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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天空一声巨响 冉玥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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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什么?我马上过来。”
盛言朝被迫中断思念,拿上椅背上的外套就赶紧下楼,盛老爷子已经带人杀到柳家去了,老当益壮的老头子现在把病恹恹的柳元拖下床拎到门外的大马路上去了。
“盛老头,你站住!停下。”心空,不,柳求财的衣领被拽住,盛老爷子盛文景一手还拖着柳元哼哧哼哧走:“两个早就该死的废物,把我们家月月还回来!老东西,念了几年佛经就以为自己是善人了?我呸!你们倒是在家里躺着享福,心里窝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思!”
面对身体康健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柳元无力反抗,他双手抱住盛老爷子的腿,气喘吁吁:“老爷子,您折腾我没事,请放开我爷爷吧,他年纪大了。”他讲一句喘三句,断断续续的,盛文景没心思听。“哎哟,你这个小孩子磨磨唧唧的,说的话我听不见!身体不好就闭着嘴。”
“你要把我们带去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难道要我们真的去外面被别人看笑话吗?”柳求财眼睛瞪出来,活像一只大青蛙:“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老脸都要丢完了!”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盛文景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半天,松开手,柳元掉在地上趴着给自己顺气,“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脸啊。”盛文景懒得跟他们废话:“我不想说这么多,燕城有捣鬼的肯定是你们,我一个一个逮起来管关到一起当面对质,谁说谎就卸了他的腿!他们还是太给你面子了,照我的手法,不信问不出月月的下落。”
眼看柳求财的气已经喘不过来,要被气过去了:“我已经报警了!你这是闯进别人家里强迫别人。”
“这不是你熟悉的吗?”盛文景吹着胡子瞪着眼:“落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呜————”
站得有点远在一边看热闹的盛言朝快步过来拎起了地上的柳元:“柳叔叔,您没事吧?”他看了周围的一圈保镖:“怎么都不来帮忙扶一下?”柳求财气极反笑,这全是盛家的人谁会帮他们?他家的都被控制住了,不服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盛言朝没等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道,礼貌开口:“我爷爷从前是军人,现在年纪大了比较冲动,今天真是辛苦两位长辈多多担待了。”他笑得和煦,扶着盛文景的手暗暗拍拍,盛文景摸摸脑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往后一倒:“哎哟哎哟,这是哪里啊!我要回家去。”
“这是怎么回事?”年轻的警察叔叔礼貌出示警官证:“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入室抢劫。”
“我我我!”柳求财跑过来,“请问您是?”警官礼貌核对消息:“你是天盛小区童清影女士的家属吗?”
什么?柳求财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我报的,”盛言朝低头看着柳求财和慌乱的柳元,他转头神情认真又无辜:“童清影是我家的资助生,昨晚被入室抢劫,我追寻嫌疑人到了柳宅。警察叔叔,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咆哮的风声围绕着山顶,发丝在风中狂舞幻想曲。“终于有一点信号了,怎么这么偏啊。”冉玥搂着祝承坐在山顶一块大石头后面,祝承状态很不好,满脸通红浑身发烫,他喉咙嘶哑,早就说不出话来了。冉玥怕他会被烧成傻子,摸着耳环暗暗着急:“盛言朝,快来吧……信号啊,赶紧传到盛言朝那里……”
他们两个人都说不上谁更惨了,像从泥塘和土堆滚过又沾了一身锅底灰的熊孩子。祝承的体温已经高到冉玥僵硬冰冷的手都可以感受到温度的地步了,不行,再烧下去,祝承本就不聪明的脑瓜会被烧坏的。冉玥晃晃头,更晕了,她先将祝承拖到空地上准备随时被救援,用还在哆嗦的手一点一点抠下来所有的美甲,借着一颗一颗往山崖底下扔。
“砰——砰——砰!”似庆祝的欢呼又像死亡的钟鸣。
“咻”一颗子弹打飞了她身边的石块,溅起黄沙。
祝临砚带了一群黑衣人,一群人往山顶这一块空地跑来。“真是让我好找啊~跑啊,让祝承跑啊!他最好从这跳下去,我妈妈肯定也是他害的。”祝临砚癫狂地笑起来,笑到直不起腰:“祝承终于落在我手里了!”他笑累了才走近,用消音枪指着祝承:“姐姐~你最好离远点,打到你可不好了~我还是很心疼你的~”
风呼啸刮过,冉玥没有理会他,紧紧抱着祝承冷笑道:“祝尔星冷血无情,你也不遑多让。”她回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挑剔:“话说,你真的是祝尔星的儿子吗?”
“你,你都知道什么?”祝临砚慌乱起来,他转头看向带来的那些人,冉玥趁机伸腿将他扫倒,顺着力道把他的手向下一折夺过手枪。
“快,抓住她!”祝临砚大喊,冉玥指着他的脑袋一用力,吓得他立刻大叫起来:“等,等一下,后退,后退啊!”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冉玥拉过他的衣领,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可惜,祝尔星来了。你猜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让开。”祝尔星从后面赶来,推开挡在前面的黑衣人,强硬地说:“动手,直接动手!一个也不要留。”
什么?!祝临砚不可置信:“父亲?为什么?我是你儿子啊!”
“好儿子,为了父亲的计划,你就先牺牲一下。”祝尔星迫不及待地将三人一同斩草除根。
不知道盛言朝收到信号了没呀,冉玥估摸着时间应该还要一会,她笑着:“祝叔叔,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两个可都是你儿子。况且,您的小儿子还在我手上。”她眼底漫上寒冰:“你居然舍得?”
