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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请你喝杯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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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第二天早起跑步时又遇到了墨君承。
她依然笑着向他问好,他也依然冷淡地对她点头以示回应。
两个人就这样有默契地并排绕着别墅区跑了两圈,回到宿舍楼下时墨君承自然地停住脚步,等着南星跟他道别。
南星果然笑容灿烂声音愉悦:“先生再见!”
墨君承便点头“嗯”了一声。
看着南星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那个房间门口,墨君承才转身跑回自己的别墅。
洗了澡,换了身浅灰色的运动套装,然后从房间出来,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站在二楼栏杆处叫陈谙。
陈谙连忙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上去,在墨君承的书房里汇报完工作,又把文件一一递给他签字。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墨君承对正要退出书房的陈谙道:“员工的工服是不是该换一换?”
陈谙愣了一下,这大老板怎么连员工的工服都要管了?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询问了老板的意思:“墨总想怎么换?”
“换成红色T恤和白色短裙吧,正好十周年,红色喜庆。”
今天南星穿的依然是昨天那一身红白相配的运动装,墨君承觉得她穿得甚是好看。
“好的。我马上去办。”
陈谙转身出了墨君承的书房,留下他一个人继续工作。
天承庄园没有墨君承的办公室,他也没有计划会在这里待几天,所以也就没提安排办公室的事。
这两天墨君承都是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反正有文件陈谙就会给他送来。
庄园里对于换工服这件事响应速度倒是极快,上午才上班没多久行政部的人就来统计尺码了,说是要做新工服。
李清问:“怎么要换新工服了,这夏季工服才穿了没多久吧?”
行政部的女孩一边记尺码一边说:“我也是接了领导的通知,说是为了配合十周年庆,要做一身红色的工服。”
李清点头:“也是,红色喜庆,咱们中国人有什么喜事就爱用红色。”
正好南星从外面回来,李清喊她:“南星,过来报一下衣服尺码,咱们要换工服了。”
南星以为是要给她们的工服以旧换新,便说:“我的不用了吧?我才穿了一个星期,还不用换呢。”
行政部的女孩又跟她解释:“这次是统一换新款式,大家都换。”
“哦。”南星点头,报了自己的尺码。
上午各部门统计完尺码以后,下午设计稿就送到了墨君承手里。
通常工服设计稿这种事哪用得着墨总来操心?但陈谙心想,既然墨总提出换工服,又要红衣白裙的设计,那肯定是心里有想法,还是拿过来给他看看比较好。
设计稿很简单,上衣是红色的T恤,胸前有天承庄园的logo,领口和袖口各自镶了一圈白边,跟下装相呼应。
下身的白短裙被改成了裤裙,因为担心女孩穿短裙有时工作会不方便,所以改成了外面看着是短裙,其实里面是短裤的设计。而男装则是上衣跟女装相同,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长裤。
墨君承看了设计稿觉得挺满意,简洁大方。他把设计稿递回给陈谙,“可以。”
陈谙接过,出去之前又问墨君承:“沈小姐来电话问今天要去澜庭吗?”
“不用了。”墨君承淡淡答了一句便低头在电脑键盘上敲了起来。
“好的。”陈谙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陈谙下楼时正好看到严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站在餐厅里喝。
他跟严律共事也有两三年了,严律跟墨君承一样,也是个话少的,外表看着比墨总还冷酷,经常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过好在他虽然对外人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墨总身边的人还算客气。
陈谙走过去靠在冰箱旁边的台子上,对严律道:“还是你自在,我这几天可惨了。”
严律转头冷淡地看他一眼:“你怎么?”
“我每天一大早就要从市区跑到这边,晚上很晚再跑回市区。来回路上就得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咱们墨总要在这待几天?”
“你不知道的事,我就更不知道了,墨总的行程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什么叫职业素养?严律这样的就是。
他的工作就是保护墨总,所以墨总在哪他就在哪,他也从来不多过问墨总做什么事,不好奇也不八卦。
陈谙说:“平常是我安排的,但这次可真不是。”
这次是墨总自己要在这看人家小姑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严律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边往外走边说:“你这么累,搬过来不就行了。”
陈谙想想也是,这么跑还不如搬过来,就当是来这边出差了。反正上周跟着墨总出差回来的行李箱还懒得收呢,直接提过来就行。这样至少省了每天早晚路上的时间,早上也不用起那么早。
他向着严律离去的背影大声道:“严律,虽然你话不多,但你说的都有道理。”
陈谙说搬就搬,把墨总签好的文件送到公司以后就直接回家取了行李,再回到天承庄园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墨君承和严律正在吃饭就见陈谙提着个大箱子进来。
那两个人瞥了他一眼谁都没说话,倒是薛姨迎了上来,“陈特助,你这是?”
