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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歪门邪道 童冉合力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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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萦绕在山林,黑夜箍在破旧的房屋顶上,“呼——”青烟顺着窗户上的破洞飘进来,门轻轻被推开,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道袍闪进屋子里,那双吊梢眼在破烂的房间里溜来溜去的,“反正最终也是要被弄死的,真是可惜了。不如我今天舒服一下,女的嘛,被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威胁一下就不敢到处乱说了。”他搓搓手,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地上的人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平静又乖巧。
“肖武,肖武!肖武?”老道在院里喊着,水凉了,习惯被伺候的他要喊过来肖武给他添洗脚水。久喊未至,他气愤的扔下毛巾躺在蒲团上,越想越烦索性推开屋门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骂骂咧咧地推开院子角落里的屋门。屋里原处躺着人,他谨慎地走近蹲下来,浑浊的老眼闪着光仔细辨别身形,小心揭开麻袋看见肖武被麻绳紧紧捆住可怜的缩在角落,他大惊失色转头看着周围没人才急忙蹲下来扯着麻绳:“该死,那个小丫头呢?怎么这么紧!”
“咔哒”老道听到外面有些声响动作一顿,警惕地听了一耳朵,紧接着跑出去想查看,刚迈出房门的第一步,一个大黑锅罩在他脸上,鼻梁被打偏,钝痛在他倒下去之后传遍全身,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铁锅又迫不及待地抱了上来,直到他软绵绵地像睡着了一样瘫在地上。
“管你科学玄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童清影把锅往肩上扛,熟练抬手擦擦下巴上摇摇欲坠的眼泪,泪失禁体质就是这样,即使思维很清醒的甚至在反击,泪水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落下。她低头看着老道顺脚踢了踢,“这到底是哪里?”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是想想怎么离开吧。
“唔!”
那老道居然装晕,趁她不备爬起来飞快地捂住她的嘴,手心的粉末灌入她的口鼻,她的身体很快不受控制,她用指甲想要抠开他干枯的手背却使不上劲儿。冉玥从山后面出来便看到这个画面,她扶着篱笆跳进院子,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邦邦邦!”
“你没事吧,还记得我是谁吗?”冉玥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确认童清影还有呼吸,手在她眼前挥挥:“还能看见吗?”
童清影满脸泪水,熟悉的倔强可怜,她扑进冉玥怀里:“冉玥,我好害怕,我好想回家。”
冉玥就那么抱着她,她记起童清影是背井离乡跟着盛老爷子派去的人跋山涉水来到燕城过好日子的,可是燕城好像没有给这个失去全部亲人的女孩子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记忆。她用力抱住她,摸着她的头发安抚:“没事了没事了,童清影,你已经很厉害了,优秀勇敢意志坚定,你以后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冉玥,他们的目标是你对不对?我们都不能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童清影忽然把冉玥按进怀里,她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冉玥:“只要是努力了的那就是你的,我看不起这些一味掠夺的家伙,势必要抗争到底!”
“没事,我安排人了。”
“抓住她们!”外面脚步繁杂,冲进来一群长袍子将她们两个人围起来。
“师父,肖武!”“师父!”“两个胆大包天的毛丫头居然敢打伤师父!”
“咳咳。”这老道真难杀,他见有了人又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她们。冉玥震惊极了,这顽强的生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正好冉家的送上门了,仪式即刻开始!”他从两人身后爬远,直到她们被围起来才起身,他手中甩出几张符纸,周围破败的石灯柱亮起烛火,周围落下一幅幅帷幔。
阿克,也就是那个老道,他摆手,几个脸上刻着字的长袍走上前将她两分开。“松开我,你这个老不死的,对她做了什么!”童清影开始口不择言,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头被打到一边,嘴里分泌出铁锈味,看起来有些渗人。“呸,咳,别动她!”
“还不老实,只能帮你清醒清醒了!”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哗啦——”童清影的脸上被泼了满满一桶冰水,湿哒哒的紧贴着身体,晚风一吹更是刺骨的冷,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恶狠狠看着面前这个拿着桶的男人,被按住的双手让她没办法顾及脸上还在流动的水,身体里不服输的性子被激起,她只想亲手扇一扇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冉玥的脸被阿克抬起,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微笑:“很好的命格,太好了太完美了,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只是柳求财给了我不少钱,你们两命一换,我还能拿一笔。”
“果然是你!”冉玥头剧痛,似乎有什么在里面钻,身体的细致末梢也开始疼,她咬牙质问:“没有良心的家伙,你害死方家老太爷的时候,就没有想起过他的救命之恩吗!”
