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星辰君如墨》贺兰楹歌

58、四个人的除夕

　　厨房里十分热闹，厨师在准备年夜饭的菜和各式年糕点心，薛姨陪着南星和南月就坐在一起包饺子。

　　薛姨很厉害，不光饺子包得好还能捏出各种花样，让南星羡慕不已，她便一边包饺子一边忙着学艺。

　　一整个下午，她们包了几百个饺子。没办法，谁让墨家人多呢？
　　虽然很多佣人都放假回家过年了，但留下来值班的，加上她们自己人也有十几个。

　　饺子包好煮好又连同各式菜肴端上桌的时候，南星才发现霍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客厅里跟墨君承喝茶聊天。

　　她拉住正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南月，小声道：“霍征来了。”
　　“啊？”南月也有点惊讶，她转头朝客厅看去，刚好看到霍征正冲着她的方向露出笑容。

　　转念一想，来了就来呗，霍征跟墨君承本来就是朋友，他来朋友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南星将南月手里的菜放上餐桌，又拉着她往楼上走。“没事。咱们先上楼换件衣服。”
　　包饺子虽然系着围裙，但袖子上也还是沾了些面粉。

　　南星把南月带到二楼早已准备好的客房，拿了她给南月买的新衣服让南月换。
　　然后她又自己回到房间，刚找出一件衣服还没开始换，墨君承就推门进来了。

　　南星说：“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也换件衣服。”墨君承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两件大红色的套装，“穿这件。”

　　南星拿起两件衣服便笑了起来。
　　墨总自从发现有情侣装这回事就开始乐此不疲了，家里的情侣装都不知道有多少套了。
　　不过这件也挺好，过年穿红色喜庆。

　　女装是一条红色连衣裙，七分袖，长度及膝，胸前还有一个十分甜美的蝴蝶结。男装是一件红色的套头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

　　南星换完衣服有些顽皮地拉着墨君承一起站在镜前摆了个造型，又自我肯定地点头：嗯，好看。
　　要是他们俩一起去做代言，说不定这衣服还能多卖出去几套。

　　南月看着南星和墨君承一起从房间出来，目光在他们身上的情侣装略过，稍微怔愣了下，又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霍征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没有南月这么平静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你们不这么秀恩爱了行吗？也得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吧？”

　　墨君承说：“我在我自己的家里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不着。”
　　霍征不满道：“是，你有女朋友你了不起。”

　　南星问：“霍总不回家吃年夜饭吗？”她不是想赶霍征走，她就是纯属好奇。
　　霍征说：“不回。我家人多，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一大堆人，不差我一个。而且我父母最希望的不是我回家吃饭，是我能快点带个儿媳妇回去陪他们吃饭。”他说着还转头看了南月一眼。

　　现在只有他们四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对满桌美食。墨君承和南星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一侧，而霍征和南月坐在另一侧。

　　南月瞪了霍征一眼没说话，霍征也不生气，反正他早就知道她不好追了。
　　能跟她一起吃年夜饭就挺开心了，也不枉他一知道南月要来墨家过年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南星夹了一个饺子给墨君承，“墨总你尝尝，这是我包的。”
　　墨君承咬了一小口直接夸赞：“好吃。”

　　霍征转头问南月：“月月，哪个是你包的？”
　　南月犹豫了一两秒，大过年的又是在别人家，还是别闹什么不愉快。
　　她便抬手指了一个饺子说：“那个。”

　　每个人包的饺子都不太一样，而且她也没有薛姨和姐姐的手艺好，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霍征夹起她指的那个饺子尝了一口，“嗯，月月包的也好吃。”

　　南月看他笑的那样子真讨厌，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可是毕竟还有别人在呢，她一直在心里劝自己：冷静、冷静。

　　南星率先举起自己的杯子说：“今天真的很开心能跟大家能在一起吃年夜饭，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
　　另外三人也举起了杯，“新年快乐。”

　　南星和南月喝果汁，墨君承和霍征喝红酒。
　　据说那红酒是霍征下午来了以后跟墨君承一起去酒窖里挑的，是墨家酒窖里珍藏了很久的酒。

　　南星很好奇想喝一口尝尝，于是霍征便殷勤地给南星和南月各倒了一小杯。
　　四个人又再次碰了杯，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融洽。

　　饭后，四人又去后院花园，南星和南月拿着烟花在花园里放，太阳就追在后面一蹦一跳地跟着跑。
　　家里的佣人保安都聚在后院小楼里吃年夜饭，听到外面的玩闹声也跑出来看。

　　南星一边招呼他们一边把自己手里的烟花递过去。“大家一起来玩吧。”
　　一个年轻的小保安首先接过南星手里的烟花，“小姐，我来放这个。”
　　之后其他人也都跑过来跟她们一起玩，整个花园里热闹非常。

　　墨君承和霍征站在旁边远远地看着，脸上一直挂着笑，他们家的除夕夜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家里的佣人都有些怕他，以前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玩闹的？

　　霍征笑着问他：“明年除夕咱们四个还一起过呗？”
　　“我和南星可以一起过，你和南月能不能就不知道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追不到她？”
　　墨君承貌似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我觉得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久了你确实没追到。”

