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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六六大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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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往西似水年华,其实苏小果和谢凌之是有点旧仇在的。
尽管长寂给他们两个牵了红线,他们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苏小果觉得谢凌之贱兮兮的,谢凌之觉得苏小果一直挑衅他。
彼时沈岱已经算是学有所成,但是苏砚、苏小果和谢凌之都还是小菜鸟,每日还要喝上两次长寂发明的修为大补汤,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那修为大补汤,补不补修为暂且不论,但那味道真是要说苦那是真的苦,说酸也是真的酸,还带着一点点腥气,闻之令人色变,尝之令人作呕,喝完令人生无可恋。
那段时间苏小果全靠汤后一颗陈皮话梅压制。
这时候苏小果上山前带上的为数不多的陈皮话梅便金贵起来,毕竟吃完了就没有了!
谢凌之曾经向苏小果讨要过,苏小果给过一次就不愿再给谢凌之。
但是她却能当面亲手喂给苏砚吃。
谢凌之怒了:“真小气!”
后来谢凌之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应对方法,那就是每次都偷偷把修为大补汤倒掉,这样就不用受这份苦啦!
但怪就怪在谢凌之太懒又害怕被发现,于是每次都就近倒在苏小果门口的发财树上。
浇了几天,那发财树居然受不了这样的大补,枯萎了。
苏小果气疯了,转头就把谢凌之举报了。
谢凌之因此被长寂毒打了一顿,之后每次都要亲眼看着谢凌之喝光才肯罢休。
谢凌之气疯了,转头把苏小果新种下的发财树给拔了,还嚣张地留下字条:“谢凌之倒拔发财树”。
苏小果看到字条的时候都被气笑了,把那字条团成团扔出去,撸起袖子就要找谢凌之血拼,被苏砚拦了下来。
苏砚语重心长:“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事哥哥来就行了。”
于是苏砚约了谢凌之,在深夜长寂睡着的时候到后山友好切磋。
最后自然是谢凌之单方面被苏家兄妹暴打,整个人都被暴揍成了猪头。
好巧不巧,谢凌之杀猪般的嚎叫响彻破妄山的时候,长寂正做梦吃烤乳猪。
长寂翻了个身,梦中喃喃自语:“怎么猪头烤熟了还会嚎叫?”
良久,长寂察觉到一些动静,一睁眼,就看见肿成猪头的谢凌之跪在他床前,眼泪艰难地从肿胀成一条缝儿的眼睛里流出来,历经千沟万壑才落到嘴边。
“师父,他们欺负我……”
长寂连夜罚苏家兄妹顶着话本跪在结草堂前。
谢凌之觉得这样还不解气。
因为后面他们两个趁长寂睡着就偷懒,偷看话本,看得甚至还是《论小猪头的成长之路》,还一边看一边笑。
后来谢凌之在苏小果的大补汤里加了一大包泻药,害得苏小果窜了一整天,不是在茅房就是在去茅房的路上。
双方你来我往,长寂实在看不下去,说是两人再这样就立马拜堂,不必培养感情了。
长寂是个狠人,这一剂药下去,两人再见面时简直兄友弟恭,客气得不能再客气。
估计是再次见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长寂想起了什么,问沈流萤:“小七啊,修炼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引气入体不畅?”
沈流萤赶紧恭敬回答:“回师父,多亏了师兄带我去泡灵泉,已经能顺利引气入体了。”
“嗯。”长寂满意地点点头,“但你这修为还是不够,这样,从今天开始喝修为大补汤吧。”
沈流萤没喝过,但是听名字觉得对修为有益,没注意在场的弟子们同情的眼神,只赶紧道谢。
入了夜的破妄山格外的寂静缥缈。
长寂正在姜承渊房里给他拔除魇毒,沈岱拉着苏砚在厢房的门外打赌。
“你说姜承渊一整天披着个斗篷,把伤口捂得严严实实的,开的是什么花?”沈岱耳朵贴着窗户缝儿。
苏砚站在一边,文绉绉道:“我猜是黑色曼陀罗,汹涌的恨意,复仇的怒火,都藏在平静无波,岁月安好之中。”
沈岱轻轻“切”了一声,心想你是没看到白天姜承渊靠在沈流萤身上那股子柔弱不能自理的气质,还汹涌的恨意,应该是澎湃的爱意吧!
他眼珠子一转,直起身来:“敢不敢打赌?”
苏砚志得意满:“来就来,赌什么?”
“输了的给对方一百灵石。”
“你猜是什么?”