“薛姨,给我安排个房间吧,我也想搬过来住。”
薛姨笑了,“你自己挑吧,想住哪间住哪间。”
“行。谢谢薛姨。”陈谙提着行李箱上楼,进了严律旁边的房间。
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也不用特意收拾了。他把行李放下就直接转身下楼,还是应该先把肚子填饱再管其他的。
晚饭后,墨君承顺着别墅区往会所的方向散步,陈谙在旁边跟着。
这种情况下,严律通常不在,就像是墨总平时晚饭后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或早起跑步一样,是不需要保镖的。
但陈谙不同,他们本来就说是要来天承庄园视察,墨总晚上在庄园里散步,说不定等会儿还要去会所里转转,这都应该算是视察的一部分,都是陈谙的工作。
两人走到员工宿舍楼下,墨君承便停住脚步,抬头望向二楼某个亮着灯的窗口。
陈谙悄悄瞄了他一眼,心想:难不成墨总要在这期待南星随时会推开窗户往楼下看吗?
陈谙也跟着墨君承抬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脖子有点酸,他抬手揉揉脖子,提议道:“墨总,要不要去会所里按摩?咱们这有岚城最好的盲人按摩技师,去按摩一下松松筋骨还能促进睡眠。”
墨君承转头看他一眼,确实觉得脖子有点酸,“走吧。”
他这几天睡眠还行,还是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按摩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们顺着走廊往外走,路过咖啡厅时墨君承不经意地转头看了一眼,便透过玻璃门看到了站在吧台里的南星。
此时咖啡厅只有她一个人,正低着头在写东西。
他记得前天许经理说南星是上早班的,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休息了,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呢?
墨君承停住脚步,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然后对陈谙道:“你先回去吧。”
陈谙也看到南星了,于是了然地点头,“好的。”
墨君承推门进入咖啡厅,在吧台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南星认出他是早上一起跑步的会员,走过来微笑着问他:“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拿铁吧。”
“好的,请稍等。”
南星回到吧台开始做咖啡。昨天才刚学的,今天还没有机会练习,也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样?
但此刻咖啡厅里只有她一个员工,她总不能跟客人说她不会做吧?
其实她还是上早班,只不过本应该晚上值班的一个同事家里临时有事,就请她过来替个班。其他员工都在九点钟下班,值班的人则要一个人等到十点。
她们这种在庄园会所里的咖啡厅跟外面营业到很晚的咖啡厅不一样,平时客人不算多,而且晚上九点左右就没什么客人了,留个人值班到十点也只是为了防止内部其他部门有需要协助的事情。
南星在吧台里慢慢地磨蹭了很久才端着做好的咖啡出来,她实在是不熟练,一边做还要一边回想操作流程,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她把咖啡放在墨君承面前,“先生,您点的咖啡。”然后又拿起一杯热牛奶放在咖啡旁边,“这个时间喝咖啡会影响睡眠,我请您喝杯牛奶吧。”
墨君承抬头看她一眼,“谢谢。”
“不客气。”南星笑着答了一句,便回到吧台继续在交接本上写东西。
写完把本子合上放好,抬起头时发现墨君承正在看她,她便礼貌微笑道:“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几点下班?”
“十点。”
墨君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五分。
南星怕墨君误解自己是在催他走,赶紧解释:“没关系的,先生。您想坐到几点就坐到几点。”
墨君承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他靠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向落地窗,玻璃上映出了南星安静站在吧台里的身影。
九点五十五分,墨君承把牛奶喝完,起身离开。
“先生再见!”南星把他送到咖啡厅门口,转身回来把他用过的杯子收回洗好,才锁门离开。
会所里很多部门都已经下班了,屋子里黑着灯,走廊里灯光却很明亮。
她踩着松软的地毯一蹦一跳地往外走,嘴里愉悦地轻哼:“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走到会所门口,刚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旁的墨君承,他正双手插兜抬头仰望满天星斗。
“先生还没走啊?”
“嗯。下班了?”
“对。”
墨君承便抬脚顺着小路往别墅区的方向走,南星也快步跟上去。
她知道他住在别墅区,刚好跟她的宿舍是同一个方向。有人能一起搭伴走也挺好的,否则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还真有点害怕,尽管她知道天承庄园里足够安全。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墨君承开口问她:“你刚才在唱什么歌?”
“小星星。”
“小星星?”墨君承微微笑了下,这名字真适合她。
南星见他笑了,便问:“先生应该听过这首歌吧?我们小时候都唱。”
“好像听过。”
“您一定听过的,我再给您唱几句。”南星清了清嗓子又再次开口:“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墨君承腿长,步子却迈的小,慢悠悠地往前踱着步子。
南星一方面想跟他搭伴走,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是客人,她也不太好意思自己先走,所以也随着墨君承的步子往前走。
墨君承说:“你每天都跑步吗?”
“嗯,锻炼身体。先生也是吗?”
“我睡眠不好,医生建议做一些运动。”
“睡眠不好怎么还这么晚出来喝咖啡呀?以后最好不要再晚上喝了。”
南星说着转头看向墨君承,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显出一种电影画面般柔和又文艺的质感。
都说电影学院帅哥多,但南星快速回忆了一下,好像她认识的学长学弟们就没有比这位会员先生帅的,更没有他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
她还在微微愣神,就听他略带嘶哑的磁性嗓音从头顶传来:“好。以后不喝了。”
南星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轻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散步一路唱歌说话,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南星的宿舍。
她站在楼下跟他礼貌道别:“明天见。”
他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