是来参加考核的？”
“姜大人认识的人？”
“不对吧......他不是跟我们一起爬上来的吗？”
“我怎么不知晓姜大人认识这样一个修为普通的人？”
大家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各样考生或探究，或怀疑，或羡慕的视线一时间都落在了薛执赋身上。
姜断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合时宜，尴尬的清嗓。
“咳咳......你修为......”她大概也是一时间慌神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说到一半她又自己打住了，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惊讶与困惑，颇有些手忙脚乱，“没什么。”
薛执赋自然看得出，姜断雪肯定是察觉到了他突飞猛进的修为，但为了保护他，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下问。
于是他顺势接过了话头：“姜大人无需在意我，我只是单纯想来霁剑宗拜师，让我和其余考生一样，正常参与考核吧。”
姜断雪刚想张嘴，却突然被人抓住胳膊，拽的一个踉跄。
“姜断雪，你当这里是什么场合。”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方才站在屏风右侧的另一位女性，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她面无表情的拽着姜断雪，毫不客气的直直把她往白玉屏风前属于她的位置拽。
姜断雪被揪得倒抽一口凉气，嘶嘶哈哈的求饶：“嘶嘶，疼疼，我错了，秋月你放手，放手！”
被称为秋月的女人却并未给她留丝毫脸面，径直把她拽去属于她的圆台上按下，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随后一挥手。
广场上原本议论纷纷的人不知为何也被这股气势压抑的一时间集体闭嘴，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看向台上。
巨大的白玉屏风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折叠，神奇的是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姜断雪也是老实下来，定定看着屏风后面逐渐现身的那道身影。
霁剑宗宗主，闻照玄。
他一步一步踏在凭空拔地而起的白玉石台上，淡漠的目光一寸不漏的扫过广场。
考生们在那一瞬间本能的绷紧了身体，屏住呼吸，仿佛只要稍微有异动，便会被那道视线抹杀。
薛执赋站在人群之中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顿了一下。
与姜断雪的直白不同，闻照玄在他身上停留的视线几乎微不可查，应该是除了他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察觉得到。
他知道，闻照玄也看出了他的变化。
可闻照玄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日晷的影子在白玉地面上缓缓移动。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之际，那道影子落在了正午的位置时，闻照玄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像是自山腹深处传来，被整座山谷放大，无形的压力到了每个人身上。
“今日是霁剑宗一年一度对外收徒考核。”
他开口，所有考生只觉得那声音直接落进了意识深处，心跳慢了半拍，发不出声音，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按在原地。
那感觉好像来自于生物本能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能站在这里的，说明你们已经通过第一道筛选。接下来，才是真正考核的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