“救命之恩?哈哈哈哈,看在你知道点内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钱才是能真正救人的好东西!”阿克优雅地扶了一下两边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精神许多:“弄死一个好命的,我就会有一大笔钱,只有钱才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疯子!”
她的下巴被掐起,阿克仔细端详着,不住地点头:“确实好命,听说你一点苦没吃过,好嫉妒啊!凭什么你能这么顺?真是让我忍不住想要毁掉……不过没关系,你要是真好命,下辈子也能这么顺利。”他扔下被刺激得头疼的冉玥走到徒弟们摆好的祭桌上,他拿起一截柳枝沾上一碗放置已久的鲜血,均匀沾满后撒入清水中,直到清水浑浊才燃起一张符纸将柳条点着了,灰烬落在桌子上被风一吹飘飘洒洒。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从烧纸的盆子里掏出灰尘粉末撒在冉玥身上,周围的人手臂上脚上都绑着铃铛在她身边唱着不知名的远古狩猎歌曲跳着祭祀似的奇怪的舞。冉玥嫌弃得要命,又因为头痛全身无力停留在原地,脑袋里金戈铁马的声音不断响起,真的受不了了。
“等等!”抓着童清影的那个人伸着手在风中凌乱。
一道身影掠过,童清影挣开束缚直奔阿克,她猛地扑过去将他撞倒,“砰!”
“啊——”
漂亮的翻身反钳,随着一声惨叫,阿克的手被童清影反过来制住,她用枪抵住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大声说道:“毁掉我们,你真是敢想!我也敢想,我能让你只活5秒钟!”她抬头看向刚刚那个抓住她的人冷笑:“等等?你看我是能等的样子吗?快把冉玥放开,不然我一个一个开枪弄死你们。”
她踩在无法动弹的身体上,阿克的腿被打到连带着把桌子也推翻了,桌子上的东西都连着桌布滚落在一旁,童清影胸口憋着一团火,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在那一堆柳条符纸绸布上,身体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冉玥的脑袋依旧晕晕乎乎,她坚持着走着直线磕磕绊绊过来,在围观的一行人愤怒的表情中甩了阿克几个嘴巴子:“老东西,敢冒犯到我头上来了。”童清影将她护到身后,抬头盯紧蠢蠢欲动的人们:“别动啊,最好别动,我们女生被威胁一下就会害怕,害怕就会伤人,你们的老师父就会因为你们驾鹤西去!”
“你哪来的打火机?”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童清影踹了一脚阿克,踩在他的伤口上聆听他惨烈的叫声:“压力太大了,偶尔来一根。”
“吸烟有害健康。”
二对多不是个好主意,于是冉玥和童清影对视一眼,她沉默地开始摇人。
“嗬嗬,你们以为我没有后手吗?”阿克死了五十年嘴巴子都是硬的,他也有幸体会了一次冉玥刚才的痛苦:“这里早就被我埋了炸药,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砰!轰——”
“啊!啊——”
“你敢威胁上我了?你看我怕不怕死!”
一粒小巧的钻掉到地上炸起一连串的巨响,土地被掀开,扬起一阵腥风血雨,哀嚎声连绵不绝。
“咚”
童清影费力抬起黑黢黢的还没被火烧到的桌子,桌子翻滚着横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震得冉玥心头一惊,童清影一下子拉过冉玥抱住她的脑袋躲在桌子后面。为了照顾控制老人家,童清影把拖着伤腿的阿克卡在桌子腿之间,怕死的老东西两股颤颤,若不是童清影真理在手一直防着他,指不定又要下黑手。
“大小姐!下次能不能稍微怕一下?你不怕我怕啊……”和谐社会生长的童清影抹着眼泪声音颤抖,谁懂冉玥喊着不怕以炸轰炸的操作有多吓人,她真的以为她们全都要没了。冉玥盯着她嘴唇微动,从兜里掏出一条墨色的手帕:“你怎么动不动就哭?很吓人吗?”
童清影顺手接过,“嗯?”她摸摸自己脸上的黑印,扁嘴吸吸鼻子:“冉玥,你手帕二手买的?掉色了。”“?”冉玥歪头疑惑,她看了看手帕恍然大悟:“那个……我从后山过来的,擦了一下手。”
阿克拖着伤腿趁她们没注意捡起地上没燃完的符纸又要作妖,忽然出现的皮鞋踩灭了刚刚燃起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