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虚晃一枪 差点掉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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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灯笼酒家吃饭？”
杨述气喘吁吁的在她面前停下，“砰”的把手里竹筐放在地上，从框里拿出把扇子猛的一顿扇，汗水大颗大颗从鬓边滚落。
灯笼酒家，正是这间饭店的名字。这是整个千古最大的饭店。
据说在曾经的浔乌城中，饭店是灯家开的，代代相传，在里面可以吃到各式各样的浔乌特色美食，算是浔乌人的“活动食谱”。
“怎么了吗？”
沈逐星下意识退后一步。
虽说上次误会他去徐幻言家偷东西是自己不对，但沈逐星想起后来发生的事，还是不愿与这人太过接近。
那天沈逐星从新概念医院回来后已是傍晚，警察找到她，说要做个案件记录。
她跟着警察去到笔录室，发现杨述也坐在那儿，一问才知道，在自己走后，他又被别人举报擅闯民宅，于是就被叫来问话了。
二人虽然不是同一件案子，但却是差不多时间结束，便一起离开了。
路上，杨述回答了她白天的问题。
“我年轻时候的确被警察抓过。”月色隐入层云，石板路上行人不多，他双手负于身后，淡然提起过往，“那时候做生意欠了钱，又还不上，就...”
“我没兴趣，你可以不用说的。”沈逐星几步走到他前面去，打断了他的话。
这种秘辛，知道得越多就越麻烦。
“我来送杯子。”杨述就像是没看见沈逐星的小动作一般，扬起下巴点了点竹筐的方向。
沈逐星顺着低下头，只见那筐中堆了密密麻麻的杯子，每一只杯子上都有着不同的手绘图案。
她弯腰从筐中捡起一只，拿在指间观摩，上面画着一只黑色的眼睛、一轮火红的太阳还有一滴水。
她去泊茶楼吃饭的次数不多，印象里，每一次见到杨述，他都坐在柜台后面埋头画杯子。
沈逐星抬眼瞥了杨述一眼，“送？”
杨述点点头，“是啊，免费的。这些图案可是我苦心钻营多年的艺术结晶，我想做成个人ip。正好今天剧组的大家都在灯笼酒家吃饭，我送你们一人一只，也拜托帮我多多宣传了。”
沈逐星挑了挑眉。
今天中午谭思夏的确在灯笼酒家请全组人吃饭。
看来杨述很想抓住这次机会推广他的ip啊，为此还特意打听了消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生出一个主意，面露不认同的神色，问：“你就这样进去？”
杨述手上扇风的动作变慢，“什么意思？”
沈逐星转着手里的杯子，“整个剧组除了我，有谁认识你？里面好几个名人，谁敢随便收一个陌生人的东西？出问题了怎么办？”
杨述低眸沉默。
沈逐星上前一步，“我可以帮你。就说是我合作的，拿去剧组当福利送大家一人一份。”
杨述抬眼看她，“我可没钱给你。”
“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沈逐星斜眼瞪他，责怪杨述太狭隘，“我只不过是…想问你要点信息而已。”
杨述眯着眼睛打量她好一阵，末了扯唇，“是不是和你搭档的那个男演员？”
沈逐星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杨述却不回答，指着她手里的杯子，“你先帮我把杯子都送出去，我自然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沈逐星撇了撇嘴，拿起杯子又转了转，目光在那一滴水上流连，疑惑道：“话说，杨老板，你画的这些图案是什么寓意？”
杨述把扇子往筐里一扔，随意又潇洒的说：“你怎么理解都行。”
见沈逐星表情一瞬空白，他又补充道：“艺术的精髓，就是自由。形式是创作者给的，具体含义便交由各位看官来赋予。”
沈逐星回到大厅内时，有几桌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热气散去，人们纷纷放下碗筷聊起天来。
她和导演还有几个主演坐在大厅尽头靠窗一桌，一路沿着墙壁走过去，肩膀冷不丁又被撞了一下。
她扭头朝墙上看去，只见那里挂着一幅歪了一个角的旧照片。
看来，这相框是自己出去的时候撞歪的。
沈逐星抬手将其扶好，正欲朝前走，却突然被这旧照片吸引了注意。
这是一幅合照，剧组有几幕戏是在灯笼酒家拍的，所以照片应该是置景的一部分，泛黄的做旧效果十分逼真。
与其他合照不同，这张照片上，只有一个人。
左边那个黑发及肩的长衫青年笑得腼腆，沈逐星再外婆家中见过他太多照片和海报，一下便认出他是严覆雨。
但在他身边，原本应该站人的地方，被扣出了一个洞。
之所以沈逐星看出这是张合照，是因为严覆雨肩上搭着一条胳膊，依稀可辨认出那人穿着白衬衣。
二人身后垂柳纷纷宛若烟雨，一座石拱桥立在柳絮中。
在合照下方，有一行墨水打印的黑色小字。
2519年4月3日，千古市，严覆雨（左）同陈书阳（右）合影于垂柳桥旁。
看见这排字，沈逐星瞬间恍然大悟。
陈书阳啊…