“祝承是,另一个可不一定是。”祝尔星完全疯掉了一般,他一把推开前面站着的人:“你知道我在祝家过得有多辛苦吗!你不知道。你从小就顺风顺水吃香的喝辣的,你永远也感受不到我的痛苦。我不姓祝,我姓周!”
“祝家规矩太多啦~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弄死那对老贱人,再弄死祝婉!哪有男人入赘的,哪有男人伏低做小的,哪有男人像我这么谦卑的!”周尔星眼底露出极致的疯狂:“祝承没了,我还会有儿子的,我还会有自己的儿子的。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祝家的儿子!”他眼底猩红一片,丝毫没有顾虑地伸出手对天贺喜:“动手!祝家……是我的……”
“卑贱的基因注定了你没法成功,攀上了高枝还没有向上的勇气,只有鸠占鹊巢的无能无情。”
“砰——”
“砰!”
接连响起的穿过血肉的声音,周尔星的胸口溅起血花缓慢向后倒去,天空传来直升机的声音,盛言朝拉着直升机门上的栏杆站在门口,深邃的眼底全是冷漠。
“盛言朝,你怎么才来……祝承都要凉了。”
冉玥的手微微颤抖,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别看。”盛言朝的手覆上冉玥的眼睛,他的身体颤抖,找到了冉玥好像他的灵魂也跟着活过来了。他轻轻拿过她手里还滚烫的武器,用柔软的毯子将她包裹住:“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盛言朝失而复得如获珍宝,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辛苦了我的明月,接下来就交给我。”
冉玥点点头靠在盛言朝怀里闭眼休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折腾了。
山顶上的黑衣人全被控制住,祝临砚也被五花大绑,高烧了一整晚的祝承被紧急送往医院。盛言朝抱起冉玥就走,经过地上的一滩血迹时,冉玥犹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朱尔星,盛言朝抱紧冉玥瞥了一眼:“他没死,他们怕死的很,我的子弹里有镇定剂。”
天光大亮,山下一排警车等着这群穷凶极恶的人排队进入囚笼。周尔星被反手绑住押上警车,盛言朝插着兜站在车边温馨提示:“叔叔,你知道你现在没有生育能力了吗?”
“什么!”周尔星瞬间挣开桎梏冲过来,被几个人拥上来死死按住:“你说什么?”
“嗯?看来您不知道啊~”盛言朝看着他这幅样子,笑盈盈地说:“应该是文阿姨做的吧,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呢~不过祝临砚真是你的孩子~”他无辜地摊开手:“哦,对了,刚刚祝承只是发烧,不是昏迷哦~估计你的一番豪言壮志,他全都清楚。”
“不可能,哈哈哈他听到了也没事。祝承绝对不会怨恨我的,他从来都善良心软,他会好好对待我的。不可能的!!”
“还有你,祝临砚,相信你也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恭喜啊,如愿以偿的跟父母团聚了,毕竟现在外面唯一能为你作保的就只有被你折磨过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祝承了。”
不顾身后周尔星的大喊大叫和祝临砚的悔不当初,盛言朝转身面上布满寒霜:“在里面也要记得好好关注他们,别让那个老的活着出来了。”
站在悬崖边,风吹起她的衣服和头发,飘飘乎如遗世仙人。猛然炸起惊雷,黑暗蒙蔽她的双眼,像缺了双翼的飞鸟,身体无限下坠……
病床上的冉玥睡得并不安稳,盛言朝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他用棉签取水濡湿她干裂的嘴唇,心安,心痛却没有停止。“盛言朝。”冉玥握住他的手指,她缓慢睁开眼睛,摸摸盛言朝的手背:“我有点困……”
“那就睡一会,”盛言朝放下棉签摸摸她的头发,被他养得柔顺光亮的发尖末梢发现许多分叉,他的眼眸垂下来,看来柳家祝家那几个最近还是过得太好了……
闭上眼睛,脸贴上毛绒绒的触感,冉玥疑惑转头看清楚之后乐了,盛言朝把她的大熊拿来陪她睡觉了。她看着盛言朝伸出手摸着他的下巴:“你怎么回事?好像没那么帅了。”
“能抱着我睡吗?”
心情像过山车,一下坠入深渊一会又奔向云端,盛言朝捂着忽上忽下的心口,喉结微动:“我是被允许上床了吗?”顾不上心脏处的钝痛了,突如其来的喜悦充斥着他的躯干。
“来。”冉玥拍拍身边,盛言朝轻轻把软乎乎的大熊拿起放在床边,靠在床头躺在冉玥身边。他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血液像野牛一般在身体的血管里狂奔,抱着冉玥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他尽力控制着有些过快的心率忽然被柔软的手捂住口鼻:“盛言朝,你的呼吸打扰到我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
“激动什么,这么不适应?以后怎么办啊!”冉玥不满地睁眼,眼见着盛言朝那令她羡慕的冷白皮逐渐变红,耳尖仿佛能滴血,从脖子红到头顶,手指的关节也慢慢转成粉色。“你?”冉玥疑惑:“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我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盛言朝忽然松开手,熟悉温暖的气息从床上离开,他紧急下床,还不忘记给她一个晚安吻,随手带起衣服夺门而出。
“奇奇怪怪的。”冉玥嘟嘟囔囔地扯上被子缩在被窝里面:“难得我心情好,下次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