　　霍征不想理他了，转头看南月笑着拿着烟花逗太阳玩。
　　一群人热闹地玩到天上开始下起雪来才纷纷回到屋子里。

　　晚上霍征也硬是赖在了墨家，理由是：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墨君承说安排司机送他，他也以：雪天路滑，而且大过年的让司机也休息休息为由拒绝了。
　　然后他亲自挑选了客房，就在南月隔壁。

　　南月有点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去找水喝，端着杯子慢慢走到通往后花园的门口处，隔着玻璃门看到远处好像有什么植物开花了。

　　她放下杯子刚想开门出去看看，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睡不着吗？”
　　她回头就看了霍征，“你怎么下来了？”
　　霍征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说：“我也睡不着。”

　　南月没再理他，伸手推开门往花园里走去，天太黑她不确定是什么花，她想过去看看。
　　霍征也不再说话，拿了把伞撑在她的头上，陪着她一起往那边走。

　　走到近前果然看到几株腊梅正开着一簇簇黄灿灿的花。
　　南月伸手轻轻摸了摸花瓣，是真的花，然后她就弯起嘴角笑了。

　　霍征也微微笑了起来，“喜欢花吗？”
　　南月点头：“嗯，从小就看着妈妈种花，所以也算是喜欢吧。”

　　有风吹了过来，南月披散的头发有几缕被吹到了额前，霍征便伸手替她理了理。
　　还没等她说话，旁边又有一团黑影窜过来把她吓了一跳，她便本能地扑进了霍征的怀里。

　　霍征一手撑伞一手搂住她，柔声道：“别怕，是太阳。”
　　南月转头看了看，果然是太阳，正站在脚边冲着他们摇尾巴。
　　霍征说：“太阳，别闹。去睡觉。”

　　太阳汪汪叫了两声并不想走，刚才玩得太开心了，它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还想跟他们再玩一会儿呢。
　　霍征又说了一句：“听话，去睡觉。”它才不情愿地转身跑了。

　　霍征低头看南月，她从刚才就一直搂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似乎是被突然出现在太阳转移了注意力忘记放手了。

　　南月也注意到了他们此刻的动作有点不对劲，她刚想松开手从他怀里出来，霍征就扔掉了手里的伞，两只手一起将她环抱得更紧，哑声说道：“别动。”

　　南月正想发火，一抬头就对上了霍征的目光，他不再像人前那样笑容轻浮，而是很认真深情地望着她。
　　她觉得那眼神莫名温柔，温柔到她不但没发火，甚至连推开他都忘了。

　　而且她和他离得这么近，近到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香味，不是男士香水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更淡更柔和。

　　霍征看着南月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天冷冻的红了，还是因为晚上喝酒而染上的红晕？
　　四目相对良久，他低头便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唇瓣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轻碾。

　　原本微凉的唇瓣忽然被一阵温暖包围住了，南月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却又觉得这种温暖十分舒服。
　　一片雪花落下，刚好落在她的睫毛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再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亲吻持续了许久，南月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在跟霍征接吻？
　　她用力推开他，“你干什么？”

　　霍征还沉浸在亲吻的无限柔情里，毫无防备地被她推了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树干。
　　“月月……”
　　南月连忙转身往回跑。“你别叫我。”

　　霍征也赶快追了上去，但他不敢太大声叫她，毕竟在别人家里大半夜闹出动静也不好。
　　而且他也有点搞不清楚南月的意思了，刚才他亲她时，她明明回应了。

　　南月一路跑回房间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她在干什么呀？居然跟霍征接吻？那是她的初吻呀，她明明不喜欢霍征的，而且她姐姐也不同意她跟霍征在一起。

　　霍征不好去敲南月的房门，大半夜敲一个女孩子的房门实在太不礼貌，他只好回房去给南月打电话，可一连打了几个都被挂断了，他只能给她发信息。

　　“月月，你怎么了？如果我做错什么了，我向你道歉。”
　　“月月，我真的喜欢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一定会对你好，你相信我吧。”
　　“如果你不喜欢我亲你，我以后就不亲了，但你别不理我。”

　　最后一条信息发出以后只隔了几秒南月就回复了：“刚才的事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姐。”
　　之后霍征无论发什么内容，南月都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南月也没理霍征。
　　餐桌上气氛有点不太对，虽然之前南月也不怎么理霍征，但好歹看在有其他人在的份上也会给霍征留几分面子，今天却是完全不理他了。
　　无论霍征怎么跟她搭话，她就是不回应。

　　一吃完饭，南月就说：“姐，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还要打工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就别去打工了，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我放假也没什么事做，而且我答应了老板会去上班的。”
　　“那好吧，我让宋薏送你去。”南星把南月送到门口，又问她：“你没事吧？”

　　南月笑着说：“没事啊。”
　　“那就好，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客厅里墨君承和霍征坐在沙发上喝茶，霍征深深地叹了口气。
　　墨君承问：“怎么？”
　　他想问霍征跟南月怎么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不对劲。

　　“这个事不能说。”霍征刚说完这句，见南星进来南月却没在她身边。“月月呢？”
　　南星径直过去坐在了墨君承身边。“她说还要打工，先回去了。”
　　霍征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道：“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霍征开车一路跟着南月到了她打工的地方，看着她进去，又在车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开车回家。
　　还是先不打扰她了，给她点时间吧。

　　他也得回去给家里长辈们拜年了。昨天未经父母同意就跑出来过除夕，也不知道也们家老爷子会不会看在今天是大年初一的份上就少骂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