一个十恶不赦的精神变态、杀人犯，害死烟鸟五万市民，得到这待遇也不奇怪了。除非剧组不想混了，否则怎么可能把他的照片光明正大摆成背景？
“沈老师，你来了，怎么不过去坐？”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出现在沈逐星耳边，听得她心里拔凉拔凉。
沈逐星扭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此的高南佳，投降的叹口气，往窗边走去，将方才的照片抛诸脑后。
“这几天是一个接一个的倒台，那份名单到现在都还没公布，据说是还没抓完。”
沈逐星坐下时，谭思夏正一边往锅里涮菜一边聊天。
谈论的正是今早刚出炉的新闻，调查员们根据清算小组从宋槟那里搜出来的名单，已经查出了好几个基因优化罪犯，其中有大学教授，也有投资商。
高云西从锅边拿过勺子，打了一勺汤浇在饭上，“参与基因优化的一个都逃不掉，照世这次可真是下了狠手。”
见沈逐星坐下了，高云西顺着看过去，只见高南佳站在一边，于是招呼她去旁边一桌坐下吃。
谭思夏吹着嘴边的菜，末了若有所思道：“这倒是。那天霜霜落网的时候，清算小组也有成员在现场呢。”
沈逐星感到有目光隐约落在自己头顶，仍旧低头吃汤喝菜。
清算小组成员的工作准则第一条，就是“身份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知道？”高云西问。
“害，这也是第二天我去探监的时候，霜霜告诉我的啦！”谭思夏撇撇嘴，慢条斯理的奖饭菜送入口中。
宋霜的刑期今早已经下来了，三十年零两个月。
宋槟则因为还有贿赂照世官员等其他罪名，被判了无期。
沈逐星不打算接话，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柠檬酒喝了一口。
“逐星。”
谭思夏却突然热切的唤她的名字。
沈逐星缓缓放下玻璃杯，抿了抿唇，抬眼，“怎么了？”
谭思夏笑，“明天晚上是群峰老总的生日会，我们一起吧？”
高群六十二岁生日宴会，昨天沈逐星便收到了高舟桓发来的电子邀请函，顺带附上了高群的问候。
高群为人非常高调，平日里不论是包男明星还是当街骂儿子都毫不遮掩，因此总上热门，每年的生日晚会更是广邀联盟名流，排场之大。
这是沈逐星第一次收到高群的邀请函。
“好呀！”她笑着答应，余光下意识瞥向梁淮，只见对方又陷入了皱眉沉思的状态里。
上午的妆造还没来得及卸下，他顶着一张粉墨脸孔，却又因为太阳正盛而戴了副墨镜，此时将墨镜推到脑门上，看起来颇有些诙谐。
午休时沈逐星本打算睡一觉，但收到讯息让她查看共享笔记，于是便回房打开平板电脑。
点进“聊天”笔记界面，果然有新消息。
L：宋已解决，专注梁，加速。
沈逐星打字回复“OK”便打算退出，对面却又发来一条。
L：怎么样，适应顶流生活了吗？
沈逐星失笑，打字道：也就那样吧！主要是在剧组里待着没机会出去溜达。
L：这样，你每天一睁眼先照照镜子，再打开手机看看热门，这样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沈逐星：有道理...
话是这么说，但这几天的热门她却不敢抢。马上就是烟鸟忌日了，每年的这几天，热门都必然是属于那位的。
陈书阳。
他犯下了滔天的罪恶，联盟大众骂他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为过。
思忖间，对面又讲话了。
L：心心念念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怎么看你反而兴致不高？现在你的粉丝可是每秒都在增加了。
沈逐星笑了笑，打字：没有啊，我很高兴，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合作愉快！
见对面短时间内没再来消息，沈逐星退出“聊天”，退出这个文件夹，打开“星途”。
又到了给计划打勾的时候，她双目不自觉放光，摩拳擦掌。
“形象转变”这一条连带小标题整个被她打上了勾，目光滑至下一条，红色箭头的指着黑色字体，“丰富个人形象、拓宽商业价值面：例如，与个人艺术家进行联动”。
杨述今天本来要跟着她一起进灯笼酒家，但沈逐星让他先回去，明天中午直接去剧组发，自己则将今天拿的那只杯子带走了。
她拿出手机，将那只杯子举到脸边，挑了个光线好的角度“咔擦”一张，一键发布。
她只管拍照就行，剩下的，粉丝会自己扒。
眼前这条红黑交错的“星途”没有终点，最后一条停在“获得联盟奖·最佳女主角”上，再往后，一条血红的箭头指向一排省略号。
星途，本来就是没有尽头的路。能走多久就走多久。
沈逐星只愿能躺在这张红地毯上一梦不醒。
退出“星途”，为了不错过消息，她又点进星号文件夹的 “聊天”笔记。
对面没说多余的话，只发了一个文件过来，上面写着“杨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虚晃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