沈岱桀桀桀笑了两声,苍蝇搓手:“桃花,还是暗红色的桃花,极致的欲念。”
苏砚当即表示不信:“你自己那什么不要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沈岱厚脸皮,对于苏砚画里的阴阳只当没听见,说道:“你赌不赌吧,要不是这两种,赌约就作罢。”
“行啊,你上赶着要给我送灵石,那我也没什么要犹豫的,成交。”苏砚答道。
然后两个人两个脑袋一上一下贴近门缝,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姜承渊此刻正站在紧闭着的房门前,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然后“啪地”朝里打开门。
六目相对,空气之中有片刻的安静。
沈岱讪讪一笑,学着白天谢凌之的样子,举手:“早啊,老六。”
然后他拉起还呆愣在原地的苏砚,像谢凌之一样飞走了。
长寂在姜承渊身后缓缓走出来:“这么看来,倒像是老大带坏了老五。”
姜承渊确定两人飞出去老远不可能再回来的时候,才关上门,笑道:“也一定,老五本来就坏呢。”
长寂哈哈笑两声:“现在可以解开斗篷让为师看看伤口了?”
其实他刚刚听到两个徒弟在门口嘀嘀咕咕,自己心里也着实非常好奇。
姜承渊修长的手指很快解开披风的带子,将身上的披风和衣裳小心脱了去,露出瘦而不柴,肌肉结实的上半身来。
明亮的烛光里,长寂看得分明,姜承渊左肩上结出来的,是一朵暗红色的桃花。
那伤口颇有些触目惊心,皮肉之下那桃花的枝叶脉络与皮下血管隐隐交错,似在随心跳微微搏动,有一只花苞钻出皮肤来,绽放出血红色的花瓣,浓郁如久暴露在外的,暗红色的血液。
“莫动。”长寂神色正经起来,净了手,取过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尖凝着一星清光。
他左手并指,虚按于桃花周遭几处大穴,灌入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灵力,先将那妖异植株与姜承渊的气血联系暂时隔开。
姜承渊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只觉左肩一阵麻痒刺痛,似有无数细小根须在血肉中微微退缩。
长寂眼神专注,右手金针如穿花蝴蝶,瞬息间连刺桃花根部三十六处。
每一针落下,都带起一丝极淡的黑气,桃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一分。
待最后一针刺入正中花蕊,整株桃花猛地一颤,花瓣边缘泛起死寂的灰白。
长寂把握好时机,化指为钳,灵力凝聚在指尖,精准拈住那已无生气的桃花主干,并未用力上拔,而是以一种特定的韵律缓缓旋转,似在解开无数肉眼难见的细小结节。
随着旋转,那些深入血肉的根须被一丝丝、一缕缕地从肌理间离出来,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
整个拔除的过程并不算短暂,姜承渊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肩头肌肉紧绷,却硬是未发出一声痛呼。
终于,长寂手腕轻提,一株完整且妖异的血肉桃花被连根拔起。
离体的刹那,它桃花彻底化为齑粉,簌簌落下,落地不见。
姜承渊的肩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桃花状的淡红印痕,丝丝缕缕残留的黑气正从中散逸。
长寂取过一只碧玉小瓶,倾出一滴翠绿欲滴的药水,滴在那印痕之上。
药水迅速渗入,清凉之意瞬间驱散了所有灼痛麻痒。
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痛楚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灵药带来的清凉舒适在伤口处缓缓扩散。
姜承渊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毒根已除,气血略亏,静养三日便无碍了。”长寂收起金针玉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定温和。
“多谢师父。”姜承渊看着正弯腰替他包扎伤口的长寂,伸出右手帮他按住纱布。
长寂松松地打了个结:“我看你对小七倒是颇有好感,那小七呢?”
姜承渊斟酌着回答:“阿萤近来对我已经亲近了许多。”
“嗯。”长寂肯定地点点头,“努努力,早些让我抱上小崽子,你瞧瞧你那些个师兄师姐,没一个顶用的!”
姜承渊想起谢凌之背后说长寂是牵红线的天下无双臭手,绝无仅有的姻缘看走眼,苦笑着应是。
不料他这一瞬间的神情被长寂看到。
“可是有什么困难?”长寂问道。
姜承渊收敛起脸上的情绪,这次回答得干脆:“没有。”
长寂眼底闪过什么,最后只摸摸胡须,嘱咐姜承渊早点休息,然后背着一只手走出了姜承渊的卧房。
姜承渊走后,沈流萤从树影里转出来,轻手轻脚走到他房门前,伸手轻轻叩响了姜承渊的房门。
“师兄,是我。”